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將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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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一將功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庭,雷部之中幾位正神,呆呆看著雲海之間響起的驚雷,忍不住面面相。

  驚蟄?

  可是這個季節不對啊!

  雷部負責掌管三界的風調雨順,所有任何與天象有關的事情,都歸他們管轄。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二十四節氣的變化。

  可如今,這個時間點並不對,為何驚蟄冒出來了?

  「哪個天殺的在人間鬧出這麼大動靜,知不知道這是在破壞人間的秩序?」

  「到時候,別人還以為是我們搞出來的!」

  雷部的幾位正神吹鬍子瞪眼,拍案怒道:「真以為天尊大人下凡轉世了,我雷部就沒人了嗎!?」

  「不行,去凌霄寶殿,找天帝陛下去要一個說法!」

  「欺人太甚!」

  他們只以為是有哪個膽大包天的狂徒,趁著聞仲下界轉世,打算攪風攪雨。

  這下子可是踩到雷部的臉上了。

  驚蟄,是二十四節氣中的第三個節氣,時至驚蟄,陽氣上升,春雷乍動,雨水增多,

  萬物生機盤然。

  與之相對,雷部也會讓雨師前去行雲布雨,降雨大地,潤澤萬物。

  這可就非同小可了。

  往小了說是給雨師等正神增加了工作量,往大了說這就是破壞人間氣候,壞其秩序。

  這可是名副其實的侵占雷部正神的職權。

  於是,雨師等一眾雷部神祗,紛紛駕雲,往凌霄寶殿去。

  通明殿中,昊天似有所感,微微皺眉,喚來太白金星,道:「太白金星,你去一趟雷部告知諸神,此乃人間有人得了上古節氣官的傳承所致,不必大驚小怪。」

  作為三界之主,沒有任何事情能瞞過昊天的眼睛。

  他稍稍一動念就知道發生了何事。

  太白金星聞言,躬身作拜,踩著祥雲,出了通明殿,來到雷部,抬眼就看到雨師、風伯和雲神等雷部正神,正義憤填膺的要往凌霄寶殿去。

  他當即開口道:「幾位,這是要去哪啊?」

  聞言,雨師等人見狀,立刻道:「太白金星,你來的正好,不知道哪個狂徒,在下界引動異象,壞了二十四節氣的運轉!」

  「你看,這人間都什麼時候了,哪來的驚蟄!」

  太白金星乃是昊天的御使,在天庭之中行走,就代表了天帝的旨意。

  因此,雨師等幾位正神,也是連忙停下,大叫冤屈。

  來之前,太白金星已經聽昊天解釋過了,因此並不意外,聞言道:「諸位消消氣,這不是有什麼狂徒在搗亂,實是下界有人獲得了上古節氣官的傳承,從而引動了驚蟄異象,

  不必大驚小怪。」

  雨師聞言大皺眉頭:「你說的可是『二十四節氣經」?」

  「那不是已經隨著天皇伏羲飛升火雲洞,徹底失傳了嗎?」

  「下界是誰人獲得了節氣經的傳承?」

  上古時期的人族還是有點底蘊,尤其是三皇五帝時期,即便是漫天仙神也不敢輕視。

  其中,人族之中湧現了不少才華橫溢的天驕,修為驚天動地,絲毫不遜色先天神聖。

  那上古節氣官便是其中之一,奉天皇伏羲之命,觀二十四節氣變化有感,創出了二十四節氣經,可掌天象變化,威能無窮,一時揚名,三界皆知。

  如今上古時期遠去,但在三界之中,仍然流傳有其名。

  雨師、風伯等人,皆是天庭之中掌氣象變化的神張,更是知曉上古節氣官之名。

  因此,在得知下界有人獲得節氣官傳承後,不由心生好奇。

  「是下界的隋朝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

  太白金星面帶笑容,意味深長的道:「諸位可還要去尋其麻煩嗎?」

  話音落下!

  雨師、風伯等人面面相,頓時無言以對。

  開什麼玩笑—

  讓他們去尋自己頂頭上司的轉世身麻煩?


  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了嗎?

  最後,雷部幾位正神拱了拱手,滿臉無奈的轉身回去了。

  太白金星見狀,當即鬆了口氣,返身回到通明殿:「啟稟陛下,雨師和風伯等雷部正神,皆已被老臣勸回去了。」

  昊天微微頜首,眸光炯炯,凝視著翻湧的雲海。

  那一道驚蟄宛若天雷,不斷盪起無盡的漣漪!

