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當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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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錯了。」沈徑舟的回答簡短有力。

  窗外,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銀線。

  陸蔓生不再追問什麼,只是靜靜看著黑暗中的男人,他似乎是真的累了,沒幾分鐘便睡了過去,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印象里沈徑舟是一向淺眠的,記得剛結婚的時候,晚上就算是陸蔓生輕輕地翻身,沈徑舟總是會醒過來。

  但這次沈徑舟睡得很快,眉頭緊鎖,本就消瘦的臉龐更顯挺拔。

  陸蔓生忍不住把手搭在了男人的眉間,想幫他揉去這眉眼中的憂愁,觸碰的那一個瞬間,手被抓了去,沈徑舟睜開了眼睛。

  是比黑寶石都要閃耀的眼睛,正在以一種複雜的情緒看著她。陸蔓生有一刻的窘迫,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看著陸蔓生想要躲避開的手,沈徑舟似乎是帶了愉悅,把手緊緊抓在自己手裡。

  「沈徑舟……」她輕聲喚道。

  「嗯?」

  「空調……真的壞了嗎?」

  黑暗中,陸蔓生感覺沈徑舟的胸腔微微震動,他在笑。

  「嗯,壞了。」他收緊手指,「在你弟離開之前,都修不好。」

  陸蔓生把臉埋進枕頭,藏起上揚的嘴角。

  隔壁又傳來陸金寶的聲音和陸梅梅的抱怨,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略帶感激地看著沈徑舟,伸出手準備回握的那一刻,沈徑舟突然抽身打開檯燈問道:「醫藥箱在客廳嗎?」

  「你受傷了嗎?讓我看看傷到哪裡……」

  陸蔓生尋聲扭頭,出於習慣就要去拽沈徑舟的手臂,沒想到卻因為起身速度過快,直接從床邊滾落下去,恰好床邊放的垃圾桶絆住了腳,她翻身不及,頭狠狠地磕在了床腳上,十足狗吃屎的姿勢。

  沈徑舟聽到聲音忙起了身,原本還面無表情的臉上,在看到陸蔓生趴在地上的動作後,乾脆「噗哧」地笑出聲來。

  「我因為你摔倒了,你竟然還笑……」

  陸蔓生尷尬的情緒迅速變成生氣,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伸手直接打掉沈徑舟伸過來要扶她起來的手,賭氣坐在地上不再動彈。

  沈徑舟從床另一邊繞過來,俯身把陸蔓生胳膊抬起來,揉了揉她泛紅的手肘處。

  「這裡會痛嗎?」

  陸蔓生閉口不言。

  「那我這樣動,會痛嗎?」沈徑舟一邊說著手上的力度又加強了一些。

  「痛痛痛……你能不能輕一點?」

  陸蔓生終於忍不住出了聲,另一隻沒受傷的手臂輕輕把沈徑舟放在自己手臂的手推開,臉上難得是委屈的表情:「我本來摔一跤就很痛,你還故意碰我傷口。」

  「中氣這麼足,看來是沒有扭傷。」

  沈徑舟抬了頭站起了身子,檯燈光線較暗,陸蔓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知道,沈徑舟在認真的看她,「快站起來吧,在醫院的時候你胳膊被玻璃劃傷了,需要上點紫藥水。」

  「我起不來,手疼。」一想起沈徑舟剛才的笑聲,陸蔓生就恨得牙痒痒。

  「手疼起不來?」沈徑舟的語調上調,不像是生了氣的樣子:「那我只好抱你起來了。」

  說完伸手便把嬌小的陸蔓生抬了起來,一個公主抱摟在了懷裡。

  沈徑舟身上剃鬚水的味道撲鼻而來,陸蔓生只覺得一陣臉紅,又下意識向四周望了望看是否有人看見,抬頭才想起來,這是自己家臥室。

  「你……你還是放我下來,我的腳又沒受傷。」

  可這個姿勢太曖昧了,幾乎是半倚在沈徑舟的懷中,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起伏的呼吸。

  此刻,陸蔓生覺得臉已經被燒熟了,腦海中那個選擇的念頭又重新燃燒起來。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拿手指在沈徑舟前胸上劃著名圈圈。

  一圈又一圈,就連空氣的溫度似乎都跟著變高起來,陸蔓生輕輕靠上去,像有不斷的安全感注入自己的心中。

  今天,沈徑舟出面解決了自家爛事,為她打臉陸爸陸媽,甚至還為她過了生日,是唯一記掛她劃傷的人。

  陸蔓生一直不貪心,此刻她很滿足,甚至有一點感動,也許這個男人心裡是有自己的。


  陸蔓生抬起頭,想要看清沈徑舟的表情,可就在抬頭的這一刻,兩片薄唇就那麼壓下來。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陸蔓生覺得有點慌,忙緊緊地閉住眼睛,一點也不敢睜開,感覺著嘴上那波盪開的暖意。

  倏地,沈徑舟的右手掌猛地托住陸蔓生的後腦,左手攔腰擁住她,人更貼近了一些。

  他好像有什麼不滿似的,舌頭輾轉尋找出口,接著又橫衝直撞地衝進口腔,一瞬間,陸蔓生的呼吸被奪去。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一般。

  就這樣,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像是琴弦繃斷前最後一秒的震顫,又好像是火柴燃盡前突然躥高的最後火苗。

  就在陸蔓生以為自己就要融化掉的那一刻,沈徑舟的手機響了起來。

  「嗡嗡嗡——」

  沈徑舟不耐煩按死一次,可手機仍然不依不饒。

  他無奈抬起頭,想要看看到底是誰打來的電話,誰知只看了一眼手機的內容,突然就頓住了。

  剎那間,所有動作都停止了。

  陸蔓生就這麼貼在他胸前,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像是醞釀了好一會兒,沈徑舟放開她,徑直出門拿了紫藥水進來,一邊給她塗抹,一邊冷聲問道。

  「是不是只要能幫助你,你誰都可以嫁。」

  聲音異常平靜,陸蔓生聽不出他此時的感情,但是沈徑舟的臉色與剛才顯然不同,只好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你這話什麼意思?」

  「三年前的你,穿著你姐精心準備的睡衣摸進我房間。如果那個男人換做是沈雲庭,你也會這樣嗎?」

  陸蔓生如遭雷擊,手指僵在半空。不需要沈徑舟反覆提醒,這件事她忘不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聽到沈徑舟的嘲諷,但她是第一次,真心想要給自己認真說明點什麼。

  「不是的,我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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