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姓蕭的
趙蘅被蕭承桓氣的飯也沒好好吃，只用了些菜便到書房尋書。
丞相沈硯青曾給安仁帝上奏過《鹽鐵論》，其實這策略是極好的，只是上一世，父皇並未採用。
如今重活一世，她知道這策略只要稍加完善，不出五年，便可解南樂缺鹽之困。
是以，她要找一些書籍補充論證這策略的可行性。
她在書房翻騰了許久，直到屋外傳來喧鬧聲，她才捂著手爐問進門的紫鳶，「發生什麼事了？這般吵鬧。」
紫鳶嘆了口氣，手裡還拿著一張帖子，這會兒一進門就察覺到趙蘅也被吵著了，她連忙把門窗都關緊。
「朱錦和孟公子又鬧起來了，孟公子不知做了什麼惹惱了朱錦，朱錦知道他怕蛇，在他院子裡放了好幾條蛇嚇唬他。聽說是孟公子又殺了兩條蛇，朱錦被他激惱，兩個人又罵又打把院子翻了個底朝天。」
她把那張帖子放在趙蘅案上，給趙蘅沏了杯茶，道：「我今日去了梧秋閣，並未見到公主所說那位婦人，又尋了我們在宮中的眼線查探，也並未找到她。」
趙蘅放下手中的書，抬手捏了捏眉心，握住紫鳶遞過來的茶杯，「只怕是被皇后的人帶走了。」
往日裡趙蘅提起藍皇后，都恭敬稱一聲「母后」，可今日，她說的卻是「皇后」。
紫鳶心中一緊，「那我們可還需要再找？」
趙蘅揚手，「不必。這時候不能再打草驚蛇。她對皇后還有用，一時間丟不了性命。」
屋外的吵鬧聲更甚，卻又聽見屋外有瓦片掉落的聲音，還有瓷瓶摔碎的聲音，伴隨著孟柳和朱錦吵鬧的對罵聲。
左右也是睡不著了，趙蘅對紫鳶說道：「你去幫我請孟公子過來，就說我想聽他彈琴。」
紫鳶出去沒多久，院子裡的吵鬧聲也停下來，孟柳很快就進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天青色絲綿襖，顯然是掌事這兩日給他採買的，這一身打扮看起來丰神俊朗，倒像是個貴族子弟的模樣。
孟柳恭敬地隔著屏風向趙蘅行禮，「見過殿下。」
趙蘅半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羔裘，只覺得孟柳進門的時候帶進來些許寒意，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捂緊了手上的暖爐。
趙蘅看著孟柳面色紅潤，實在不像是前幾日剛重傷的樣子。
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他的傷怎會好得這般快，「你的傷好些了？」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都能和朱錦打架了。」孟柳說著話，還扭了扭自己的胳膊。
看著是能動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動起來是真的疼。
聽他這麼一說，趙蘅眉頭蹙起，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不過仔細想來，他喝了自己的血，又或許是朱錦是給他用了什麼靈丹妙藥，好得快些也不出奇。
只是，孟柳明明是二十幾歲的人了，卻還跟朱錦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過不去。
「你和朱錦怎麼回事？是打算要把本宮的大公主府拆了麼？」
孟柳惆悵地捏著眉心，長嘆一口氣，「那臭丫頭難纏得很，非要給我診脈，我無病無災，她非說我印堂發黑命不久矣，我有什麼辦法，只能躲著她了。」
他抬頭隔著屏風看向趙蘅，「不如大公主還是放我走吧，不然我們倆真的把大公主府砸壞了，我是賠不起的。」
其實趙蘅也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朱錦愛胡鬧，他就跟著一起胡鬧，把整個大公主府弄得越亂越好，動靜越大越好，這樣趙蘅忍不了就會把他放走。
可趙蘅怎麼會輕易放他走？
畢竟，她還沒弄清楚這個人的身份和來歷。
當下，她的語氣也鬆弛了些，「賠不起就留下來給本宮為奴為婢，直到把砸壞的東西賠完為止。」
孟柳低著頭，眼珠子不停打轉，實在不明白她到底想留下自己做什麼。
他又瞥了眼趙蘅，卻見她依舊冷著臉，心想著，這人還是和小時候一般冷血，實在不是個好相與的。
