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欲為八佛寺首,邱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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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欲為八佛寺首,邱瑞之子

  楊廣語出驚人,似是有意要將天台寺推到大隋皇朝,所有佛門勢力的第一位置。

  但這樣做就太惹眼了。

  畢竟,八家佛門勢力裡面,天台寺本就已經獨樹一幟,為大隋皇朝敕封的國教。

  若是現在再被推為第一的話,那只怕就要引來許多窺探了。

  「這樣的窺探也不是第一次了。」

  隨駕隊伍里,有一名老僧緩緩開口,道:「昔年,我天台寺被先帝封為國教,就已經引來了其他同門宗派寺院的虎視耽耽。」

  「不過,後來住持師兄橫空出世,孤身一人,去了除我天台寺之外,七家寺院宗派,

  論辯佛法,最終一一將他們全部辯倒,這才平息了風波。」

  話音落下!

  在場眾人皆是有些意外,如此隱秘,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聞。

  就連圓慧也是一臉訝異的表情,沒想到自家師傅那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木楞性子,

  竟然還有如此過往。

  忽然,他注意到身旁的神秀一臉平靜,似是早已經知道這件事。

  「小師弟,你知道這件事?」圓慧問道。

  「知道啊!」神秀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圓慧沒有說話,也不是特別意外。

  雖然明面上看,他是天台寺最為耀眼的武僧,乃是天台寺大師兄,住持大弟子。

  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與他相比,師傅更矚目的是身旁這個沒有半分修為的小師弟。

  當然,對此事他也沒有一點怨言。

  因為圓慧要承認,在佛法的境界和理解上,神秀比他更強,也更深入。

  「那陛下說的這件事」

  忽然,有僧人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們怎麼辦?要答應嗎?」

  話音落下!

  在場眾人頓時沉默了。

  圓慧和神秀從帝下來後,就徑直回到了車隊裡面,並且與隨駕而來的一眾天台寺僧人會合,道出了此事。

  只是,茲事體大,即便是他們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也沒有能拿出一個決定。

  「等文帝祭結束,回到洛陽城的時候,再向住持師兄稟告一下,由住持師兄拿主意吧剛剛那名老僧開口,一錘定音:「在住持師兄沒有做出決定之前,你們切不可將此事泄露出去!」

  「違者受刑,不可求情!」

  他是這一次天台寺隨駕僧人中的領頭者,也是與住持智遠大師同一個輩分的天台寺僧人。

  不過,其無論是對佛法的領悟,還是修行天賦,皆是有些平庸。

  因此,往常很不顯眼,常年待在天台寺之中,鮮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也就是圓慧、神秀等天台寺僧人,才知道這位老僧,其實是住持智遠大師的師弟。

  「是,謹遵師叔教誨。」

  眾僧紛紛雙手合十拜禮。

  老僧見狀,微微頜首,揮退了眾人,默默閉上眼晴。

  圓慧和神秀拜禮後,徑直離開,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天台寺這一行僧人雖然不起眼,但在這隨駕車隊之中,卻是有屬於自己的馬車棲息落腳。

  其中,圓慧和神秀同住一輛馬車。

  馬車內的空間很大,裝潢更是奢華,宛若客棧的天字號上房一樣。

  這是朝廷統一安排的,出自工部之手,據聞動用了難以想像的工匠和木料,這才打造出了此等奢華至極的馬車。

  這一行隨駕車隊,像是這樣的馬車,不計其數,全都供給了三品以上的文武大臣。

  「小師弟,你覺得此事靠譜嗎?」圓慧毫無形象的躺在柔軟的榻上,看向盤坐在不遠處,閉目凝神的小和尚。

  他口中說的事情,自然是剛剛在帝琴上,楊廣對他們提起的,讓天台寺成為八家佛門勢力的第一。

  到時候,整個九州——只有他們天台寺!

