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藏了個小倌在府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蘅雖知道朱嬛向來說話直白,但想起上一世她和蕭承桓唯數不多的床笫之事,實在不知道「極好」這個評價哪裡來的。

  她隨口就說:「哪裡看出來極好了?」

  說完,餘光瞥見蕭承桓正在看著她們,不禁紅了臉。

  朱嬛看著她紅溫的小臉打趣道:「怎麼還羞起來了?就說你沒成婚,不懂了吧?你看他細腰寬臀,定是下腹有力,下盤極穩的,應是什麼姿勢都能承受得住。」

  「咳。」趙蘅剛入口的茶險些就噴了出來,伸手就想捂住朱嬛的嘴。

  朱嬛順勢拉過她的手,繼續小聲耳語,「我聽朱錦說,你藏了個小倌在府里。」

  上次在煙雲樓救回來的小倌,如今還在她府上醫治,定是朱錦那個大嘴巴告訴她的,可此事要是傳出去就說不清了。

  趙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保密。我那是救他的命。才不像你,要男人的命。」

  「我要誰的命了?你好好說話,我只要男人的命根子,不要命。」朱嬛嗤笑著在趙蘅肩上拍了一把。

  一句話要得趙蘅臉紅脖子熱,實在不能跟她再聊下去。趙蘅隨即把話題轉回到蕭承桓身上,「潞王尚未娶妻,北秦也還有兩位成年的皇子還未娶妻。北秦此次前來有意要與我朝和親,雖父皇尚未表明態度,但嫁一個公主是免不了的。」趙蘅嘆氣道。

  朱嬛卻蹙起眉,「那豈不是便宜了趙茗?要我說,不如你把和衛家的婚事退了,嫁去北秦做王妃也不錯。」

  朱嬛素來只知以針術濟世,妙手回春,再加上安仁帝對她恩寵有加,她厭倦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更不會去了解兩國之間那些紛爭,只當不打仗,和親是個好事。

  「算了,你不會明白的。」趙蘅無奈搖頭。

  一曲歌舞過後,舞姬散去。

  蕭承桓忽而起身,舉杯看向安仁帝,「此番前來,多謝陛下盛情款待,我以此酒敬陛下一杯。」

  言畢,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安仁帝含笑而視,眉眼間滿是和煦之意:「潞王為兩國議和之事,不辭辛勞,遠道而來,實乃辛苦。今日這宴席,還望合了你的口味。來,飲了此杯。」

  趙蘅在心中腹誹,蕭承桓最擅長的就是偽裝,裝作一副正人君子,風度翩翩的模樣,其實背地裡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果然,小人蕭承桓很快就露出了自己的目的,「兩國議和文書款已經確認,只是還有一事。我北秦願與南樂永結秦晉之好,現以派昭成公主前來南樂。倘若南樂肯以公主之尊下嫁和親,北秦願即刻開通蜀州、渝州兩地互市,北秦諾許蜀地鹽商可販私鹽南下。」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一片譁然。

  「北秦人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想要公主和親。」

  「可鹽地互市可以解我南樂多年缺鹽之疾,若此事真能成,也是造福萬民的好事啊!」

  ......

  這些人在意的不是要公主嫁過去,而是蜀州、渝州兩地互市。

  巴蜀之地井鹽豐饒,取之不竭。而南樂鹽脈稀缺,鹽地匱乏,官鹽難覓,民間鹽價更是居高不下,百姓多有食不起鹽者。

  貧苦百姓久缺鹽食,體力漸衰,病恙滋生,苦不堪言,是以民怨四起。

  別說是普通百姓,軍中也曾缺鹽。趙蘅也曾為缺鹽之事上奏安仁帝,卻無解決之法。

  前世,趙蘅只知道自己和親能夠給南樂換來三座城池,卻從未聽說過還有鹽地互市的說法。

  此時,她抬頭看向蕭承桓,卻恰好對上他炙熱的眼神,「不知寧疆大公主意下如何?」

  今日的接風宴是為了蕭承桓專門設的,他自然精心打扮一番。

  他特意選了趙蘅喜歡的月白色華服,薰香也是她最喜歡的雪域紫檀,就連腰間系的玉佩也是她前世常給他挑的那枚。

  可趙蘅從入席到歌舞結束,卻未曾看過他一眼。

  見趙蘅這般,他心裡是忐忑的。

  是以,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對上趙蘅詫異的眼神。

  可趙蘅一看到蕭承桓盯著她看就頭皮發麻,即刻躲開他的目光。

  那樣的眼神太過於炙熱,又有幾分深情,深情到要把她融化。

  如同前世,還未嫁給他時,他也是時常這樣看她的。


  呵呵,她在想什麼?

