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衛世子病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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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趙蘅嚴肅的模樣,趙懷稷把給衛玄楓吃生羊血的事全說了。

  但有些細節,他還是瞞了下來,他相信借衛玄楓十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會對趙蘅透露半個字。

  好在,趙蘅並未多起疑心,只說:「下個月就是你的冠禮,這段時日行事還需謹慎些,別被人抓住了把柄。衛玄楓那邊,我再去同他說說,定不會讓他把事情怪在你頭上。」

  她說完便從腰間取出一瓶藥膏放在趙懷稷手中,「這是朱錦做的藥膏,一會兒讓紫鷹給你上藥。」

  趙懷稷皺著眉看向自己又紅又腫的手心,臉上寫滿了委屈,嬌嗔道:「我要阿姐幫我。」

  趙蘅無奈,讓他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給趙懷稷擦拭著。

  「還是阿姐對我最好。」趙懷稷看著趙蘅認真的模樣,滿意地勾起一絲笑意。

  ——

  衛玄楓吃過朱錦開的藥就一頭昏睡了過去,直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守了他一夜的小廝忙去通報,不一會兒,忠義侯和衛夫人都趕了過來。

  怎料到看到衛玄楓面色白得似紙,卻還要拖著虛弱的身子坐起身,拉住自己父親的手,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父親......」

  他忽地攥緊衛侯爺腕間佛珠,雙眼裡的血絲壓不住了,喉頭哽咽,「趙懷稷,趙懷稷他不是人!」

  忠義侯的翡翠扳指險些磕在床沿上,忙拉過他的手輕輕拍打著手背,「小點聲,怎可直呼皇子名諱。」

  他轉頭看向衛夫人,讓她去把門關上。

  衛玄楓此刻一臉愁容,再看四下只有自己的父母這才開口:「他,他狼子野心,竟餵我吃下生羊血,想要害死我啊!」

  回想起趙懷稷在詔獄中往他嘴裡一口一口灌生羊血的情形,衛玄楓胃裡一陣翻騰,險些又吐了出來。

  可在忠義侯心裡,吃生羊血是南樂國民間習俗,別說百姓在平日裡會食用生羊血,就連八大部族重大的節日裡也會食用生羊血,本就不是什麼毒物。

  只是自己的兒子嬌生慣養,吃不慣這些東西罷了。

  忠義侯見他語無倫次,便安慰道:「你且好好休息,莫要再想了。此事也不要再往外提,只當是吃了髒東西,身子不適。」

  「可趙......」衛玄楓看到忠義侯凌厲的眼神,最終還是改了口,「三殿下他......」

  「好了。」忠義侯高聲一喝,嚇得衛玄楓徹底地把嘴閉上。

  衛侯爺忽地加重按在他肩頭的力道,「陛下已經答應把你從詔獄中放出來,只是撤了你的職。你且安心在家養病。」

  可衛玄楓似沒聽懂他的話,硬是要把話說下去:「父親,不能,不能讓三殿下當上太子,他會殺了我,會殺了我們全家的!」

  「楓兒!」衛夫人執帕的手懸在半空,欲要去捂住自己兒子的嘴,「不要再說了!」

  "夠了!"

  斷喝的餘音震得床榻邊上的青瓷樽嗡嗡作響。

  此時趙茗就在廳堂內等著,隔牆有耳,忠義侯萬萬不敢讓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被寧安公主聽了去。

  忠義侯撫上他冷汗涔涔的額角,掌心老繭磨過他光潔的皮膚:"你再睡一覺,醒來便好了。寧安公主那邊,今日還是不要見了,為父找個理由打發她回去。"

  「父親.....三殿下他,他給我下了蠱。」衛玄楓想要說,卻又不敢開口,趙懷稷給他下了蠱,可他連自己什麼時候中的蠱,中的什麼蠱都不知道。

  那蠱蟲詭異得很,在趙懷稷折磨他時,蠱蟲會侵蝕他的五臟六腑,讓他痛不欲生。

  可平日裡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和正常人一樣。

  他若告訴父親,父親會信他的話嗎?