  只是想想那個場景,即便如圓慧這樣不著調的人,都覺得熱血上涌。

  「師兄,陛下金口玉言,既然能說出這番話,那就是認真的。」


  神秀有些無奈,嘆息一聲,道:「須知君無戲言!」

  「所以,你不要懷疑,這也是對陛下的不敬。」

  「你自已說的,這隊伍裡面,前後左右,不是文武大臣,就是禁軍侍衛,保不准就被誰聽去了,到時候告你一狀。」

  圓慧挑了下眉,猛地一個挺身跳起來。

  隨即,他眯起眼睛,有些危險的盯著神秀,道:「小師弟,比起我的話,你還是先考慮自己吧!」

  「你在陛下面前口無遮攔,就算我這種不長眼的都看出來了!」

  「帝王心術,喜怒行色,頗難揣測,保不好陛下已經震怒,正在琢磨如何治你的不敬之罪!」

  聞言,神秀一臉莫名,搖了搖頭道:「師兄妄言了,帝王豈是如此心胸狹隘之輩,況且在我看來,陛下反倒很是開心...」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圓慧微微一愜,好奇道。

  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小師傅身負神異,雖然不曾修行,沒有半點修為,但是直覺卻是很準。

  而且,有時候准到甚至像是能聽到別人的心聲一樣。

  「沒有。」

  神秀語出驚人,老實道:「陛下是大隋皇帝,九州的統治者,人間之主,身上有大氣運籠罩。」

  「別說是我了,就算一位得了正果的佛親自前來,也看不透陛下。」

  聽到這話,圓慧眼神微動,似是動手的意思。

  神秀見狀連忙又道:「但我感覺的出來,陛下見到我之後,真的很開心!」

  「為何?」圓慧了下。

  雖然神秀是天台寺的佛子,但楊廣乃是大隋皇帝,也沒必要對一個小和尚如此青睞吧2

  他們不知道的是,楊廣青睞的不是神秀,也不是天台寺的佛子,而是金蟬子轉世這個身份。

  此時,帝之中,楊廣慵懶的躺在榻上,在旁伺候的蕭美娘也提起了天台寺的這個小和尚。

  「陛下,似乎很中意神秀。」

  其他人只能猜測,但蕭美娘作為枕邊人,自然是很清楚覺察到了楊廣的情緒。

  在看到圓慧的時候,楊廣還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

  但當看到神秀的樣子後,當時在她身旁的年輕皇帝,很明顯愜住了一下。

  隨後,就是那一個個問題,以及最後的放聲大笑。

  「哦?皇后感覺到了?」

  楊廣也不掩瞞,笑道:「朕確實有些看中眼這個小和尚。」

  「不矯揉,也不造作,一顆佛心通透啊!」

  「若是要做對比的話—-朕只能想到上古時期,那位身懷七竅玲瓏心的比干!」

  話音落下,蕭美娘的神色一頓,有些不自然,似是很意外,楊廣對神秀的評價,竟然會這麼高。

  「當然,除了看中之外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感覺!」楊廣輕聲道。

  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在小心謹慎和躲藏中度過。

  為了不引起注意,不被人發現異常,也為了不面臨隋唐最後的結局努力掙扎,暗中修煉。

  如今,他自終於有了一絲底氣,可以直面整個世界。

  然後,神秀這個金蟬子轉世,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如此境遇,實在是有些讓人..不得不多想。

  「這片天地要變了!」

  「往後的事情也難以預料了!」

  楊廣陷入沉思,眸光不斷閃爍。

  他在思索,僅憑返虛合道境巔峰,顯然是不足以應對之後的情況。

  畢竟,若是真的進入仙神層面的博弈,即便是天仙境——-也不過是一枚棋子。

  更甚者連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是製作棋盤的邊角料。

  雖然很讓人難受,但事實就是如此。

  不過,在那之前,若楊廣能突破至天仙境,很多事情就可以著手提前布局。

  到時候,就算真的進入到了仙神層面,也不會顯得太倉促。

  忽然,就在楊廣思緒涌動之際,似是有所覺察,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傾城佳人。


  一雙美眸似若秋水,已然動情,深入骨髓。

  楊廣心頭頓時顫了下,眸光閃爍,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此時,夜已深。

  銀月高掛,宛若煙雲似的灑落大地。

  隨駕車隊已經停下,準備在此地過夜。

  文武大臣們坐了一路的馬車,也是紛紛下車,準備活動一下。

  而顯然,有人也準備活動一下。

  「陛下,夜深了。」

  蕭美娘微笑,一身輕紗薄若蟬翼,輕柔無骨,誘人無比。

  「是,夜深了,皇后還不———」楊廣有些口不應心。

  蕭美娘眼波流轉,淺笑道:「陛下,在這隨駕車隊裡,眾目之下,臣妾可沒有地方可去了。」

  她的語氣有些委屈,神色間卻是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樣。

  聞言,楊廣頓時僵住了。

  往日在皇宮裡,若是碰上這樣的情況,他還能找到藉口。

  但是現在若是他讓蕭美娘離開帝琴,或是他自己離開帝琴,都會在滿朝文武之中,引起軒然大波。

  帝中,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這是一座宮殿,任何看過帝琴之中裝潢的人,都無法否認這一點。

