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個……請問我們到家了嗎？
龍林中央水晶王宮，納斯德乘著夕陽的餘暉落了下來。
「怎麼樣了？」
在一邊默默把平時女兒喜歡的奶酪和小零食一件件打包起來的法芙娜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了一句：「她在外面沒有大哭大鬧吧？」
雖說愛爾琳妮的這趟遠門對壽命動不動幾十萬年的龍族而言就跟「去外婆家住一個星期」差不多，不過在媽媽法芙娜的眼裡，這畢竟是女兒第一次出遠門，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當然，法芙娜擔心的並不是孩子的安全問題，而是人類世界能不能承受得住愛爾琳妮的「蹂躪」。
全元素魔法免疫，全元素魔法滿級親和，龍語魔法包括禁咒全精通，肉體強度堪比成年巨龍……法芙娜擔心從小到大一百多年幾乎沒怎麼出過龍林的愛爾琳妮會因為外面世界的各種委屈而「發脾氣」。
萬一這小祖宗下手沒有分寸，那就不單純只是某個人遭殃了，而是人類該考慮在被夷為平地的帝國遺址上再建一個什麼國家的問題。
「親愛的，您難道認為我們的孩子是那種喜歡大哭大鬧的性格嗎？」
納斯德在法芙娜對面的水晶椅子上坐了下來：「整體沒什麼大的問題，那個石像鬼挺聰明的，事情辦得很利索，佩奧里斯塔不同房的兩個繼承人也碰面了，她們均無法抵擋女兒的魅力……我當時就說了，我們只管把乖女兒送出去就行，不存在被嫌棄的情況。」
「至於愛爾琳妮……她和在家的性格差不多，情緒也挺穩定的，只在乎吃飯睡覺。」
說著，納斯德輕嘆了口氣：「或許等去了米納爾學院，認識的同齡人多了，她這個病應該能緩解一些。」
對於自己的女兒愛爾琳妮看到一堆人死在自己面前卻無動於衷、內心沒有任何波動這件事，納斯德並不驚訝。
本來龍族和人類就不是一個階層的生物。
就像人類幼崽在路面的草叢看到一隻螳螂一刀將一隻蛐蛐的腦袋剪下來一樣，大多數的小孩看到這種昆蟲之間的殺戮頂多會好奇，而當時愛爾琳妮剛醒，忙著找吃的，自然不會對外面石像鬼黑衣人之間的戰鬥感興趣。
「要不要跟米納爾學院那邊說一下？佩奧里斯塔的火元素房這邊還有兩個女兒在學院修煉，下個月似乎就是那個學院的入學季了，小愛爾應該也會跟著一起入學。」
聽了納斯德的話後，法芙娜還是有些擔心：「我記得那個學院的校長當初不是你的下屬嗎？叫什麼……阿依夏？」
「對，阿依夏，沙漠帝龍。」
納斯德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當時她受了傷，在沙漠的一個王國里快被一群惡魔弄死了，我路過順手拉了她一把。」
「去跟她說說？」
「說什麼？讓阿依夏破例關照一下？」
納斯德不解道：「哦親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乖女兒的天賦，那些人類的魔法她哪個學不會啊……」
一百年來，愛爾琳妮學完了所有龍語魔法，不過人類魔法她還沒接觸過，因為相對來說，人類魔法屬於龍語魔法的「下下位替代」，納斯德都懶得教學。
「不，我的意思是……」
法芙娜沉默了幾秒鐘，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你認為如果阿依夏和小愛爾打起來，哪邊勝算大？」
「這完全沒有可比性。」
納斯德脫口而出：「愛爾琳妮完美繼承了我們的優良基因，擁有『龍族豁免』和『龍息壓制』，包括黑暗魔法在內的全元素魔法基本都無法對她造成傷害，首先在龍族內戰這塊阿依夏就輸了，其次……女兒學的那麼多禁咒可不是鬧著玩的，真打起來別說阿依夏，我和你一起上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所以我才讓你提前去說一聲啊，笨死了。」
法芙娜撿起桌面上的一個香包朝納斯德扔了過去，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別到時候大水沖了龍王廟，搞出來什麼驚動全大陸的誤會，小愛爾是去體驗人類生活的不是去出名的，我還不希望咱們有孩子的事情鬧得全世界皆知。」
