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天下第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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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天下第一槍

  三省六部之中,有一個尚書省負責統籌,調度各部官員的一切。

  從中書和門下發出的詔令制救,均經由尚書省,轉發到各州府、郡縣等地。

  而且,與中書和門下皆有設二人為主為輔不同,尚書省只設了一位尚書令。

  目前,大隋尚書省的尚書令,正是大隋九老之一的越王楊素。

  他同時還兼任了六部之中的戶部尚書,掌管大隋的錢糧,可謂是真正的「財神爺」。

  也正如此,楊素比任何人都清楚,目前大隋的國力有多鼎盛。

  只是調動大軍掃滅一座鬼城,並不是什麼大事,真正麻煩的是後續安撫各地百姓,甚至是調度錢糧,恢復各地州府、郡縣的運轉。

  雎陽城能夠屹立在兩河之間那麼久,並不只是依靠鬼神之力,更多還是周遭百姓、州府和郡縣的默許。

  所以,一旦朝廷決定掃滅雎陽城,必然也會因此讓周遭各地百姓受到動盪。

  「國庫的錢糧現在如何?

  作為新晉宰相的伍建章,端起茶杯喝了口,老神在在。

  「還很充盈,除了調撥給河東道的錢糧,消耗最大的就是開河府,李密那小子最近加大了徵募勞役的數量,戶部這邊每日撥調去的錢糧幾乎相當於前朝一年的歲入了。」楊素嘆了口氣道。

  話音落下,伍建章和賀若弼都有些住了。

  雖然兩人一個是宰相,一個是武侯衛大將軍,但都極少關注到國庫的情況。

  沒想到,如今在大隋內外沒有太大動作的情況下,國庫消耗竟然這麼巨大!

  「戶部也不容易,所幸還有當初晉王殿下發現的那幾樣作物,以及後續讓工部造出來的那些玩意,把我大隋的糧倉充盈了起來!」

  楊素看著兩人的神色,頓時就忍不住搖頭,感嘆道:「若不是這樣的話,只大運河一項工程,就足以讓我大隋的國力徹底崩潰!」

  「更別提後面還發生了河東道叛亂,以及靠山王大鬧山東府的事情說著,楊素眸光閃爍,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一個是因為他知道,就在剛剛,楊廣傳旨讓靠山王楊林和南陽侯伍雲召入宮覲見去了。

  另一個就是-伍建章還坐在面前,其與楊林正是生死與共的結義兄弟。

  「越王不必顧忌老夫,靠山王此番在山東府的舉動,老夫也是大為不滿!」

  伍建章似是知道楊素心中所想,輕聲道:「仗著靠山王之名,手握邊疆重軍,就敢越節制山東兵馬,大動干戈,在山東行剿匪之事,鬧得山東府雞犬不寧!」

  「此事,待得下一次朝會,老夫自會向陛下上奏彈劾!」

  話音落下!