  「陛下,請飲酒。」

  蕭美娘笑眼盈盈,俯身為楊廣斟酒,動人無比。

  楊廣深吸口氣,舉杯相敬,一飲而盡。

  隨後,蕭美娘見狀,亦是有樣學樣。

  一杯酒下肚,她立刻俏臉生紅霞,眼波動人。

  「陛下,夜深了——」」

  蕭美娘又說出了這句話。

  這一次,楊廣忍不住了。

  他抬手就攬住那具柔弱無骨的嬌軀,只聽見一聲嬌呼。

  隨即,兩人漸漸糾纏在一起。

  一切都很自然。

  這兩日,隨著文帝祭的迫近,天下人議論紛紛。

  尤其是楊廣的帝從洛陽城出發,前往長安城,更是引得無數人關注。

  所有人都在期待,文帝祭那一日到來。

  這件事的影響不可謂不大,乃是一樁盛事,也是當今朝廷安撫天下民心的機會。

  畢竟,楊堅是在那個位置上,坐了數十載歲月的。

  而且,大隋皇朝也是其一手開創起來。

  與之相比,楊廣的民心還是太弱了。

  但這一次文帝祭之後,若是順利,若是成功,那楊廣就能藉此收攏天下民心。

  自此,九州歸一,宇內清明。

  但也有人不想看到那一幕出現,暗中開始了行動。

  在楊廣的帝離開之後,整個洛陽城像是空了一半似的。

  這倒不是錯覺。

  因為文帝祭的盛況,洛陽城除了文武百官外,也有不少百姓和勛貴,也紛紛啟程,前往了長安城,想要親身參與這一樁盛事,也為文帝祭祀,獻上一份薄禮。

  這就導致聚集人間極盛繁華的洛陽城像是空曠了許多似的。

  不過,洛陽城空不空曠,對於某些人來說,並不重要。

  昌平街,原先是因為長平王邱瑞住在這裡,因而命名為了昌平街,取其諧音字,同時也避字諱。

  但隨著邱瑞被廢,撰奪王爵,往日繁盛的昌平街,眾人為了不被牽累,或是搬離,或是深居簡出。

  曾經熱鬧一時的昌平街,立刻就陷入了門可羅雀的境地,

  王府中,後院裡面,一身常服的邱瑞靜靜躺在搖椅上,神色平靜。

  一下子從人前風光無限的長平王,變成了一個普通百姓,尋常人恐怕難以接受這種落差,早已經尋了短見。

  但是,邱瑞卻是很平靜的接受了一切。

  這也難怪,畢竟他是能親手宰了柴紹腦袋,並且攜全家妻小,跪在應天門請罪的人。

  哪怕是放眼九州,能有這般決絕和魄力的人,也絕不多。

  因此,雖然被朝廷撰奪了王爵,但是邱瑞的處境並未變差,仍然如常。


  「王爺。」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錦衣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來,在邱瑞身旁恭敬的俯身。

  邱瑞睜開眼睛,淡淡道:「世子呢?」

  「世子不久前敗在裴元慶手下,心中有些不忿,這幾日一直在府外,沒有回來。」中年男人遲疑了一下。

  楊廣的禁令只是針對邱瑞,對其他人倒是比較寬容,沒有那麼嚴苛。

  這也是為何邱福能夠離開主府的緣故。

  聽到這話,邱瑞皺了下眉,冷聲道:「不是讓他好好待在府中嗎?」

  那身著錦衣的中年男人神色微凝,苦笑道:「王爺,世子要做什麼-我們也攔不住啊!」

  邱福,也即是邱瑞的嫡長子,在邱瑞被廢之前,是長平王府的世子殿下。

  但現在,隨著邱瑞被圈禁在府中,一切都變了。

  這也讓邱福心中生出了憤怒,還有了其他的念頭。

  這些時日以來,他可是在洛陽城中肆意橫為。

  但因為邱福又有些許實力,年紀輕輕,已經是鍊氣化神境,尋常人也奈何不得。

  城防司和洛陽縣的人,又顧忌被圈禁在王府之中的邱瑞,不敢輕舉妄動,

  這就導致邱福成了一個無人管的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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