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起看花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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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桓語氣清冷,瞥見趙蘅臉色並不太好,「公主昨日受了傷,可好些了?」

  思及此,蕭承桓蹙了蹙眉,目光又由上而下看到趙蘅一身不合身的宮裝,衣袖連手背都遮不住,淺淺露出一道傷。

  他眸色一沉,心口猛的滯了一下。

  竟傷得這般嚴重?鬼面蝶王蠱都沒讓她好受些嗎?

  可目光落在她頭上那朵小小的茉莉上時,他還是竊喜了幾分。

  她戴了他送的花。

  趙蘅沒想過會在醉仙樓遇到蕭承桓,更沒想到蕭承桓會關心她的傷勢。

  畢竟上一世,他從來沒關心過她。

  事實上,這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還是私下裡見到的,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哦,是你呀!昨日在宮裡還沒好好謝謝你,幫我們家公主解圍。對了,你前日送來的那些藥材極好,正好給公主補一補。」打破沉默的人是朱錦。

  蕭承桓目光全在趙蘅身上,卻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嘴上接著朱錦的話,「對公主恢復身子有益便好。」

  「多謝。」趙蘅還是開口說了話,可說完便拉著朱錦進包間,沒有再給蕭承桓說話的機會。

  包間門「吱呀」一聲輕輕合上,朱錦這才收回目光,臉上帶著不解,「殿下為何對他如此冷漠,我看他人還不錯,至少上次送來的東西都是萬里挑一的,對殿下恢復身子極好。」

  趙蘅淡淡看了一眼關上的門,語氣平靜,「對方是北秦皇子,你應當知道北秦人有多恨我,他能安什麼好心。」

  她拿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比起上一次的初見,這一次的相遇顯得過於突然。

  上一世,是她主動接近蕭承桓,那時候總覺得他冷冰冰的,對誰都板著一張臉。

  後來她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熱情,以為總算是把他融化了,可到最後才發現,原來自己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和父皇、母后一樣,都只是把她當做獲取權利的棋子。

  很快,小二上來點了單子便離去。

  然而沒過一會兒,小二又敲門進來,小心翼翼地說道,「客官,您要的烤羊腿今日已經售罄,要不換點別的?」

  朱錦一聽,臉上瞬間露出不悅之色,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她猛地站起身,雙手叉腰,大聲說道,「啊?沒有了?那我不管,你們就算去現買羊腿,也要給我買回來。」

  說完,她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重重地丟給小二,銀錠子在桌上「噹啷」一聲,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客官」小二臉色更難看了些,手忙腳亂地接住銀錠子,苦著臉說道:「這……客官,這可真是難為小的了……」

  「要你去你就去,別這麼多廢話。先上些小菜來,本姑娘能等。」朱錦又道。

  正在小二不知何去何從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兩位不如移步到我的包間,在下剛好點了兩份烤羊腿。」

  又是蕭承桓。

  趙蘅甚至覺得他就是故意點的兩份烤羊腿,誰沒事吃兩份肉啊。

  她剛想開口拒絕,卻看見朱錦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好啊,好啊!我饞這一口饞了四年了。可太謝謝你了!」

  蕭承桓倒是面不改色,對著趙蘅抬手,「請。」

  無奈,趙蘅只能硬著頭皮跟朱錦一起走進蕭承桓的包間。

  確實如蕭承桓所說,他點了兩份烤羊腿,還配了許多其他菜餚,滿滿一桌,看上去絕非一人食用的量。

  趙蘅蹙著眉問,目光掃過桌面上的佳肴,「潞王殿下可還有客人?」

  蕭承桓已經命人關上門,他拉開椅子請趙蘅坐下,微微一笑,「沒有,只是本王從未嘗過南樂的美食,一時貪多,點得有些過量。剛好遇上兩位,不然就要辜負這些美食了。」

  他不會讓趙蘅知道,明離從他們離開忠義侯府的時候就跟著,卻發現去的不是大公主府的方向,而是醉仙樓。

  他便在此等著,希望能夠遇上她。

  「殿下,都是你愛吃的!快來,快來!」朱錦卻渾然不在意兩人的對話,她早就被桌上那兩塊烤羊腿吸引,眼睛閃爍著光。她一把拉住趙蘅到桌邊坐下,完全沒把自己當客人。

  「看你這麼會吃的份上,今日這一頓本郡主請你吃!」朱錦直接反客為主,請蕭承桓入座。


  包間內,誰都沒有再說話。

  趙蘅看著一桌子的美食卻提不起興趣來,看著朱錦大快朵頤。

  蕭承桓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趙蘅空蕩蕩的碗裡,「大公主怎麼不吃?是怕本王在酒菜中下毒?」