「呃……阿依夏並不是那種容易衝動的性格，我們的女兒更不會主動惹事……啊，算了算了。」
說著，似乎也覺得確實有必要走這一趟，納斯德從水晶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去一趟米納爾學院吧，也確實有快一千年沒和阿依夏聚聚了。」
「……」
……
螢火森林附近，西邊的太陽徹底落下了地平線。
大半個天空的雲層如同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到處一片紅彤彤的景色。
「小姐！」
朱莉安娜和卡拉秋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不去看馬車裡熟睡的愛爾琳妮，剛打算到一邊把地上昏迷的兩個侍從抬起來，跟朱莉安娜一起騎馬過來的幾名隨從便小跑了過來，示意了一下另一輛馬車：「那個……我們覺得您應該過去看看。」
「怎麼了？」
卡拉秋脫下頭頂的魔法帽，讓一頭金髮自然垂下：「那裡面只有一些吃的和幾件衣服。」
這次出行，卡拉秋和侍從準備了兩輛馬車，其中一輛是「客車」，也就是愛爾琳妮睡的那輛，裡面有三張床，主要的功能就是供人休息。
另一輛馬車算是「貨車」，車廂里裝了水和食物還有一些衣服以及極少的黎曼銀幣。
「還是過來看看吧。」
說話的隨從一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車裡的東西……太多了。」
「太多了？怎麼可能！」
隨手將魔法帽放到了一邊，卡拉秋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推開車門：「就三個人的馬車能有多少東……」
「西」字還沒說出口，卡拉秋便被車裡的東西驚到了。
黃金，白銀，珠寶，武器……
大量金燦燦的財寶被整齊地裝在一個又一個的箱子裡，因為東西太多了，這些箱子甚至被撐得根本蓋不上頂蓋，在夕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除了金銀珠寶外，車裡還擺了各種各樣的武器和寶具：鑲嵌著寶石的魔法杖，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隨身匕首，由精鋼打造的帥氣佩劍，閃耀著美麗光芒的夜明珠……
在這些財寶中，卡拉秋一眼便認出了那枚黑衣人在石像鬼使用「死音」攻擊時從衣服里掏出來的寶珠，頓時被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小嘴：「這……」
「怎麼了？」
朱莉安娜也走了過來：「裡面有屍體？」
下一秒，朱莉安娜也被車裡的情景驚得張大了嘴巴：「這些都是什麼？卡拉秋妹妹，你去搶商隊了？」
「我不知道啊！」
卡拉秋一副委屈的模樣：「這些東西都不是我的……我……我從森林裡回來的時候明明車裡就只有吃的和衣服，為什麼……」
「看起來像是一些暗殺組織會使用的武器。」
朱莉安娜很快冷靜了下來，她轉向了身後的隨從：「你們打開車門的時候這些東西就是直接在車廂里的嗎？」
「對的，車門沒鎖，我們打開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隨從一副冷汗直冒的模樣：「這些東西的價值可能……不低於5萬金幣。」
5萬金幣，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一般只有那種流動的中等規模商隊才會在車上攜帶這麼多財寶。
「卡拉秋。」
朱莉安娜在原地思考了幾秒鐘：「你醒來的時候，周圍有沒有什麼人？」
「沒有。」
卡拉秋搖了搖頭：「只有我一個人。」
「這裡面的東西你熟悉嗎？」
「可能……」
卡拉秋有些不確定道：「有部分是僱傭我們那個商隊的，還有部分也許是那些黑衣人的。」
「我好像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朱莉安娜快速走到馬車後方，彎下腰檢查了一下車輪的痕跡：「果然……」
卡拉秋跟了上去：「怎麼了？」
「沒有車輪的痕跡。」