他到底是腦子抽了，還是進水了，要冒著腦袋搬家的危險下山來救她。
可當下，師父還沒給他練出解毒的藥來，他也只能靠著趙蘅的血每月續命，若趙蘅出了事，他也活不成。
這樣一想，也就忍下了這股怨氣。
孟柳恭敬道：「大公主，這可就為難我了，這話您該去勸朱錦才是。不過，您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儘管使喚。」
「煙雲樓是北秦細作據點，本宮就想問問你，你是不是蕭承桓的人？」趙蘅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
她仔細想了想，若上一世蕭承桓能夠輕易殺了孟柳，只有一種可能，孟柳聽命於他。
而這一世，蕭承桓之所以要殺他，或許是因為他知道蕭承桓太多的秘密，不得不滅口？
「我怎麼可能為姓蕭的賣命。」孟柳嗤笑一聲，不屑道：「我平生最討厭就是姓蕭的。」
聽他這番話，趙蘅鄙夷幾分，「還從未問過公子來歷，你琴彈得極好，大可找家酒肆做個普通樂師，為何賣身煙雲樓做了個小倌？」
孟柳一陣汗顏，他也沒說過自己是小倌，明明是趙蘅自己錯把他當成小倌。
可他現在又不能直接跟她挑明了玉壘閣閣主的身份，上次金鱗衛行刺的事情，他也從朱錦嘴裡套了話，現下也知道這些人是衝著他來的。
只怕現下行蹤已經暴露......
是以，他撒起謊來，「在下自幼喪母，得青城山一道長收留，自小長在道觀中，只是不喜道觀約束，遂下山歷練。怎料到沒有銀兩傍身，寸步難行，遂賣身煙雲樓，做了個只會伺候人的玩物。」
若故事編得假了，自然是不會有人信的，但他這番話里還有這麼幾句是真的，比如：自小長在道觀中，不喜道觀約束，沒有銀兩傍身......
可趙蘅卻突然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看著他：「你說你來自青城山？」
上一次快要死的時候，她聽到什麼來著？
「送太子妃去青城山。」
怎麼又是青城山？她上一世從去了青城山，重生回來卻遇到了從傾城上下來的孟柳。
青城山，到底有什麼秘密？
孟柳不覺得青城山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狐疑問道：「青城山怎麼了？」
丞相沈硯青曾給安仁帝上奏過《鹽鐵論》，其實這策略是極好的，只是上一世，父皇並未採用。
如今重活一世，她知道這策略只要稍加完善，不出五年，便可解南樂缺鹽之困。
是以，她要找一些書籍補充論證這策略的可行性。
她在書房翻騰了許久，直到屋外傳來喧鬧聲，她才捂著手爐問進門的紫鳶，「發生什麼事了？這般吵鬧。」
紫鳶嘆了口氣，手裡還拿著一張帖子，這會兒一進門就察覺到趙蘅也被吵著了，她連忙把門窗都關緊。
「朱錦和孟公子又鬧起來了，孟公子不知做了什麼惹惱了朱錦，朱錦知道他怕蛇，在他院子裡放了好幾條蛇嚇唬他。聽說是孟公子又殺了兩條蛇，朱錦被他激惱，兩個人又罵又打把院子翻了個底朝天。」
她把那張帖子放在趙蘅案上，給趙蘅沏了杯茶，道：「我今日去了梧秋閣，並未見到公主所說那位婦人，又尋了我們在宮中的眼線查探，也並未找到她。」
趙蘅放下手中的書，抬手捏了捏眉心，握住紫鳶遞過來的茶杯，「只怕是被皇后的人帶走了。」
往日裡趙蘅提起藍皇后，都恭敬稱一聲「母后」，可今日，她說的卻是「皇后」。
紫鳶心中一緊，「那我們可還需要再找？」
趙蘅揚手，「不必。這時候不能再打草驚蛇。她對皇后還有用，一時間丟不了性命。」
屋外的吵鬧聲更甚，卻又聽見屋外有瓦片掉落的聲音，還有瓷瓶摔碎的聲音，伴隨著孟柳和朱錦吵鬧的對罵聲。
左右也是睡不著了，趙蘅對紫鳶說道：「你去幫我請孟公子過來，就說我想聽他彈琴。」
紫鳶出去沒多久，院子裡的吵鬧聲也停下來，孟柳很快就進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天青色絲綿襖，顯然是掌事這兩日給他採買的，這一身打扮看起來丰神俊朗，倒像是個貴族子弟的模樣。
孟柳恭敬地隔著屏風向趙蘅行禮，「見過殿下。」
趙蘅半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羔裘，只覺得孟柳進門的時候帶進來些許寒意，不由得打了個激靈，捂緊了手上的暖爐。
趙蘅看著孟柳面色紅潤，實在不像是前幾日剛重傷的樣子。