  忠義侯看著自己的兒子欲言又止,知道他應是被嚇得不輕,寬慰衛玄楓,「他堂堂皇子,怎會巫蠱之術。你莫要再胡言!」

  頓了頓,又說:「我們侯府本就不是他三殿下的人,何來助他登上太子之位一說。」

  趙懷稷到底對他的兒子做了什麼?

  那位對人一向彬彬有禮、儒雅大方的三皇子難道還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不成?

  衛玄楓似乎鬆了口氣,整個身子往下沉了沉,可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再次拉上忠義侯的手:「父親,我要娶趙蘅,我要娶她。不然,趙懷稷會殺了我的,他會殺了我的。」


  忠義侯看著自己兒子瘋瘋癲癲的樣子,漸漸失去了耐心,怒意顯在臉上,「你說的什麼胡話!當初讓你娶她,你自己不樂意,偏要和寧安公主在一起。如今陛下受意讓你和她退婚,你卻又要娶她。你究竟是想做什麼?」

  衛夫人看出了不對勁,急忙護著自己兒子,「侯爺,玄楓一時受了驚嚇,說的都是些糊塗話。您莫要氣惱,等他精神好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怎料衛玄楓眸光一閃,興奮道,「那我就兩個都娶,兩個都娶了,就好!」

  反正趙懷稷和趙茗,他一個也得罪不起……

  「啪!」

  忠義侯一時間沒忍住,一巴掌重重打在自己兒子的臉上,怒喝道:「我看你是病糊塗了!從今日起好好在家裡養病,沒我的命令不得外出半步!」

  語畢,甩開衛玄楓的手起身往屋外走去。

  「父親!」

  任憑衛玄楓在後面怎麼喊他,他也未回頭再看一眼,一個勁地搖著頭埋怨自己怎麼就生了個蠢貨。

  「玄楓,你這是幹什麼?怎能說出如此荒誕的話來。」就連衛夫人也不能理解自己兒子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娘,你不知道。趙懷稷他是個瘋子!他說了只要我娶趙蘅,他才會放過我。」

  衛夫人無奈地搖搖頭,但她畢竟心疼兒子,又說:「近日你好好補補身子,一切等養好了身子再說。」

  而另一邊,趙蘅已經到了忠義侯府門口,她不急著進去,等著人去通報,順便把朱錦找上來問話。

  馬車裡早就準備好了朱錦喜歡的茶點,趙蘅有心要犒勞她,把她喜歡吃的往前一遞,「衛玄楓中的是什麼毒?吃食檢查過了嗎?」

  朱錦忙活了半天,此刻才得了空閒拿著糕點狼吞虎咽,剛剛咽下一口綠豆糕,漫不經心地說:「他哪裡是中毒?不過是吃多了幾口生羊血,自己嚇自己罷了。」

  趙蘅挑起眉頭微微起疑,「真就這樣?」

  「不然呢?」朱錦反問,「那些個公子哥兒,本就是北邊來的,吃不慣我們南樂的食物也不出奇。這衛玄楓更是個嬌生慣養的,哪裡吃過生羊血這般好吃的東西。」

  對朱錦來說,生羊血就是世間美味,爽滑細膩的口感能直達脾胃,再撒上些鹽,更是鮮甜的。

  再說了,詔獄濕冷,這本就是滋補的食物,她不覺得三殿下給衛玄楓吃生羊血有什麼錯。

  卻聽到趙蘅說:「我只是擔心有人在食物里加了不該加的東西。」

  朱錦卻不屑地搖晃著手指頭,「不可能。除非是下的蠱,若真是什麼毒或者藥一類的,沒有我朱錦驗不出來的。」

  聽她這麼一說,趙蘅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養一隻蠱蟲談何容易?她不信有人把這種東西用在衛玄楓這般沒用的人身上。

  等了一會兒,府丁把趙蘅迎進正堂,趙茗和忠義侯爺已經坐在那等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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