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闡教謀劃,第六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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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您聽我狡辯…不對,聽我解釋,我是真沒想到,玉虛教下,竟然還有在人間卜卦看相謀生的前輩…若是早知道,就算他算錯,我也不動手了。」

  黃天化周身金銀神沙籠罩,恰似一條星河,將之裹挾,直往太白山方向掠去。

  在其身後,金光烈火劍化作赤龍,慢悠悠跟著,收斂鋒鋩,卻催開十種真火與大日精魄造就的無匹火光,一旦那圓臉道童劍光稍慢,就要被灼烤屁股。

  朝歌一場鬧劇,最終由申公豹出面斡旋,消除誤會,姜子牙在知悉黃天化幼弟被清虛道德真君預收作門人後,也顧不得師弟那戲謔中略帶奚落的眼神,就借著致歉為名,去了武成王府拜謁,與黃飛虎搭上了線。

  這個過程中,碧雲沒有參與,甚至沒曾現身——姜子牙如何,與他毫無關係,或許大劫到了頂峰,會有些交集,卻不必主動結交。

  闡教的謀劃顯而易見,姜子牙歸往朝歌,而非徑去西岐,一是時機未到,二則是,需設法先入商做官,再做西岐丞相,算是有了一條承繼脈絡,還能分走氣數。

  這也是黃飛虎,入周依舊是武成王,還能受封東嶽泰山天齊仁聖大帝的緣由之一。

  鎮國武成王棄商歸周,氣數霎時傾斜,玄鳥衰頹、岐山鳳鳴,亦是王朝更替之象。

  碧雲太虛神遊,剎那間生滅無數念頭,不緊不慢,以無形劍遁,跟在徒兒身後,悠悠出言。

  「如今距年關,尚有月餘光陰,你回太白山後,須得好生修煉望氣、天眼透視之類法門,亦或是,自行煉一面寶鏡……」

  黃天化能勝過姜子牙,在意料之內,畢竟此時,那位古稀之年的老道,還沒得授打神鞭與杏黃旗,自然敵不過後天五行真氣加持的三才環,並不值得欣喜。

  若是有朝一日,遇見個收斂氣機的高人,再似先前一般,輕易被激動,祭起法寶,必然要遭災。

  故而,在申公豹提出要歸山後,碧雲也施展飛劍傳書之法,給黃飛虎留了音訊,便帶著徒兒,歸往太白山。

  「這小子土行根性極厚,如今修成劍仙,倒是能夠將地行術傳下,也好助我繼續祭煉九天十地辟魔神梭。」

  碧雲見徒兒身在金、銀虹光之內,縱有劍光相隔,火光依舊滲入,下裳被燒出幾個窟窿,倉促用後天丙火之氣抵禦,白胖小腚難以避免變得通紅。

  天資高低,沒得道理可講,能修成上乘水法火法,卻未必能修煉遁地法門。

  這對師徒歸山並不急於一時,主要是碧雲,想要藉機教育、勉勵徒兒,黃天化也在火燒屁股的危機下,劍遁愈發諳熟,越來越快。

  如此晝夜不停,日升月落兩次,待到第三日天蒙蒙亮時,方歸太白洞天。

  黃天化整整兩日沒有飲食,加上分法力抵擋火光,很是耗費真氣,累得直喘粗氣。

  「老師常說『吃一塹長一智』,我兩次歸家,再回山門時,都異常悽慘,卻要長個教訓,莫再惹禍…不過,洞天內靈果頗多,又有青螣、墨淵和師兄師弟相伴,嘿嘿,能肆意玩耍嘍!」

  黃天化身形懸空,看著熟悉的重巒迭嶂,歡喜忖道,他沉浸幻想,渾然不知,更艱苦的修行歲月,即將到來。

  太白洞天大小三十六峰,又有無數丘巒,皆披皚皚霜雪,白茫茫一片,景色殊勝,較平日,多出幾分瑰麗。

  「貧道離山時,以為最多月旬便能歸來,誰知一去數月,也是造化弄人。」

  碧雲暗暗慨嘆一聲,揮袖將徒兒卷了,剎那入了洞天,直去飛雪崖。

  咚——嗡~~

  這座太白主峰,高聳絕險,崖邊山頂,還半懸空建了許多道宮樓閣,大殿金鐘忽然響起,聲音漸漸傳開,山中驚起野雞麻雀,振翅群飛。

  不旋踵,便有兩道遁光,一前一後掠來,接著顯露出,三道高低錯落身形。

  韓毒龍打頭,龍鬚虎跟上,二人之後,還有個瞧著七八歲年紀,脅生一對肉翅,面容極其兇惡的孩童,紛紛稽首施禮。

  「拜見老師。」

  不錯,碧雲與龍女在岐山地界遇見的辛環,經歷重重險阻,數十日前,到了太白洞天,被坐鎮在內的韓毒龍引了進來。

  「你們兩個都很好,毒龍修為有進,洞天打理的井井有條,須虎兒也知曉應變,多了些治水功德,年關之前,都在山中安心修行,我也好指點一二…辛環,你既尋到此地,也算與我有緣,便暫且做個記名弟子,門中排行第六……」


  碧雲先以神目,瞧了瞧兩個徒兒的氣象,褒獎幾句,卻將視線,落在辛環身上,抬手賜下一部刻有三百六十四白陽圖解的玉版道書。

  辛環從岐山至此,足有七八萬里腳程,對於一個沒學過五行遁法,更不懂身劍合一玄妙,僅能靠翅膀飛行的孩子來說,稱得上萬分艱難。

  他也不知多少次,遭逢困頓,到太白洞天那日,更是躊躇,生怕無緣入門。

  好在,韓毒龍一直牢記碧雲囑咐,將之接引入山,雖然沒私自傳授功訣,卻提供了住處飲食,單是吃下的靈果草藥,就有易筋洗髓之效。

  辛環也因此,對那位脾氣溫和,辦事妥當的異姓兄長,生出無窮感激,對太白洞天,也頗有歸屬感。

  這時得以與韓毒龍、龍鬚虎一道,拜見碧雲,得了築基功訣,更是喜不自勝,霎時跪在地上,叩首連連。

  「好了,你磕了頭,便是吾之弟子,往後也需,遵循門中規矩,多行善事,勤勉修行,一旦違背法度,輕則逐出師門,廢了劍術,重則清理門戶、飛灰煙滅……切莫自誤。」

  碧雲待辛環行完三拜九叩大禮,揮袖生風,將之攙起。

  辛環站起身,臉上猶有激懷淚痕,配上那副醜陋面龐,甚是奇怪。

  黃天化偷偷觀察,看見那副尖嘴獠牙、似乎比自己略長几歲的六師弟,滿眼都是好奇之色,非但不覺兇惡,甚至想要衝上去摸摸那對肉翅。(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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