  頃刻間,整片雲霄天際,都已經被驚蟄之雷籠罩住了!

  「天機變得渾濁了一些—」

  昊天喃喃自語道:「但人間之局仍然在掌控之中!」

  「紫薇順勢得天命,人間重歸正統,不會再有意外發生了!」

  皇宮,秘閣。

  楊廣還不知道這一道驚蟄引起了多大的動靜,看著宇文成都盤坐在秘閣之中,大有要閉關靜修的跡象,當即離開了秘閣。

  同時,他還下令嚴禁任何人進出秘閣,一直到宇文成都出關。

  「看來宇文成都這一次是大有收穫啊!」楊廣心中暗道。

  希望這上古的驚蟄之雷,威能足夠強大,讓宇文成都日後碰到李元霸的時候,能直接一道雷劈死這個天下第一好漢。

  「說起來,我磨下也有不少所謂的好漢,如今我都還沒有見全過———」楊廣眸光一閃,若有所思。

  忽然,他喚來身旁的內侍,問道:「南陽侯現在到哪了?」

  「回陛下話,南陽侯如今到了襄城,馬上就能踏入洛州地界!」

  被問話的內侍,當即脫口而出道:「再有個五日,南陽侯就該出現在朝堂上了!」

  聞言,楊廣點了點頭,五日正好是下一次朝會召開的日子。

  他也算終於能見見,這個目前在他魔下一眾大將裡面,除了宇文成都外,實力修為最強的將領。

  「你叫什麼名字?」楊廣警了眼這名內侍。

  後者伏首在地,恭敬道:「回陛下,奴婢陳伙野。」

  「陳?」

  楊廣愜了下,稍作思索,問道:「後陳皇室的?」

  後陳,乃是大隋一統南北之前,滅掉的最後一個阻礙,同時也是曾經統御整個南方地域的皇朝。

  而當年大隋立世,正是楊廣領兵滅掉了後陳,讓大隋完成南北一統。

  「你可恨朕?」楊廣突然心中生出一絲好奇。

  「沒有,沒有!」

  那內侍聞言猛地抬頭,一臉驚恐的道:「奴婢不敢——-不,是沒有,請陛下恕罪!」

  楊廣挑了下眉,見這內侍如此慌張,點了點頭道:「起來吧,朕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以後你就作為朕的近前內侍,隨侍在身邊。」

  說罷,楊廣大步往禁苑走去,至於擔心這內侍心裡有恨,會對他不利那可就太小看他了。

  莫說有運朝錄在,楊廣輕易就能知道一個人的前世今生所有信息。

  即便沒有,這一點看人的判斷力,他還是有的。

  「奴婢多謝陛下隆恩!」

  那內侍不,現在應該叫陳伙野恭敬的伏地而拜,隨後連忙跟上了楊廣的腳步,亦步亦趨,一分一毫,無比精確,沒有一點越。

  洛陽,皇城。

  政事堂里,宇文化及、楊素和伍建章等人,相坐在一起,批閱著朝會上,楊廣准許的各種奏疏和摺子。

  其中,有些是需要政事堂各位大臣們,聯合印文,廣發天下。

  不過,似是因為朝會上的暗潮,此刻眾人的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

  早在朝會上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多少感觸。

  但現在下朝之後這氣氛就有些微妙了。

  「聽說禮部和吏部幾位官員,下朝後受了十記庭棍,直接就躺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送去太醫院躺著了。」

  忽然,政事堂中,有人開口說道:「不知道宇文宰相—-哦,現在不能稱宰相了,應該是宇文大人,對這個結果有何看法?」

  話音落下!

  政事堂內頓時一片死寂,眾人紛紛投去目光,只見楊素一臉冷漠。


  剛剛那番話.正是出自他的口。

  宇文化及埋頭在批閱奏疏,聞言抬頭看了一眼,異道:「越王殿下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覺得,陛下下令庭杖,乃是老夫的主意?」

  「那可真是太高看老夫了,要說忠孝王有這能耐,老夫還是相信的!」

  「可老夫嘛,都差點要回府上頤養天年的老東西,哪來這般大的能為啊!」

  「可莫要胡說了!」

  聞言,楊素頓時一陣氣急,他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誰不知道庭杖是楊廣下令的?