  楊素和賀若弼都是看向了伍建章,心中有些感慨,這老東西雖然不好相處,但確實是個敢言正直的人。

  這性子直的,若是換了任何一個人坐在那龍椅上,只怕早就將他砍了腦袋,滅了九族。

  想到這,兩人心中有一絲恍然的明悟,或許正是因為坐在龍椅上的是楊廣,所以伍建章才會如此。

  就在這時一一名官吏忽然從政事堂外走來,腰間佩著象徵的青鳥玉佩,正是通政司的奏事人員。

  「下官拜見諸位大人!」

  那通政司的奏事人員恭敬的拜禮,隨後看向坐在伍建章旁的楊素,恭聲道:「越王殿下,陛下有旨,讓戶部調撥一些錢糧,去南陽軍和邊軍,進行勞。」

  聞言,楊素忍不住嘆了口氣,但臉上卻沒有什麼意外之色。

  從知道楊廣宣見楊林和伍雲召之後,他心中就有猜測,甚至早已經備好了這一部分搞賞的錢糧。

  「臣遵旨!」

  楊素起身面向皇宮的方向,恭敬拜了一禮,與通政司的奏事人員交談了一下。

  隨後,那通政司的小官吏便是告辭離去,而楊素則是若有所思回到座位上,沉默不語「怎麼了?」

  賀若弼見楊素一臉凝重,又是若有所思的模樣,頓時開口問道。

  「陛下留了楊林和伍雲召,在宮中用宴。」楊素眉頭緊鎖。

  若是往常的話,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值得大驚小怪。

  但楊林在山東府鬧出那麼大的事端,更是被三劫皇綱,致使朝廷顏面盡失,大隋威嚴掃地。


  按說如今入宮勤見,不應該如此平靜。

  可事實是,此刻君臣之間,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賀若弼顯然也是反應過來,下意識轉頭看向伍建章,可後者只是端著茶杯,悠然鎮定,仿佛在品什麼絕世仙茶,看得他一陣無言。

  與此同時。

  時間漸漸推移,隨著楊林、伍雲召入洛陽城,楊廣殺李淵,通緝羅成和李世民、李建成等人的消息,也開始展露出了影響。

  各州府和郡縣,均已經得知了洛陽城發生的事情,張貼出各種通緝令。

  其中,針對羅成的通緝令,仍然是沒有透露來歷,只有一個名字和象徵。

  比如,羅成手中的兵器五鉤神飛槍,以及其俊秀不凡的面容等等。

  雖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分明就是羅成,但只要朝廷一天沒有公開,也可以說是相似之人。

  只是,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在其他地方都還好,但當消息傳來北平府的時候,就徹底瞞不住了。

  旁人或許會對羅成有些陌生,不識得這位「冷麵寒槍的俏郎君」,但北平府的百姓,

  怎麼可能不認得他們自家的世子殿下。

  北平府,城中酒樓,大堂。

  府衙的告示,早已經在三天前,就貼滿了大街小巷,整個北平府的百姓,也都知道了他們的世子殿下,在洛陽城闖下好大一番禍事。

  「要我說,擅闖大理寺都不算什麼,真正讓朝廷不能忍受的,其實是世子殿下跟唐國公的兒子攪混在了一起!」一名食客低聲說道。

  「這倒還真是,要不然我看朝廷也不可能這麼大費周章,又不說來歷身份,就只有一個名字和象徵,不就是不想逼迫北平王嗎?」同桌的另一名食客,也是壓低了聲音,冷笑著說道。

  「不過,朝廷都已經頒布了通緝令,依我看啊,這一次還真不是鬧著玩的,若是北平府不給出一個態度,只怕接下來,朝廷就要全面通緝世子殿下了!」對桌的人搖了搖頭,

  頗有見解的說道。

  「哦?兄台有何高見,快來說說!」

  其他人聞言,眼前頓時一亮,紛紛附和。

  這還只是一間酒樓,如今整個北平府,幾乎所有人都在熱議這件事。

  因為誰都知道,北平王羅藝只有兩個兒子,一個長子乃是庶出,不被禮法所認,無法繼承北平王的爵位。

  只剩下次子羅成,根正苗紅,早早就被定下,將來必將繼承北平王的爵位,乃是北平府公認的世子殿下。

  但現在,朝廷一紙通緝令,直接將羅成打成了通緝犯。

  如今,就看北平府是個什麼態度了。

  而百姓之所以關心這一點,無外乎是一旦羅藝決定鍵而走險,那北平府甚至是整個北方,必將陷入戰亂。

  不要懷疑,羅藝絕對能做到這一點。

  若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憑一人之力,鎮守住燕雲十六州,威整個北方,讓草原上的無數異族,膽戰心驚,不敢越境而來。