朱莉安娜示意了一下車輪的前後方：「你看，無論是車輪前面還是後面都沒有明顯的車輪印，按理來說車廂裝了那麼重的東西只要跑起來絕對會在草坪上留下印跡，現在周圍卻連一個輪印都沒有，米納爾森林距離這邊一千多公里，在兩匹馬都死了的情況下還能快速從那麼遠的地方回來，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會飛。」
「會飛？」
卡拉秋還是有些不明所以：「飛行魔法嗎？」
「不，是龍族。」
「龍族？」
「你不是說路上被一群黑衣人劫了嗎？龍翼石像鬼是四階魔獸，它的『死音』可以瞬間殺死中級魔法師以下的所有生物，像那兩匹馬就已經死去多時了，但是帕克他們卻在硬吃了死音後沒有死，我想，你們遭遇黑衣人襲擊的時候那頭可以化形的巨龍大概率就在附近，見情況不妙出手了。」
朱莉安娜站起身：「你暈過去後，巨龍收拾了那隻石像鬼和所有的黑衣人，把他們的財物都裝進了馬車裡，順手救了帕克，然後變成龍形態帶著你們飛了回來，這是解釋現在你們情況唯一的可能。」
「對哦！」
朱莉安娜的話讓卡拉秋恍然大悟：「那個長發男子當時確實很有可能因為不放心偷偷跟上了我們，如果是龍族的話，抓著馬車一口氣飛一千多公里也不是什麼難事，他應該是在我和帕克他們昏迷過去後使用了某種治療術。」
「對的，看樣子那頭巨龍確實非常不簡單，對孩子的事情也很上心……」
朱莉安娜還想說什麼，突然，不遠處另一輛馬車傳來什么小動物活動「窸窸窣窣」的聲音瞬間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車門被一隻嬌嫩的小手輕輕推開，一隻穿著睡裙的小蘿莉小心翼翼地從車廂里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然後伸出包裹著白絲長筒襪的小腳丫，身子輕輕一蹦，「噗」地一聲落到了草坪上。
「兩位姐姐，那個……」
抱著大大的枕頭，看起來明顯精神了不少的愛爾琳妮來到朱莉安娜和卡拉秋的面前，揉了揉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小布丁一般的軟糯聲音說道：
「我們到家了嗎？」
「……」
……
「怎麼樣了？」
在一邊默默把平時女兒喜歡的奶酪和小零食一件件打包起來的法芙娜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了一句：「她在外面沒有大哭大鬧吧？」
雖說愛爾琳妮的這趟遠門對壽命動不動幾十萬年的龍族而言就跟「去外婆家住一個星期」差不多，不過在媽媽法芙娜的眼裡，這畢竟是女兒第一次出遠門，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當然，法芙娜擔心的並不是孩子的安全問題，而是人類世界能不能承受得住愛爾琳妮的「蹂躪」。
全元素魔法免疫，全元素魔法滿級親和，龍語魔法包括禁咒全精通，肉體強度堪比成年巨龍……法芙娜擔心從小到大一百多年幾乎沒怎麼出過龍林的愛爾琳妮會因為外面世界的各種委屈而「發脾氣」。
萬一這小祖宗下手沒有分寸，那就不單純只是某個人遭殃了，而是人類該考慮在被夷為平地的帝國遺址上再建一個什麼國家的問題。
「親愛的，您難道認為我們的孩子是那種喜歡大哭大鬧的性格嗎？」
納斯德在法芙娜對面的水晶椅子上坐了下來：「整體沒什麼大的問題，那個石像鬼挺聰明的，事情辦得很利索，佩奧里斯塔不同房的兩個繼承人也碰面了，她們均無法抵擋女兒的魅力……我當時就說了，我們只管把乖女兒送出去就行，不存在被嫌棄的情況。」
「至於愛爾琳妮……她和在家的性格差不多，情緒也挺穩定的，只在乎吃飯睡覺。」
說著，納斯德輕嘆了口氣：「或許等去了米納爾學院，認識的同齡人多了，她這個病應該能緩解一些。」
對於自己的女兒愛爾琳妮看到一堆人死在自己面前卻無動於衷、內心沒有任何波動這件事，納斯德並不驚訝。
本來龍族和人類就不是一個階層的生物。
就像人類幼崽在路面的草叢看到一隻螳螂一刀將一隻蛐蛐的腦袋剪下來一樣，大多數的小孩看到這種昆蟲之間的殺戮頂多會好奇，而當時愛爾琳妮剛醒，忙著找吃的，自然不會對外面石像鬼黑衣人之間的戰鬥感興趣。
「要不要跟米納爾學院那邊說一下？佩奧里斯塔的火元素房這邊還有兩個女兒在學院修煉，下個月似乎就是那個學院的入學季了，小愛爾應該也會跟著一起入學。」