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他的傷怎會好得這般快，「你的傷好些了？」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都能和朱錦打架了。」孟柳說著話，還扭了扭自己的胳膊。
看著是能動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動起來是真的疼。
聽他這麼一說，趙蘅眉頭蹙起，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不過仔細想來，他喝了自己的血，又或許是朱錦是給他用了什麼靈丹妙藥，好得快些也不出奇。
只是，孟柳明明是二十幾歲的人了，卻還跟朱錦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過不去。
「你和朱錦怎麼回事？是打算要把本宮的大公主府拆了麼？」
孟柳惆悵地捏著眉心，長嘆一口氣，「那臭丫頭難纏得很，非要給我診脈，我無病無災，她非說我印堂發黑命不久矣，我有什麼辦法，只能躲著她了。」
他抬頭隔著屏風看向趙蘅，「不如大公主還是放我走吧，不然我們倆真的把大公主府砸壞了，我是賠不起的。」
其實趙蘅也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朱錦愛胡鬧，他就跟著一起胡鬧，把整個大公主府弄得越亂越好，動靜越大越好，這樣趙蘅忍不了就會把他放走。
可趙蘅怎麼會輕易放他走？
畢竟，她還沒弄清楚這個人的身份和來歷。
當下，她的語氣也鬆弛了些，「賠不起就留下來給本宮為奴為婢，直到把砸壞的東西賠完為止。」
孟柳低著頭，眼珠子不停打轉，實在不明白她到底想留下自己做什麼。
他又瞥了眼趙蘅，卻見她依舊冷著臉，心想著，這人還是和小時候一般冷血，實在不是個好相與的。
他到底是腦子抽了，還是進水了，要冒著腦袋搬家的危險下山來救她。
可當下，師父還沒給他練出解毒的藥來，他也只能靠著趙蘅的血每月續命，若趙蘅出了事，他也活不成。
這樣一想，也就忍下了這股怨氣。
孟柳恭敬道：「大公主，這可就為難我了，這話您該去勸朱錦才是。不過，您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儘管使喚。」
「煙雲樓是北秦細作據點，本宮就想問問你，你是不是蕭承桓的人？」趙蘅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
她仔細想了想，若上一世蕭承桓能夠輕易殺了孟柳，只有一種可能，孟柳聽命於他。
而這一世，蕭承桓之所以要殺他，或許是因為他知道蕭承桓太多的秘密，不得不滅口？
「我怎麼可能為姓蕭的賣命。」孟柳嗤笑一聲，不屑道：「我平生最討厭就是姓蕭的。」
聽他這番話，趙蘅鄙夷幾分，「還從未問過公子來歷，你琴彈得極好，大可找家酒肆做個普通樂師，為何賣身煙雲樓做了個小倌？」
孟柳一陣汗顏，他也沒說過自己是小倌，明明是趙蘅自己錯把他當成小倌。
可他現在又不能直接跟她挑明了玉壘閣閣主的身份，上次金鱗衛行刺的事情，他也從朱錦嘴裡套了話，現下也知道這些人是衝著他來的。
只怕現下行蹤已經暴露......
是以，他撒起謊來，「在下自幼喪母，得青城山一道長收留，自小長在道觀中，只是不喜道觀約束，遂下山歷練。怎料到沒有銀兩傍身，寸步難行，遂賣身煙雲樓，做了個只會伺候人的玩物。」
若故事編得假了，自然是不會有人信的，但他這番話里還有這麼幾句是真的，比如：自小長在道觀中，不喜道觀約束，沒有銀兩傍身......
可趙蘅卻突然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看著他：「你說你來自青城山？」
上一次快要死的時候，她聽到什麼來著？
「送太子妃去青城山。」
怎麼又是青城山？她上一世從去了青城山，重生回來卻遇到了從傾城上下來的孟柳。
青城山，到底有什麼秘密？
孟柳不覺得青城山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狐疑問道：「青城山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