  就在這時,隔壁有桌人大聲說道:「你們的消息都過時了,可知道朝廷的御使,已經帶著旨意,在來北平府的路上了!」

  「什麼?!」

  話音落下,滿堂食客看了過去,滿臉驚。

  那人見狀很是得意,大聲說道:「我家兄長原本在洛陽,前不久被調去了河東道做官。」

  「他幾日前來過信件,說洛陽城來的御使,帶著旨意途徑并州城,正要前往北平府!」

  「那旨意就是陛下給北平王的!」

  一剎那,酒樓內頓時炸開了鍋。

  眾人頓時顧不得吃喝,激烈討論起來,

  「陛下的旨意,難道是問責北平王?」

  「不會吧,那可是北平王,即便陛下不顧忌北方草原的異族,也要擔心問責之後,會不會引發北平王的反心吧!?」

  「呵,反心?聽說北平王府傳來消息,北平王已經大半年沒有露過面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

  「噓,聲,你不要命了,敢在這裡說這種事情?!」

  「哦對對」


  此時,不遠處坐著兩道身影,默默吃著酒,一筷子一筷子往嘴裡送菜。

  「公子,他們說的好像是—」少女忍不住低聲道。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青色的錦衣裹身,罩住了漸長的身姿,頭上戴著白玉子,一頭青絲烏黑如瀑,面容不施粉黛,卻有幾分素雅乾淨。

  那一對眉眼透著清純,眨動之間,又添了幾分溫柔。

  「吃飯。」

  對面坐著的青年男子,言語簡潔,身著玄衣錦袍,眸光閃動之間,似有一抹銳利,難以掩住。

  「哦。」少女低聲應了一句。

  但她好奇的眼睛,仍然投向了那邊激烈討論的人群,似是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加入進去。

  而青年男子自始至終,無動於衷,只是默默吃完了飯菜,喝完了一壺酒。

  然後,他便結帳帶著少女,離開了酒樓,往長街盡頭的北平王府走去。

  這一天,不知從何處流出的小道消息,稱楊廣已經派了御使,帶著旨意前來北平府,

  打算問責北平王羅藝。

  更有流言稱,北平王府似是與已經被斬首處決的唐國公李淵,有所勾結。

  北平王羅藝已經準備舉旗,起兵造反,割據北方,自立為帝!

  對於這些流言,有人錯,有人不信,有人迷茫。

  更多人是在觀望,甚至是蠢蠢欲動。

  北平王府。

  對於王府之中的人來說,這幾日過的很是艱難,不僅來自於外間的流言語,更是因為府內緊張無比的氣氛。

  就連往日對王府忌諱莫名,恭敬諂媚的北平府衙,最近也頻頻派人上門,言語之間,

  都是在打探北平王羅藝的情況。

  因為,就像街頭小巷流傳的流言,羅藝確實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出現在北平府百姓的視線中了。