  他要說的是宇文化及這一番以退為進,不僅將整個大隋所有文武百官耍的團團轉,還不知道怎麼的,竟然讓他的兒子都跟著一起摻和了進去!

  一想到這,楊素就氣不打一處,恨恨瞪了眼坐在不遠處的楊玄感,後者當即移開目光,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宇文化及,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你玩的這套把戲!」

  楊素深吸口氣,面無表情的掃過眾人,尤其是此前朝會上為宇文化及說話的那幾個人,沉聲道:「但你真以為,你躲過了這一劫,就能安枕無憂嗎?」

  「可笑!」

  「本王告訴你,既然已經退下來了,那就老老實實,待在你應該待的地方!」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聞言,宇文化及一臉的茫然,疑惑道:「越王殿下的意思是?」

  「少裝糊塗!」

  楊素咬牙切齒,猛地起身,周身縈繞絲絲縷縷的氣血,似是要暴起出手了。

  政事堂內,眾人見狀心頭一凜。

  千鈞一髮之際一膨!

  伍建章猛地一拍桌,虎目瞪起,滔天威勢,宛若滾滾煞氣,籠罩住整個政事堂!

  一剎那,所有人若寒蟬!

  此刻,眾人這才想起來,真要論起來,這政事堂還坐著個真正殺伐果斷的狠人啊!

  大隋忠孝王!

  那可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赫赫威名!

  「這裡是政事堂,要想打的話,滾出去打!」伍建章面無表情的道。

  楊素眸光一凝,看向面若無事的宇文化及,咬了咬牙,轉身離開了政事堂。

  眾人見狀,皆是鬆了口氣,心中暗自疑惑起來,

  平日楊素可不是這麼急性子,為何今日如此沉不住氣?

  有人暗暗投去目光,望向了坐在不遠處的禮部尚書,心中猜測,楊素突然對宇文化及冒火,很可能跟楊玄感有些關係!

  畢竟,此前在朝會上,除了通政司這種立場天然特殊的存在外,楊玄感是政事堂里這一幫人中,第一個站出來為宇文化及說話的。

  雖然之後還有鎮南王賀若弼、工部尚書以及司農寺等等。

  但朝中文武百官皆知,楊素與宇文化及不對付,楊玄感作為楊素的嫡長子,又是大隋禮部尚書,這個關節眼上為宇文化及站隊—委實讓人揣摩不定。

  「宇文化及。」

  忽然,伍建章的聲音在政事堂中響起。

  宇文化及循聲看去,卻見伍建章面無表情的道:「本王不管你要做什麼,但若是你敢對大隋不利,暗害陛下,本王第一個提槍穿了你的腦袋!」

  轟!

  一瞬間,滔大煞氣,滾滾湧來!

  眾人頓感室息,身上籠罩著無邊壓迫,心神顫慄的都要碎了!

  「請忠孝王———首相大人放心,老夫一心為忠,沒有私心!」

  聞言,伍建章微微眯起眼睛,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案桌上的奏疏和摺子,提筆將最後一點批了。

  隨後,他起身看向眾人:「本王這邊已經完事,諸位弄完之後,自行歸家吧。」

  話音落下。

  政事堂內的眾人紛紛拜禮,目送伍建章大步離去,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這哪有一點遲暮的感覺啊分明比年輕人的威勢還盛!」有人忍不住感慨道。

  剛剛伍建章開口的時候,那鋪天蓋地的威勢,真像是從地獄中殺出來的修羅、殺神!


  那一瞬間,他都感覺伍建章想殺了他們所有人!

  真是可怕啊!

