第591章 夢想中的現實
地球某城市廣場。
穿著一身「嘉蘭小姐Cos服」的小艾爾正坐在一處運動器材旁邊的小椅子上，望著天空中的流星發呆。
她如瀑布一般的長髮自然地披在後背，迎著夜風緩緩飄揚。
廣場周圍，是無數舉著專業攝像機和望遠鏡對著星空的市民。
「聽說今晚這裡可以看到流星雨？」
「不是聽說，今晚這裡確實能看到流星雨，天文台預測的。」
「哦，難怪這裡這麼多人。」
「其實最佳觀賞地點不在這裡，在三十公里外，那裡光污染小，看得比較清楚。」
「算了算了，就這裡吧，我老婆就讓我出來半小時，一會兒還得回去帶娃。」
「……」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三十來歲的大叔走到了小艾爾的身邊，指了指前方的一張小椅子：「小妹妹，這裡有人嗎？」
小艾爾搖了搖頭，使用管理員的權限查看了一下這個人。
心肌炎，內分泌紊亂，慢性腸胃炎加肩周炎，輕度糖尿病……
和大多數過了30歲的人一樣，這人的身體毛病不少，儘管這些小毛病不會在短時間內威脅生命，但非常影響生活。
檢查完畢，小艾爾對著男子搖了搖頭。
他能感覺到男子對自己沒有明顯的惡意。
「謝謝。」
男子在她對面的公共長椅上坐了下來，似乎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的樣子，摸了一根煙。
可能是覺得在這裡抽菸會影響到旁邊的小艾爾，男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把香菸收了起來。
「小妹妹也是來看流星雨的？」
重新坐好後，男子轉過頭對小艾爾問道。
「嗯嗯。」
小艾爾點點頭：「參考一下。」
「參考？」
男子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問，而是主動換了個話題：「你Cos的角色是最近很火的嘉蘭小姐吧？」
「不算Cos吧。」
小艾爾實話實說：「我很早以前就喜歡這樣穿。」
「是嘛……」
男子自嘲一笑，隨後望向了天空：「你確實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我還有夢想，像個傻子一樣……」
小艾爾沒有接話，等待男子說下去。
奇怪的是，男子並沒有說下去，而是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
「嘿，輝哥。」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一名男子走了過來，在長椅上坐了下來：「這麼多年不見，變帥了哦？」
「哪兒啊，我現在都快170斤了，還帥呢？」
之前和小艾爾說話的男子朝旁邊挪了一下，讓出了一個位置：「醫生說我的體重如果再這樣下去很容易發展成糖尿病。」
「那你……」
後面過來的男子不解道：「平時吃得多嗎？還是啥？怎麼會胖呢？」
「我可能是咖啡喝得多，還抽菸。」
「沒事喝那麼多咖啡幹嘛？」
「工作需要啊，要不然真的太困了。」
最初的那名男子苦笑道：「現在不都說咖啡是窮人的飲料嗎？因為富人是在太困的話睡一覺就好了。」
「確實。」
另一名男子拿出香菸：「抽吧？」
「不抽了，有小孩子在。」
靠近小艾爾的男子擺擺手：「少抽一根也不會死。」
「也是。」
另一名男子看了一眼小艾爾：「還記得不，當初我跟你……在這個廣場踢球，王倩也在，她還給你買奶茶。」
「怎麼不記得，如果當初我情商再高點，直接跟她表白就好了。」
「也不一定，你知道王倩現在做什麼嗎？」
「這我還真不清楚，大學畢業後我們就沒怎麼聯繫了……她怎麼了？」
「她嫁給了一位富哥，每個月光是零花錢就這個數！」
說話的男子伸出了一隻手，擺出一個「五」的手勢：「後面五個零。」
「五十萬？這麼誇張？」
「對啊，我問了王倩的大學同學，他們都說王倩上了大學後就變了，男朋友幾個月換一次，每次換男朋友就變著花樣讓他買包包買奢侈品，然後玩膩了就把人一腳踢開，去物色新的男友。」