  這不由讓人擔憂羅藝的情況,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下。

  噠,噠,噠。

  一陣馬蹄落地的聲音,從長街外遠遠傳來。

  王府前,看守大門的軍士聞聲望去,只見一名明艷天真的少女,牽著一匹高頭大馬,

  蹄子揚起,落地有聲,似很是沉重的樣子。

  而在那寶馬旁邊,青年男子一身玄衣錦袍,手中提著一個被布包裹著的長條狀物,緩步走來。

  「大公子!?」

  守著王府大門的軍士見狀,定晴一看,當即驚呼道:「快,快去稟告!」

  「大公子回來了!」

  聞言,另一名軍士連忙入府中稟報,而其他人則是肅正身形,看著少女牽著寶馬,與青年男子來到王府前,齊聲道:「參見大公子!」

  「起來吧,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氣!」

  青年男子深吸一口氣,眸光明亮,語氣很是溫和。

  他名為羅松,乃是北平王羅藝的長子。

  不過,因其出身低賤,不被羅藝承認,在王府之中一直地位不高。

  但有傳聞稱,羅松的武藝極高,修為渾厚,遠勝過身為北平王世子的羅成。

  隱隱間,似是已經追上了昔年威鑷整個北方異族的北平王羅藝。

  當然,這只是傳聞,一直沒有被證實。

  因此,也沒人知道羅松到底有多強。

  但有一點是真的,那就是羅松為羅藝的長子,一直在軍中歷練,在北平軍中的威望極高。

  而今,羅藝的情況不明,羅松在此時歸來,也是給北平將士打了一針強心針。

  隨後,羅松讓少女去安置馬匹,自己邁步入了王府之中。

  「大公子!」

  就在這時,從王府中飛奔出來一人,身著錦袍,肚圓體胖,面相縈繞著福氣,看見羅松後,當即鬆了口氣。

  隨後,他便是苦笑著道:「大公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還好,還好你沒有出事啊!」

  聞言,羅松也沒有奇怪,問道:「我回來的時候,在酒樓聽說了一些消息,是不是真的?」


  顯然,在酒樓的時候,人群中的熱議和猜疑,他全都聽到了。

  只是作為羅藝長子,他深知一個道理,就是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輕易露怯。

  「唉,大多——都是真的!」管家聞言嘆了口氣,面露苦澀之相。

  聽到這話,羅松忍不住皺眉,追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王府管家見狀,又是嘆了口氣,這才說起緣由,

  原來,自從一年前開始,羅藝的狀況就很是不好了!

  許是昔年為大隋征伐天下的時候,出手太多,積傷又重。

  因此,羅藝從一年前開始,氣血漸漸枯敗,只能長時間困於床榻之上。

  也正如此,北平府才會有那樣的流言傳出。

  「羅成呢?」羅松聽完後,不禁皺眉道。

  那王府管家張了張嘴,隨後嘆道:「世子殿下,一年前就被王爺支去了雲州練兵,還帶走了王爺摩下的燕雲十八騎!」

  「所以,並不知道王爺的情況!」

  聞言,羅松眉頭皺的更緊了。

  也就是說,現在整個北平,乃至是整個北方,幾乎是群龍無首的狀態!

  也難怪他入城這才多久,就聽到了街頭小巷,那麼多的流言語。

  「帶我去見父親,然後,傳一道命令給各營將土,一天之內,我要城中再無任何流言!」

  「北平府衙若是出面,那就讓他們的府尊前來王府!」羅松神色冷漠的說道。

  與羅成的少年成名不同,羅松身為羅藝長子,年少艱苦,因此身上養成了一種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氣度。

  昔年,他就曾舉銀槍,率領八百鐵騎,踏入草原,追亡逐北,殺穿了北方異族數個部落!

  此後,更是以一桿銀槍,單槍匹馬殺入草原,與北方草原異族的一位「王者』大戰了十天十夜。

  最終,羅松一槍洞穿了那位草原王者的頭顱,攜著赫赫殺威,回歸北平府。

  也正如此,哪怕是在這猛將如雲,悍卒如雨的北平府,也沒有人不服他。

  「是,大公子!」

  王府管家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在世子羅成不在北平府之時,羅松這位羅藝長子,實在就是唯一的定海神針了。

  羅松點了點頭,隨後在王府管家的引領下,來到了王府最裡面的一處院子。

  此時,一位老人正站在院子裡,抬頭眺望著天穹,神色很是平靜。

  老人蒼蒼兩鬢,已然花白,瘦弱的身軀,再不復往日氣血渾厚,鼎盛如潮的時候。

  一雙眸子也不再像是昔年那般銳利,只是隱隱有一絲深邃,似是在看天上諸星的位置。

  他便是大隋的北平王羅藝!

  然而,昔日征伐天下的北平王,此刻就像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勢。

  「爹,孩兒回來了。」

  羅松看著老人,微微低頭,神色隱去。

  而此時,院子裡的老人,似是才回過神,看著青年男子,淡淡道:「嗯,此行出門遊歷,可有什麼收穫?」

  「還好,半途中見到了羅成的通緝令,趕忙就回來了。」羅松言語不詳的揭過了這一趟出門遊歷,轉而提起羅成的事情。

  聞言,老人搖了搖頭,道:「羅成的事情,你不用管,朝廷的通緝令沒什麼用,不會對羅成造成什麼影響的。」

  話音落下!