  「這不挺好嗎?」

  兵部尚書段文振提筆批了最後一點奏疏,聞言接過話,淡淡道:「總比某些戶位素餐的傢伙要好得多!」

  聞言,眾人頓時若有所思的望向了宇文化及,其意不言而喻。

  然而,宇文化及迎著眾人打量的目光,坦然而定。

  這厚臉皮的反倒讓眾人掛不住了,當即提筆快速批完了奏疏和摺子,交給通政司,廣而告之。

  隨後,眾人便是先後離開了政事堂,只剩下兩人。

  「還未來得及恭喜都督,成功身中書省,來日登堂入室,為宰為相,不在話下!」

  宇文化及滿面笑容的走去,看著一臉冷漠的李密,竟是主動向他見禮。

  李密見狀,神色微微一凝,滿臉不情不願的還禮:「宇文大人過譽了,本都督再怎麼樣,也是比不上您的手段高明啊!」

  聞言,宇文化及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帶著一臉冷漠的李密離開政事堂,來到宰相府後堂坐下,笑道:「都督可是介意老夫在朝會上的行為?」

  「哼,宇文大人還知道啊?」

  李密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以退為進?」

  「好啊,玩的好啊!」

  「這麼一來,滿朝文武,甚至是在陛下眼中,我都是與你站到了一起!」

  「這就是你的目的吧?!」

  朝會上,李密就已經洞悉了這一切,那一瞬間,險些沒有按耐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若非是顧忌在乾陽殿中,又正處朝會之際,他一定會暴起出手,直接打殺了宇文化及。

  可別懷疑李密做不到,他好列也是千牛衛出身,修為實力,絕對絲毫不遜色從戰場中廝殺出來的將領。

  然而,宇文化及卻顯得頗為坦蕩,道:「沒錯,都督倒是反應快,還沒等老夫道破,

  就已經猜到了一切!」

  話音落下!

  「老匹夫,你敢算計本都督!?」

  「看打!」

  李密再也按耐不住怒火,猛地出手,一拳砸向宇文化及的面門!

  「定!」

  宇文化及神色平靜,抬手揮出,如清風拂面而去,

  頃刻間,道道法力掠過,虛空中掀起了陣陣漣漪!

  隨即,剎那綻放!

  噗!

  一聲泡沫破碎的聲音驟然響起!

  李密身形如遭劇震,頓時僵住,晃了晃神,再一看宇文化及,仍然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品茶。

  一瞬間,李密心中大動:「法術!?你的修為—·竟然這麼精深?」

  能夠運使出法術並不算什麼,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宇文化及這般隨意的姿態,顯然修為並不簡單。

  而且,這法術也很是神異,竟然晃動了他的心神。

  此前可從未聽說過,宇文化及還精通法術,修為更是如此的不凡!

  宇文化及道:「只是一點護身的手段罷了,都督不必太在意。」

  然而,李密只是緊皺眉頭,他在運河府這段時間,可謂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傾覆天下的權勢。

  哪怕他只是代掌但也憑著這股權勢,獲得了難以想像的好處。

  只論及修為,就從煉精化氣,一路突破到了鍊氣化神中期。

  即便如此,竟然還是被宇文化及輕易的用一道法術,給攔阻了下來。

  可想而知..宇文化及藏得有多深!

  李密目光閃動,道:「宇文化及,你到底想做什麼?」

  聞言,宇文化及悠然道:「你可知道何為氣運?」

  氣運?

  李密了下,眉頭緊鎖,點頭道:「自然知道,人之降生之初,皆有氣運————」

  然而,李密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宇文化及搖頭打斷。


  「不,不是那種氣運,而是虛無縹緲,看不見,摸不著,但又確實存在的『氣運」!

  力話音落下!

  李密一臉茫然,全然不知宇文化及所言是何物,但他隱隱感覺,這跟宇文化及費盡心思的謀劃有關。

  「所有人都有氣運,氣運一衰,運道便會不如從前。」

  「例如有商賈,憑氣運賺到了一筆大錢,驟然暴富,可之後卻難以再維繫,甚至漸漸失財!」

  「一直到家破人亡!」

  「這便是初始獲得了氣運,並且機緣巧合,氣運隆盛,但後來又做了什麼事情,導致氣運流失,衰落谷底!」

  宇文化及悠悠道:「你是少有的有氣運之人。」

  「因此,你能被陛下看重,為開河府都護,掌管大權,威勢無匹!」

  「但是!」

  「你的氣運強橫得有些難以想像,幾乎超過了老夫所見任何一個人!」

  「除了—

  宇文化及後面的話,沒有再繼續說,但李密已經知道了。

  他的臉色有些變化,死死盯著宇文化及,沉聲道:「你可知道你這番話若是傳出去,

  就算是你傾盡所有東西,也絕對保不住性命!」

  這是在妄議帝君!

