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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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葉懸懸的話說完,沈徑舟突然夾了一筷子肉到陸蔓生碗裡:「肉涼了,趕緊吃。」

  「哎呀,談這些過去幹什麼!咱們說點正經的!」

  陳津瑜見勢頭不對,再次岔開話題:「現如今亞洲金融危機剛解除,央行紛紛降息增加市場流動性,《人民日報》又釋放了政策利好,我看呀,科技股最近要大漲一波呢!秦小姐,你那優秀的丈夫就是分管經濟的,最近有何高見給我們這些做生意的指點一下啊?」

  「我看宜安科技就不錯!」秦舒妤優雅一笑:「聽雲庭也在說,看勢頭將來會成為咱們股市第一隻百元股呢。」

  「欸?這可是最新的內部消息,桌上不少圈外人呢,還是不要說這個了。」

  桌上有人擺了手,眼神先是看了葉懸懸一眼,又瞥向了陸蔓生,這才開口:「我聽說以前就有人把棉花的事透露了出去,害得徑舟挨了老爺子好一頓打。」

  「可不是嗎,這事去年政府都出面了,要求強制收購棉花,就是害怕那些投機倒把的呢。」

  聽到棉花,陸蔓生輕輕低下頭,一瞬間從脖子到臉,紅得就像桌子上那盤西紅柿拌白糖。

  因為這個某人,就是她。

  那是她剛嫁入沈家的第二個月,沈父將沈徑舟叫去了書房,她拿著果盤準備進去送水果,就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前因後果也沒聽全,但有一句棉花價格失控,國有棉企和私營棉販子價格每噸能差1萬塊錢這句話被她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她出嫁前剛親手中下了2畝棉花地。

  恰好第二天陸媽打來電話要錢,說是弟弟不小心把同學頭打破了,要賠錢。

  陸蔓生手頭正緊沒法支援,猶豫再三才小心翼翼開口說讓陸媽把家裡棉花直接賣給棉販子,說不定還能多賺一點錢。

  三言兩語間陸媽就問了個明白,還借了親戚的錢就開始大力收購棉花,準備轉手高價賣給棉販子大幹一場,因為這消息是城裡當大官的女婿家說的,做不了假。

  沒想到這條消息陸蔓生沒聽全,陸父的意思是上面馬上要強制收購棉花,不再允許私營企業收購,取消棉花計劃定價,全面市場化。

  結果自然是,陸媽錢沒賺到,還倒貼了一大半,高價收購來的棉花最後賠了錢,才賣出去。

  賠了本錢不說,還不上親戚的錢,陸媽在電話里哭的聲音都斷斷續續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似的。

  沈徑舟坐在一邊皺著眉頭看報紙,漏音的座機將對話一句不差都聽了去,他手一動,報紙『嘩嘩』作響。

  「陸蔓生,你要偷聽,最起碼也要聽全一點。」

  說完,起身給陸蔓生拿了5000塊錢。

  沈徑舟的表情,她是記不得的,因為接過這一疊紅票子的時候,自己都不敢抬頭。

  沒想到今日有人當面將棉花的事提了出來,陸蔓生一下子只覺得尷尬異常,順手拿起桌子上的紅酒一飲而盡。

  許是喝的太急,直接嗆了嗓子,噴了沈徑舟半個胳膊,引得周人女人直接輕笑出聲。

  秦舒妤溫柔笑笑:「蔓生,慢點喝,紅酒要細細品才有味道。你這樣嘗不出味道的……」

  周圍人聽完全是一副譏諷的笑容看著她,其實嘲諷倒也沒什麼,反而這種無聲的對比,更像一把無形的刀。

  陸蔓生只覺得嗓子又幹了,必須再喝一點什麼,才能舒服一些。

  ……

  陸蔓生覺得最近神經都亂了套,一系列狗血的事情攪得她頭都大了。

  秦舒妤的對比,婆婆的選擇,聞敘的出現,那些本來已經忘掉的畫面就像老舊電影帶子,一遍一遍重複卻始終沒有停止鍵。

  最關鍵的是,沈徑舟和她冷戰了。

  那天,陸蔓生把陳津瑜興致沖沖拿出的紅酒和葉懸懸兩個人一起喝了個乾淨,就像喝的不是紅酒而是水一般。

  陳津瑜看熱鬧似的在旁邊叫著好,沈徑舟一直面無表情在旁邊看著不發一言,直到回了家,也沒有說什麼。

  陸蔓生覺得自己是醉了吧,極少喝酒的她,把紅酒當作自來水似的一飲而盡,還順帶著搶了沈徑舟沒喝的酒杯喝了幾口。

  沒幾下天旋地轉了起來,就連走路也踉蹌了起來。

  最後被沈徑舟一把拎上了副駕駛座,他還不忘把車窗全部打開。陸蔓生只是覺得很困,把頭搭在車窗邊,看著遠方不斷路過的風景。


  風透過車窗吹了進來,陸蔓生本就凌亂的頭髮更是被吹的一團糟。碎發抽打的臉略微有些疼。

  「能不能把車窗關上。我想睡覺。」陸蔓生只覺得眼皮好沉,就在快要完全閉上的時候小聲說了話。

  「讓你清醒一下。」沈徑舟嘴上這麼說,可還是把車窗搖上了一大半。只留下一個縫隙,讓車裡的氣氛顯得不那麼沉悶。

  一路顛簸到了家,陸蔓生連鞋都不願意換倒在沙發一動不動。

  沈徑舟洗了澡換了衣服,看了一眼攤在沙發上的陸蔓生。嘆了一口氣,還是走過來給陸蔓生脫了鞋,拿了溫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

  陸蔓生只覺得臉上痒痒的,胡亂把沈徑舟的手撥開,嘴裡囁嚅著:「別鬧……讓我睡覺。」

  「乖,擦完就讓你睡覺。」沈徑舟語氣輕柔,左手輕輕揉過陸蔓生的臉蛋,右手解開了陸蔓生的衣服扣子。

  「擦擦擦,擦什麼擦,你要是閒著沒事做去屋裡拿酸黃瓜呀。」陸蔓生撇了嘴,眼睛一直閉著,又翻過身去不讓沈徑舟擦拭臉蛋。

  「陸蔓生,你很介意這件事是嗎……」許是很少見陸蔓生喝醉得樣子,許是陸蔓生喝醉後的話取悅了沈徑舟。

  沈徑舟湊了過來,感覺是戲謔而有著笑意的臉。

  「介意什麼……我才不介意……別弄,我頭疼,我要……睡覺。」

  一旁的男人卻好像故意不讓她睡著一般,溫毛巾從手臂擦到臉頰,最後放在額頭上。

  陸蔓生覺得有點舒服,喉嚨里發出了「唔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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