「是，是嗎……」
然後就是長時間的沉默。
「我說。」
幾分鐘後，還是那名後來的男子忍不住開口道：「你現在家裡這位，當初娶她花了多少？」
「三十八點八，還有什麼五金，改口費……記不太清了。」
「小孩多大了？」
「五歲。」
「難怪我喊你出來，你都要跟老婆申請哦……你平時工資都是老婆管的？」
「嗯，沒辦法，當初相親的時候家裡就這麼要求。」
「你傻呀，那你現在這樣……跟機器人有什麼區別？」
「我們普通人在這個世界可不就是機器人嗎？」
靠近小艾爾的男子嘆了口氣：「你知道現在我每天最開心的時候是什麼時候嗎？」
「什麼時候？」
「就是下班後，回到家，把車開到地下車庫停好，我會給自己留五到十分鐘，然後點一根煙，就在車裡一個人抽。」
男子望著天空，臉上滿是滄桑：「每天就這五分鐘時間我最開心，因為在這段時間裡我可以忘記小孩，忘記老婆，忘記車貸房貸，忘記所有不愉快的事情……」
「有考慮過離婚嗎？」
「離了的話，孩子怎麼辦？」
「那等小孩上大學再離？」
「我這身體還能不能撐到那時候還是問題。」
說完，男子站起身：「走吧，咱們兩個老同學也算是十年沒見了，我帶你去附近的網吧玩一把。」
「還跟那時候一樣？我射手，你輔助？」
「哈哈，現在的英雄聯盟改了好多，你估計都不認識了，咱們打人機吧，玩一把就行。」
「……」
目送著兩名男子離開，廣場上的小艾爾將目光轉向了夜空。
那裡，無數一閃一閃的流星正從天而降，朝著遠方的黑暗墜落而去。
「大姐姐！」
這時，一名小女孩跑到了小艾爾的身邊，有些焦急地指著遠處掛在樹上的氣球：「大姐姐可以幫幫忙嗎？我喊了叔叔阿姨，他們好像都在看星星，不願意幫我……」
小艾爾回過神：「那個氣球是你的嗎？」
「嗯！是我的，爸爸不給我買，但是他不知道我有零花錢，那是我在網上幫別人玩遊戲賺到的。」
小女孩臉很是清澈：「等我長大了，我也想當遊戲開發！」
「這樣啊……」
小艾爾笑笑，順手打開空間裂縫，把小女孩的氣球拿了過來。
「給，不要再弄丟了哦！」
「……」
……
穿著一身「嘉蘭小姐Cos服」的小艾爾正坐在一處運動器材旁邊的小椅子上，望著天空中的流星發呆。
她如瀑布一般的長髮自然地披在後背，迎著夜風緩緩飄揚。
廣場周圍，是無數舉著專業攝像機和望遠鏡對著星空的市民。
「聽說今晚這裡可以看到流星雨？」
「不是聽說，今晚這裡確實能看到流星雨，天文台預測的。」
「哦，難怪這裡這麼多人。」
「其實最佳觀賞地點不在這裡，在三十公里外，那裡光污染小，看得比較清楚。」
「算了算了，就這裡吧，我老婆就讓我出來半小時，一會兒還得回去帶娃。」
「……」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三十來歲的大叔走到了小艾爾的身邊，指了指前方的一張小椅子：「小妹妹，這裡有人嗎？」
小艾爾搖了搖頭，使用管理員的權限查看了一下這個人。
心肌炎，內分泌紊亂，慢性腸胃炎加肩周炎，輕度糖尿病……
和大多數過了30歲的人一樣，這人的身體毛病不少，儘管這些小毛病不會在短時間內威脅生命，但非常影響生活。
檢查完畢，小艾爾對著男子搖了搖頭。
他能感覺到男子對自己沒有明顯的惡意。
「謝謝。」
男子在她對面的公共長椅上坐了下來，似乎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的樣子，摸了一根煙。
可能是覺得在這裡抽菸會影響到旁邊的小艾爾，男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把香菸收了起來。
「小妹妹也是來看流星雨的？」
重新坐好後，男子轉過頭對小艾爾問道。
「嗯嗯。」
小艾爾點點頭：「參考一下。」
「參考？」
男子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問，而是主動換了個話題：「你Cos的角色是最近很火的嘉蘭小姐吧？」
「不算Cos吧。」
小艾爾實話實說：「我很早以前就喜歡這樣穿。」
「是嘛……」