聽了納斯德的話後，法芙娜還是有些擔心：「我記得那個學院的校長當初不是你的下屬嗎？叫什麼……阿依夏？」
「對，阿依夏，沙漠帝龍。」
納斯德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當時她受了傷，在沙漠的一個王國里快被一群惡魔弄死了，我路過順手拉了她一把。」
「去跟她說說？」
「說什麼？讓阿依夏破例關照一下？」
納斯德不解道：「哦親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乖女兒的天賦，那些人類的魔法她哪個學不會啊……」
一百年來，愛爾琳妮學完了所有龍語魔法，不過人類魔法她還沒接觸過，因為相對來說，人類魔法屬於龍語魔法的「下下位替代」，納斯德都懶得教學。
「不，我的意思是……」
法芙娜沉默了幾秒鐘，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你認為如果阿依夏和小愛爾打起來，哪邊勝算大？」
「這完全沒有可比性。」
納斯德脫口而出：「愛爾琳妮完美繼承了我們的優良基因，擁有『龍族豁免』和『龍息壓制』，包括黑暗魔法在內的全元素魔法基本都無法對她造成傷害，首先在龍族內戰這塊阿依夏就輸了，其次……女兒學的那麼多禁咒可不是鬧著玩的，真打起來別說阿依夏，我和你一起上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所以我才讓你提前去說一聲啊，笨死了。」
法芙娜撿起桌面上的一個香包朝納斯德扔了過去，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別到時候大水沖了龍王廟，搞出來什麼驚動全大陸的誤會，小愛爾是去體驗人類生活的不是去出名的，我還不希望咱們有孩子的事情鬧得全世界皆知。」
「呃……阿依夏並不是那種容易衝動的性格，我們的女兒更不會主動惹事……啊，算了算了。」
說著，似乎也覺得確實有必要走這一趟，納斯德從水晶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去一趟米納爾學院吧，也確實有快一千年沒和阿依夏聚聚了。」
「……」
……
螢火森林附近，西邊的太陽徹底落下了地平線。
大半個天空的雲層如同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到處一片紅彤彤的景色。
「小姐！」
朱莉安娜和卡拉秋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不去看馬車裡熟睡的愛爾琳妮，剛打算到一邊把地上昏迷的兩個侍從抬起來，跟朱莉安娜一起騎馬過來的幾名隨從便小跑了過來，示意了一下另一輛馬車：「那個……我們覺得您應該過去看看。」
「怎麼了？」
卡拉秋脫下頭頂的魔法帽，讓一頭金髮自然垂下：「那裡面只有一些吃的和幾件衣服。」
這次出行，卡拉秋和侍從準備了兩輛馬車，其中一輛是「客車」，也就是愛爾琳妮睡的那輛，裡面有三張床，主要的功能就是供人休息。
另一輛馬車算是「貨車」，車廂里裝了水和食物還有一些衣服以及極少的黎曼銀幣。
「還是過來看看吧。」
說話的隨從一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車裡的東西……太多了。」
「太多了？怎麼可能！」
隨手將魔法帽放到了一邊，卡拉秋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推開車門：「就三個人的馬車能有多少東……」
「西」字還沒說出口，卡拉秋便被車裡的東西驚到了。
黃金，白銀，珠寶，武器……
大量金燦燦的財寶被整齊地裝在一個又一個的箱子裡，因為東西太多了，這些箱子甚至被撐得根本蓋不上頂蓋，在夕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除了金銀珠寶外，車裡還擺了各種各樣的武器和寶具：鑲嵌著寶石的魔法杖，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隨身匕首，由精鋼打造的帥氣佩劍，閃耀著美麗光芒的夜明珠……