  羅松當即住了,忍不住道:「爹,可是聽說陛下還讓御使帶了旨意來北平府———」

  「不用擔心。」

  羅松話還沒說完,就被羅藝直接打斷,淡淡道:「朝廷的旨意,到不了北平府,所以,也就沒有這個旨意。」

  聞言,羅松心頭一震,滿臉驚的看去,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意思?!

  與此同時。

  東海,無邊無際的海上,一艘艘巨大的船隻,不斷駛過,載著滿滿當當的貨物,來往各地。

  這是以往極少能看到的景象,哪怕在陸地之中,偶能見到大船,也只有寥寥幾艘。


  但在這東海之中,大船橫行,鋪天蓋地。

  因為,若沒有足夠大的船護航,根本無法渡過東海的風浪。

  「這東海也不能小看,就出港的這一小段時間,我已經感應到水下不知路過多少頭可怕的水獸了!」

  程咬金趴在船邊上,死死盯著淵不見底的海面,忍不住感慨道:「真可怕啊,那些水獸的氣息,看起來可比我老程強多了!」

  「這也是當然的,不僅是東海,西海和南海、北海,都是極為危險的生靈禁地!」

  在旁的單雄信目光閃動,緩緩道:「四海歷史悠久,傳說上古時期就已經存在,甚至是更久遠的時候,也都有其身影!」

  「海中的水族、海獸,不知道有多少,歷經了無數載歲月,早已經成精修煉了!」

  「你想想,就是一頭豬,修煉了這麼多年,只怕都成仙了!」

  「這海中的水族、海獸得有多可怕?」

  一艘巨大的樓船行駛在海上,載著數以千計的貨物,緩緩往江南的方向去。

  單雄信和程咬金站在船頭,身旁還有秦瓊、羅成和李世民等人,正眺望著海面風光,

  滿臉感嘆。

  對於他們來說,東海的風景無疑是極為新奇的。

  但更讓他們好奇的是,這海中不斷往來的水族和海獸。

  李世民面露思索之色,道:「這東海有如此兇險的水族和海獸,那船隻要如何安全通過航行?」

  聞言,單雄信皺了下眉,沉默了許久,搖頭道:「我不知道。」

  話音落下!

  幾人面面相,投去目光,看向李世民,卻見後者沒有任何異色,當即鬆了口氣。

  他們這一路上,其實也看出來了。

  單雄信似乎與李世民有些過節,因此言語之間,頗為不對付。

  不過,過節歸過節,但單雄信卻還是分得清大局。

  他看著眾人沉默的樣子,垂眸不言,遲疑了一會兒。

  「我的確不知道,畢竟我也沒有出過海,這東海水族的傳說,也是聽一些曾經在東海做漁民的手下說的!」單雄信解釋道。

  聞言,眾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一名身著道袍的中年道人,緩步走來,開口道:「東海的船隻,之所以能安全通過,

  不受水族和海獸襲擾,是因為傲來國跟東海龍宮有交易,給予了這些船隻庇佑。」

  眾人紛紛望去,只見來人手持魂幡,上書「前算八百年,後知一千年,神機妙算,百無遺漏」。

  程咬金等人頓時住,心中暗道好大的口氣。

  只怕就算是神仙,也不敢說能洞悉古今往來一切。

  這道人倒是敢說啊!