  一旦傳出去,不只是宇文化及,就連他都會性命不保!

  「放心,那種情況不會發生的。」

  宇文化及淡淡的笑了下,隨後看向身後,一名中年文士模樣的男人緩步走出來,竟是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這後堂。

  「介紹一下,老夫的弟弟,也是都督你的副使————宇文士及。」

  話音落下。

  男人微微拱手,朝著李密見禮道:「拜見都督。」

  李密見狀皺了下眉,隨後忽然有所感應,死死盯著男人。

  他眸光微微閃動,頓時浮現出了淡淡的幽光,窺見了男人周身不斷散發出的微弱波動。

  那是法力!

  隱隱間,這一層法力覆蓋住了整個宰相府後堂,隔絕了一切窺探和聲音!

  難怪,難怪宇文化及敢這麼大膽!

  李密回過神,眸光閃爍:「你就不怕我去揭發了你?」

  聞言,宇文化及擺了擺手,宇文士及當即退下。

  「不怕,因為長此以往下去,你的氣運會與陛下相衝,不用任何人出手,陛下就會殺了你!」

  李密心頭一震,瞳孔顫慄,脫口而出道:「你在胡說八道!」

  宇文化及笑道:「老夫修為不高,即便有丹藥相助,也不過堪堪鍊氣化神境,但修有望氣之術,數十載歲月,早已經到了一個極為高深的境界!」

  「因而,當初老夫能一眼看到陛下,並一路扶持至今!」

  李密深吸口氣,死死盯著宇文化及,不知如何言語。

  滿朝文武皆知,宇文化及是憑著扶龍之功,登堂入室。

  可卻沒有人知道,宇文化及為何敢如此肯定楊廣一定能登上帝位。

  如今,這個謎團總算是解開了。

  李密沉默了許久,凝視著宇文化及:「你跟我說這些想幹什麼?」

  宇文化及笑道:「放心,都督千萬放心,老夫可沒有造反的念頭!」

  「如今,陛下氣運之盛,已經不是我這勉強開的天眼能看清的了!」

  「事實上,老夫早就看不清陛下了如今與都督相說這些,也只是想告訴都督,若要保全性命,可與老夫合作。」

  「你幫我,我幫你!」

  「覆巢之下無完卵,都督記住這句話就行!」

  話音落下!

  李密沉默不語,起身離去,沒有留下任何話語。

  「兄長,他會答應嗎?」

  剛剛消失在後堂的宇文士及,悄無聲息出現,目送李密遠去,道:「他如今已經是開河府都護,又剛入中書省,正當鼎盛之際,真能上您這條破漏的船嗎?」

  要與宇文化及合作,就意味著要直接跟楊廣站到對立面。


  沒錯,別看宇文化及傾盡了這麼多東西,保住自己在中書省的位置。

  但是!

  楊廣可沒有打回宇文化及的請辭,只是留他在中書省,協助伍建章處理朝中的事務。

  因此,宇文化及的地位,仍然岌可危。

  這也是為何他不惜用望氣之術,找到李密,費盡心思,也要將李密跟自己綁在一起的原因。

  氣運盛者,往往也會有運道加持。

  不能說心想事成,但至少也是事半功倍。

  宇文化及思索片刻,搖頭道:「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如李密這般氣運盛者,最後下場,要麼是盛極一時,要麼是盛極而衰!」

  「沒有其他的結局!」

  「他回去之後想清楚,若是想要盛極一時—」

  「那就只能跟老夫合作!」

  「今日在朝會上的事情,已經讓他沒有退路了!」

  聞言,宇文士及點了點頭:「兄長,那我之後便去開河府了?」

  「嗯,去了開河府,你要千萬注意李密,不要被他算計了。」宇文化及提醒道。

  宇文士及心頭微震:「李密會算計我嗎?」

  他可是堂堂郡公,更是宇文化及的親弟弟,李密不過是一個開河府都護,驟然富貴的權臣,安敢算計他這個勛貴?

  「別小看了李密,我剛剛跟他說的,可不是什麼假話!」

  宇文化及幽幽道:「似他這樣氣運鼎盛者——·除了陛下,以及那個已經被斬首的李淵,我還沒有再見過第四個!