  在蕭承桓的記憶里,這些菜都是趙蘅以前跟他提起過的,他只是順著記憶把她說好吃的菜都點了一遍。

  可是她卻一口也沒碰,這讓他心裡很不爽利。

  「放心,放心,沒毒,我都試過了。」朱錦含糊不清的話是對趙蘅說的,可頭卻不曾抬起半分,嘴上還在嚼著羊腿肉。

  蕭承桓微微一笑,想起趙蘅應是介意前幾日刺殺一事,「煙雲樓一事我已經和安仁帝解釋清楚,此事並未我身邊的金鱗衛所為,還望大公主不要介懷。」

  不要介懷?

  她介懷的從來就不是這一世發生的事。

  趙蘅提起筷子夾了一塊藕盒放進碗裡,卻不吃,「北秦東宮空懸,一眾皇子中,除了潞王殿下,還有誰能調得動金鱗衛?」

  又或者說,除了蕭承桓,北秦有哪位皇子想讓她死?

  「大公主有所不知。我北秦東宮也曾住過人,是我那位排行老五的弟弟,蕭承樾。」

  蕭承桓一本正經地給趙蘅解釋,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盯著趙蘅的眼睛,卻並未看到她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

  「只是他因捲入肅王謀逆一案被我父皇廢黜,是以東宮空懸至今。他離開東宮時,帶走了一個營的金鱗衛。如今這支金鱗衛是他的私軍。」

  對於蕭承樾這個人,趙蘅也只是聽說過。

  早在九年前,蕭承樾牽扯到北秦肅王謀逆一案中,被正德帝廢黜,此後不知所蹤。

  有人說他去五台山出了家,也有人說他在青城山入了道,還有人說他早就死了......

  這些都是她去北秦之後聽來的坊間傳言,北秦皇宮裡是不許任何人提起這位五皇子。

  「豢養私軍?你們北秦皇帝不管他了?他如今在哪裡?」朱錦撕扯著大塊的羊腿肉,顧不上抹掉嘴邊的油看向蕭承桓。

  「我也不知道。」蕭承桓無奈地垂眸。

  趙蘅也在努力地回憶上一世蕭承樾出現的情節,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無意間夾起碗裡的藕盒,咬了一口,又覺得自己真不該吃蕭承桓的東西,遂又放下了那塊藕盒。

  見她總算吃了一口,蕭承桓的心才安定下來。

  「阿蘅。」

  趙蘅心中一驚,她沒想過蕭承桓會叫她的小名。

  這一聲恍若隔世,她的心口抽了抽,宛若上一世初見他時的心動。

  可她很快就把自己不安的心跳壓了下去。

  「阿蘅,我以後能不能這樣喚你。」蕭承桓看著趙蘅頓著的動作,柔聲繼續說。

  他剛才一時間分神,情不自禁地喚了她,應是把她嚇到了吧。

  「那可不行。小名是最親近的人才能叫的,除了家人,便是公主的夫君、摯友。潞王這般直呼公主名諱,是大不敬。」朱錦連連搖頭說。

  蕭承桓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他還沒適應重生後再見到對他冷漠的趙蘅。

  若是前世,趙蘅見到他一定是拉著他說上好多話,吃飯的時候給他夾好多菜......

  他的阿蘅,總喜歡吵吵鬧鬧的。

  或許是因為這一世,她還沒有愛上他吧。

  他剛剛已經試探過,阿蘅似乎不記得蕭承樾。也就是說,她應該不是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的。

  那他就還有機會......

  「阿蘅,過幾日元宵,一起去看花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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