  「先生,不知這傲來國和東海龍宮又是怎麼回事?」

  李世民看著道人,頓感一絲親切,不知為何,便想與之親近,當即開口詢問。

  「哈哈哈,你們不知道這東海有一國,名為傲來,乃是大隋皇朝的附屬國!」

  「每年大隋的大朝會,傲來國都會派人前去送上賀禮!」

  「當年,大隋立國,傲來國就曾送出一件至寶,傳聞甚至連隋文帝都被驚住了。」

  聞言,眾人頓時恍然,只覺開了眼界。

  「那東海龍宮又是怎麼回事?」羅成好奇問道。

  「所謂東海龍宮嘛倒是與你們離的比較遠,不必知曉!」道人笑著搖了搖頭,卻是神秘莫測的閉口不言了。

  眾人見狀,頗為不滿。

  「你這道士裝什麼高深莫測?」

  程咬金不悅,上前就要好好教訓道人。

  忽然這時一轟隆!

  海中忽然傳來陣陣響動,一道風浪從遠處捲起,浩浩蕩蕩的威勢,仿佛要將天地都淹沒!

  那巨浪無比可怕,恍若有百丈之高。

  四周一艘艘船隻頃刻就被掀翻了!

  一時間,天地震動,雷鳴盪起!

  眾人臉色劇變,失聲道:「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風浪!?」


  這風浪要是拍過來,只怕整艘船都要翻了!

  任憑你修為通天,在這等天地偉力之下,也渺小的如蟻!

  「快,穩住船隻!」

  船上的人也慌了,連忙揚起船帆,抓緊桅杆。

  李世民等人看著這一幕,正準備做點什麼,躲避這場風浪。

  忽然,他們就看到那名道人舉著魂幡,一臉笑意的看著迎面拍來的大浪。

  「先生,快點跟我等一起躲一躲吧!」李世民大吼道。

  然而,那道人搖了搖頭,看向李世民,道:「你相信天命嗎?」

  什麼?

  李世民聞言愜了下,其他人更是傻眼的看著道人,不知其是不是瘋病發作了。

  「先生,別胡說了,快跟我們一起躲一躲!」李世民焦急的喊道。

  但那道人只是搖頭,輕聲道:「你是天命所歸,註定不會隕落在這麼一場小小的風浪之中!」

  話音落下!

  那道人微微一笑,抬手一抹眉心,頓時有神光映照天上諸星!

  其中,居於南方的一顆星辰,猛地大亮!

  嗡!

  剎那間,神光照耀而下,星光鋪就天地之道!

  那道人順勢凌空躍起,踏著星光大道,翻手一轉,一柄大斧出現在掌心之中!

  隨即,他大聲喝道:「開!」

  轟!

  一斧落下,劈向那滔天大浪!

  頃刻間,無邊無際的大浪,隨之被劈開!

  天光破曉,清明如映!

  「神仙!?」

  樓船上,目睹這一幕的眾人失聲驚呼。

  而那道人在一斧劈開巨浪後,踏著星光迴轉,笑意依舊,望著李世民道:「你現在相信天命了嗎?」

  眾人呆呆的看著他,一時無言,不知作何回答,

  「先生——莫非是神仙?」李世民愜愜問道。

  「不,不是神仙,是道士,是輔佐你奪取天下,歸一正統的道士袁天罡!」

  那道人搖了搖頭,猛地一揭手中魂幡,金光大放!

  下一刻,魂幡上的字頓時就變了!

  原本是「前算八百年,後知一千年,神機妙算,百無遺漏」,現在變成了——

  英明神武,開疆拓土,盛世奠基,天命所歸,紫薇帝星,映照人間!

  李世民看著這一幕,眼中頓時流轉出絲絲縷縷的紫氣。

  一剎那,其身如天地之高,貴不可言!

  在旁的秦瓊等人見狀,神色各異,皆是有些震驚。

  唯獨是單雄信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李世民,臉色很是複雜。

  與此同時!

  就在袁天罡在東海上與李世民接觸之際,天上諸星亦是有所異動。

  那顆懸於北方正中的古老星辰,微微發亮,紫氣綿延萬萬里!

  冥冥中,無邊帝運蒙繞,垂臨而降!

  紫陽山。

  盤坐在山巔的紫陽真人,似有所覺,抬頭望向了北方,喃喃道:「紫薇帝星亮了—」

  「這人間正統也該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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