  趙蘅不禁自嘲起來,蕭承桓看只螞蟻都深情!

  他為何來問她的意思?

  這事是她能做主的嗎?

  她若是能做主,現在也不會被人推著坐在這酒席里。

  她起身給安仁帝行禮,「父皇,兒臣以為不妥。」

  她頓了頓又說,「此次議和是因北秦戰敗於我八部玄甲軍,北秦想要結秦晉之好,派個公主來是你們的決定。有何資格要求我南樂也派公主和親?」

  這樣的話外人聽著就是在羞辱蕭承桓,打了敗仗還不知廉恥地想要和親公主。

  然而,蕭承桓心中卻滿是歡喜。

  他歡喜的,是終於聽到趙蘅開口說話。

  哪怕這句話是斥責他的,他都覺得好聽!

  他微微一笑,面容溫和,接過趙蘅的話道,「大公主此言差矣。我北秦並非戰敗,而是不願再戰。況且昔漢武雄才,亦遣細君公主和親烏孫換河西三十年太平,也並非戰敗,只為止戈。」

  他想好了,既然安仁帝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脫和親之事,定然是還沒權衡好利弊。

  這一世,他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的是阿蘅,就不會給安仁帝猶豫的機會,直接把此事放在檯面上來,逼著安仁帝早日下決斷。

  他給出了最大的誠意,他也盤算著從安仁帝手中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隨即又說,「況且,若寧疆大公主能夠卸甲和親,也彰顯貴國和平誠意。」

  「蕭承桓,你......"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趙懷稷被他出言不遜震怒,直接站起身指著蕭承桓的鼻子要罵人,卻又想到阿姐說過最近不要惹事,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身後的人也紛紛議論起來。

  「大公主有婚約在身,若要是去和親,置忠義侯府於何地啊!」

  「忠義侯世子犯錯在先,就算陛下毀了婚約也不出奇。」

  ......

  蕭承桓的視線聚焦在趙蘅身上從未移開過半分,此刻卻仍不見趙蘅抬頭看他。

  只聽到她說:「父皇,寧疆已有婚約在身,不宜和親。」

  蕭承桓攤開手中摺扇,嗤笑一聲,「聽聞衛世子與我北秦叛黨有染,如此不忠不義之人,退婚便是。」

  「姓蕭的,你當這裡是你北秦皇宮?竟如此放肆!」這一次忍不住站起來罵人的是衛玄楓。

  若不是在場的人太多,他一定衝到蕭承桓身邊給他一拳。

  他和如意的事本也沒太多人知道,如今卻被蕭承桓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豈不是坐實了他不忠不義之名?

  他日後是要娶公主,繼承爵位的,怎能由他這般編排自己。

  蕭承桓卻不痛不癢地搖著摺扇,看向趙蘅的眼神變得更欣賞,「寧疆大公主是南樂一等一的將才,且駐守兩國邊境多年。若寧疆大公主願意下嫁北秦,讓兩國子民看到停戰的誠意,此後化干戈為玉帛,累世通好。」

  「當真有這樣的好事?」若不是趙蘅重新活了一世,她差點就信了這些鬼話,「本宮看來,是潞王殿下想讓本宮死在北秦一次次不為人知的刺殺之下吧?」

  蕭承桓嘴角掛起了一絲笑意,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時候笑。

  只覺得他大抵是瘋了,竟在南樂宮宴上口出狂言。

  可他的確是瘋了,他看到趙蘅正瞪著眼怒視著他,宛若上一世他惹她不悅時那樣。

  他到這一刻才覺得自己是鮮活的,重活一世,在趙蘅看向他的眼神里變得有意義起來。

  哪怕脖頸上的刀已經劃破他的皮肉,蕭承桓看向趙蘅的目光依舊如春水般柔和,「阿蘅,有本王在,定不會讓你有半點差池。」

  趙蘅整個人都怔住了,這樣的話,他前世也說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