  聞言,宇文士及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對了,成都還在秘閣之中嗎?」宇文化及忽然問道。

  「是,聽說好像閉關了。」

  宇文士及回過神,點了點頭道:「陛下還下令,嚴禁任何人進出秘閣。」

  聽到這話,宇文化及忍不住皺眉。

  他可是有許多日,沒有再見過他宇文家這個麒麟兒了。

  不會出事了吧?

  與此同時,一行車馬從官道上駛來,緩緩踏入了洛州地界。

  這支車隊頗為壯觀,馬車上拉著各色寶物、金銀,遠遠看去,很是華麗堂皇。

  為首一人,老邁蒼蒼,但眸子開闔之間,卻是銳利駭人,鋒芒畢露。

  其跨下寶馬通體漆黑,體形龐大,唯有一點亮光。

  赫然是人間罕有的寶馬萬里煙雲照。

  此人正是大隋靠山王楊林!

  沒過多久,車隊便是駛入了洛州官道上,楊林一行雖然不算隆重,但卻極為引人矚目。

  那一車的寶物,沿途而來,已經驚動了各地州府、郡縣。

  山林之中的營寨匪徒,更是聞訊而來,蠢蠢欲動。

  只是,礙於此前楊林在山東府那一通大鬧,如今朝廷又派了蕭銑和伍天錫,前往山東掃蕩綠林響馬,一時威鑷。

  於是,山林之間不時見到人影綽綽,卻只是遠遠眺望,不敢有任何異動。

  「一群聞詢而來的賊子,偏生又膽小怕事!」

  「哼,真是無膽匪徒!」

  萬里煙雲照上,楊林提著那對威震天下的囚龍棒,微微眯起眼晴,掃視著左右兩側的山林,滿臉不屑。

  與山東府的綠林響馬相比這洛州地界上的匪徒,倒是膽怯了許多。

  這也讓楊林對放走了秦瓊等人,越發感到遺憾和懊悔。

  「義父棒打山東府各路響馬,名聲已經傳開,這些人雖然皇綱,但卻也沒有膽子,在義父面前放肆。」

  在旁的一名年輕將軍,聞言笑道:「不過,這也印證了洛州管轄還是不錯的,雖有匪徒凱,但卻不敢上前,足見當地州府和郡縣的治理能力。」

  這年輕將軍生得極為雄壯,眸光炯炯,英武不凡,又有一絲貴公子的氣度,很是脫俗。

  楊林聞言點了點頭,帶領車隊沿著官道,一路往洛陽城去。

  就在這時只聽一個洪亮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前面可是靠山王的車駕?」

  話音落下!


  楊林和身旁的一眾將土,皆是證了下,隨即聞聲望去。

  不遠處,車馬重重,浩浩蕩蕩。

  遠遠望去,赫然是一支數百人的精銳鐵騎!

  一股無比雄渾的威勢,迎面撲來,當即讓楊林眼晴亮了起來。

  「好一支鐵騎!」

  「來人是誰?」楊林心中好奇。

  那數百鐵騎在車隊不遠處停下。

  隨後,就見一身白袍銀甲的年輕將軍,駕馬上前,來到車隊前,笑道:「南陽伍雲召,見過靠山王!」

  正是剛剛平定楊諒叛亂,名震天下的南陽侯伍雲召!

  「哈哈哈哈哈!」

  楊林看著年輕將軍的面容,當即大笑道:「原來是雲召來了,老夫就說哪來的將軍,

  帶兵如此威武!」

  「這便是你帶去河東道平叛,一路輾轉,最後在太行山脈,一舉擊潰楊諒數十萬大軍的南陽鐵騎?」

  南陽侯的威名,哪怕是楊林也聽到了。

  尤其是太行山道一戰,伍雲召僅以不足萬騎的兵馬,一舉擊潰了楊諒數十萬叛軍!

  一戰揚名天下!

  而且,更是憑此一戰,突破到了煉神返虛境!

  哪怕是放眼前朝往史,伍雲召也能被稱一聲真修。

  然而,伍雲召聞言眼中卻是黯淡了一下,搖頭道:「不,隨我前往太行山道的南陽鐵騎全都殞命了!」

  話音落下!

  難以言喻的慘烈頓時迎面撲來,楊林神色微凝,忍不住暗暗嘆息一聲。

  一將功成萬骨枯!

  這便是最好的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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