在這些財寶中，卡拉秋一眼便認出了那枚黑衣人在石像鬼使用「死音」攻擊時從衣服里掏出來的寶珠，頓時被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小嘴：「這……」
「怎麼了？」
朱莉安娜也走了過來：「裡面有屍體？」
下一秒，朱莉安娜也被車裡的情景驚得張大了嘴巴：「這些都是什麼？卡拉秋妹妹，你去搶商隊了？」
「我不知道啊！」
卡拉秋一副委屈的模樣：「這些東西都不是我的……我……我從森林裡回來的時候明明車裡就只有吃的和衣服，為什麼……」
「看起來像是一些暗殺組織會使用的武器。」
朱莉安娜很快冷靜了下來，她轉向了身後的隨從：「你們打開車門的時候這些東西就是直接在車廂里的嗎？」
「對的，車門沒鎖，我們打開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隨從一副冷汗直冒的模樣：「這些東西的價值可能……不低於5萬金幣。」
5萬金幣，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一般只有那種流動的中等規模商隊才會在車上攜帶這麼多財寶。
「卡拉秋。」
朱莉安娜在原地思考了幾秒鐘：「你醒來的時候，周圍有沒有什麼人？」
「沒有。」
卡拉秋搖了搖頭：「只有我一個人。」
「這裡面的東西你熟悉嗎？」
「可能……」
卡拉秋有些不確定道：「有部分是僱傭我們那個商隊的，還有部分也許是那些黑衣人的。」
「我好像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朱莉安娜快速走到馬車後方，彎下腰檢查了一下車輪的痕跡：「果然……」
卡拉秋跟了上去：「怎麼了？」
「沒有車輪的痕跡。」
朱莉安娜示意了一下車輪的前後方：「你看，無論是車輪前面還是後面都沒有明顯的車輪印，按理來說車廂裝了那麼重的東西只要跑起來絕對會在草坪上留下印跡，現在周圍卻連一個輪印都沒有，米納爾森林距離這邊一千多公里，在兩匹馬都死了的情況下還能快速從那麼遠的地方回來，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們會飛。」
「會飛？」
卡拉秋還是有些不明所以：「飛行魔法嗎？」
「不，是龍族。」
「龍族？」
「你不是說路上被一群黑衣人劫了嗎？龍翼石像鬼是四階魔獸，它的『死音』可以瞬間殺死中級魔法師以下的所有生物，像那兩匹馬就已經死去多時了，但是帕克他們卻在硬吃了死音後沒有死，我想，你們遭遇黑衣人襲擊的時候那頭可以化形的巨龍大概率就在附近，見情況不妙出手了。」
朱莉安娜站起身：「你暈過去後，巨龍收拾了那隻石像鬼和所有的黑衣人，把他們的財物都裝進了馬車裡，順手救了帕克，然後變成龍形態帶著你們飛了回來，這是解釋現在你們情況唯一的可能。」
「對哦！」
朱莉安娜的話讓卡拉秋恍然大悟：「那個長發男子當時確實很有可能因為不放心偷偷跟上了我們，如果是龍族的話，抓著馬車一口氣飛一千多公里也不是什麼難事，他應該是在我和帕克他們昏迷過去後使用了某種治療術。」
「對的，看樣子那頭巨龍確實非常不簡單，對孩子的事情也很上心……」
朱莉安娜還想說什麼，突然，不遠處另一輛馬車傳來什么小動物活動「窸窸窣窣」的聲音瞬間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車門被一隻嬌嫩的小手輕輕推開，一隻穿著睡裙的小蘿莉小心翼翼地從車廂里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然後伸出包裹著白絲長筒襪的小腳丫，身子輕輕一蹦，「噗」地一聲落到了草坪上。
「兩位姐姐，那個……」
抱著大大的枕頭，看起來明顯精神了不少的愛爾琳妮來到朱莉安娜和卡拉秋的面前，揉了揉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用小布丁一般的軟糯聲音說道：
「我們到家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