男子自嘲一笑，隨後望向了天空：「你確實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我還有夢想，像個傻子一樣……」
小艾爾沒有接話，等待男子說下去。
奇怪的是，男子並沒有說下去，而是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
「嘿，輝哥。」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一名男子走了過來，在長椅上坐了下來：「這麼多年不見，變帥了哦？」
「哪兒啊，我現在都快170斤了，還帥呢？」
之前和小艾爾說話的男子朝旁邊挪了一下，讓出了一個位置：「醫生說我的體重如果再這樣下去很容易發展成糖尿病。」
「那你……」
後面過來的男子不解道：「平時吃得多嗎？還是啥？怎麼會胖呢？」
「我可能是咖啡喝得多，還抽菸。」
「沒事喝那麼多咖啡幹嘛？」
「工作需要啊，要不然真的太困了。」
最初的那名男子苦笑道：「現在不都說咖啡是窮人的飲料嗎？因為富人是在太困的話睡一覺就好了。」
「確實。」
另一名男子拿出香菸：「抽吧？」
「不抽了，有小孩子在。」
靠近小艾爾的男子擺擺手：「少抽一根也不會死。」
「也是。」
另一名男子看了一眼小艾爾：「還記得不，當初我跟你……在這個廣場踢球，王倩也在，她還給你買奶茶。」
「怎麼不記得，如果當初我情商再高點，直接跟她表白就好了。」
「也不一定，你知道王倩現在做什麼嗎？」
「這我還真不清楚，大學畢業後我們就沒怎麼聯繫了……她怎麼了？」
「她嫁給了一位富哥，每個月光是零花錢就這個數！」
說話的男子伸出了一隻手，擺出一個「五」的手勢：「後面五個零。」
「五十萬？這麼誇張？」
「對啊，我問了王倩的大學同學，他們都說王倩上了大學後就變了，男朋友幾個月換一次，每次換男朋友就變著花樣讓他買包包買奢侈品，然後玩膩了就把人一腳踢開，去物色新的男友。」
「是，是嗎……」
然後就是長時間的沉默。
「我說。」
幾分鐘後，還是那名後來的男子忍不住開口道：「你現在家裡這位，當初娶她花了多少？」
「三十八點八，還有什麼五金，改口費……記不太清了。」
「小孩多大了？」
「五歲。」
「難怪我喊你出來，你都要跟老婆申請哦……你平時工資都是老婆管的？」
「嗯，沒辦法，當初相親的時候家裡就這麼要求。」
「你傻呀，那你現在這樣……跟機器人有什麼區別？」
「我們普通人在這個世界可不就是機器人嗎？」
靠近小艾爾的男子嘆了口氣：「你知道現在我每天最開心的時候是什麼時候嗎？」
「什麼時候？」
「就是下班後，回到家，把車開到地下車庫停好，我會給自己留五到十分鐘，然後點一根煙，就在車裡一個人抽。」
男子望著天空，臉上滿是滄桑：「每天就這五分鐘時間我最開心，因為在這段時間裡我可以忘記小孩，忘記老婆，忘記車貸房貸，忘記所有不愉快的事情……」
「有考慮過離婚嗎？」
「離了的話，孩子怎麼辦？」
「那等小孩上大學再離？」
「我這身體還能不能撐到那時候還是問題。」
說完，男子站起身：「走吧，咱們兩個老同學也算是十年沒見了，我帶你去附近的網吧玩一把。」
「還跟那時候一樣？我射手，你輔助？」
「哈哈，現在的英雄聯盟改了好多，你估計都不認識了，咱們打人機吧，玩一把就行。」
「……」
目送著兩名男子離開，廣場上的小艾爾將目光轉向了夜空。
那裡，無數一閃一閃的流星正從天而降，朝著遠方的黑暗墜落而去。
「大姐姐！」
這時，一名小女孩跑到了小艾爾的身邊，有些焦急地指著遠處掛在樹上的氣球：「大姐姐可以幫幫忙嗎？我喊了叔叔阿姨，他們好像都在看星星，不願意幫我……」
小艾爾回過神：「那個氣球是你的嗎？」
「嗯！是我的，爸爸不給我買，但是他不知道我有零花錢，那是我在網上幫別人玩遊戲賺到的。」
小女孩臉很是清澈：「等我長大了，我也想當遊戲開發！」
「這樣啊……」
小艾爾笑笑，順手打開空間裂縫，把小女孩的氣球拿了過來。
「給，不要再弄丟了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