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宴世子送來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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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作輕鬆,巧妙轉移了話題:

  「看來靜初姑娘能安然走出龍潭虎穴,的確不易。既然如今已然回京,李富貴已死,你也不必繼續裝瘋賣傻了吧?」

  白靜初淡淡地道:「你適才親眼所見,我之所以能暫時留在白家,沒有被趕出去,就是因為我是個好糊弄的傻子,於白家而言,或許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所以還請宴世子能繼續為我保密。」

  池宴清略一思忖,心中一動,想起一件事情來。

  聽聞白景安令林家小姨娘起死回生之後,有不少人慕名而來,請他醫治。

  可白景安的醫術,自己早就見識過,不過爾爾。

  再聯想起上次在侯府所發生的事情,有沒有可能,白家真正會鬼門十三針的人,並非白景安,而是她!

  白家就是吃准了,靜初是個傻子,不懂爭名奪利,所以才會將她留在白家吧?

  池宴清試探道:「其實,能令林家小姨娘起死回生的人是你,而不是白景安,對不對?」

  此人的眼睛好生銳利。

  靜初反詰道:「你覺得,可能嗎?你忘了我們白家的家規?」

  傳內不傳外,傳子不傳女,傳嫡不傳庶。

  「可上次在侯府為我祖母行針,分明是你及時提醒了白景安。」

  「我自幼追隨在祖父身邊,他的行針次序大同小異而已。」

  若真有如此簡單,這鬼門十三針也就不是白家絕學了。

  池宴清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刻意隱藏自己的鋒芒,難道還有什麼需要忌憚?與李富貴背後的人有沒有關係?

  「我自然會為你繼續保守秘密。只是你打算一直這樣嗎?就不怕將來嫁不出去?」

  白靜初用眼尾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都不怕娶不上媳婦兒,放任流言滿天飛,我有什麼好怕的?你覺得我還能嫁得出去嗎?」

  她的眼尾還有一點泛紅,瀲灩里似乎含著淚意。

  池宴清故意逗她道:「其實,咱倆一個瘋,一個傻,挺般配的。到時候,你要是嫁不出去,我不介意收了你。」

  「嗤!」白靜初嗤之以鼻:「你姓池,我姓白,咱倆合一塊就是白痴,你覺得般配嗎?」

  池宴清摩挲著下巴:「你若嫁我,須得將你之名,冠我之姓,有道是清池白月……」

  靜初見他又開始貧嘴,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宴世子還有想要問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回去了。」

  「關於案情暫且沒有了。」

  靜初起身要走。

  又被池宴清叫住了:「沒有公事,你我就不能談談私交?」

  靜初清冷一笑:「咱倆有什麼交情?」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算下來,咱倆可是千年修來的緣分。」

  靜初輕嗤:「世子您見天勾三搭四的,這得修行多少年才能投一次胎?您珍惜機會好好地做個人吧,告退。」

  轉身就帶著枕風走了。

  池宴清望著她纖細的背影,越咂摸越不對勁兒。

  自己怎麼就不是好人了?

  不就嘴皮子上占了點便宜嗎?那還不是見你傷心,為了哄你開心?

  我什麼時候勾三搭四了?我還是清清白白的光杆呢!

  唉,世子專撿軟的捏啊,她就是覺得自己好欺負。

  離開白家,初九跟在身後:「世子,這位靜初姑娘跟前的丫鬟好像是個練家子。」

  池宴清頭也不回:「你對她很好奇?」

  初九忙不迭地否認:「我就是納悶,她是從哪兒蹦出來的。以前在侯府從來沒有見過她。」

  我是您的心腹啊,對您坦誠以待,忠心耿耿,今日才知道,您背著我,隱藏了這麼多的秘密,還養了兩個女人。

  過分。

  「她不是本世子的人。」

  池宴清冷不丁地停下腳步:「我也很好奇她的來歷,要不你去查查?」

  初九搖頭:「沒興趣。」

  「可我有興趣,」池宴清認真道:「白靜初被困於李宅,三年足不出戶。過去接她的車夫既然並非白家所派,這個車夫又是什麼人?」


  初九不以為然:「世子您在懷疑什麼?」

  池宴清眸光微閃:「我懷疑,這個白靜初身後,有人在暗中幫她。」

  「那您適才怎麼不問問靜初姑娘?」

  您今兒來不就是問案的嗎?不問正主問我做什麼?

  池宴清想起適才靜初強忍淚意,滿臉悲痛的模樣,暗自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你心軟個什麼勁兒?

  這個女人啊,身上的謎太多,就像貓爪一般,撓得他心眼癢。

  可又不忍心,粗暴地撕裂她的偽裝。

  婦人之仁。

  白府。

  白陳氏病倒了。

  急火攻心,再加上一個婦道人家,被初九連哄帶嚇,池宴清前腳剛走,她就邁不動步了。

  白靜姝也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守著白陳氏一會兒哭,一會兒罵,覺得大家全都在瞧她的笑話。

  白景安得知此事,少不得將白靜姝又是一通數落,埋怨她當初不聽自己勸告。

  白陳氏躺在床上,聽著兄妹二人相互數落與埋怨,頭昏腦漲,連呼造孽!

  整個大房裡愁雲慘霧,烏煙瘴氣。

  辛夷院裡。

  池宴清第二天就將他所謂的「大禮回報」命初九鄭重其事地送了過來。

  黑布籠罩,一個圓筒狀的玩意兒,頂端帶著一個鋥亮的黃銅鉤子。

  靜初好奇地扯下黑布。

  「媽的,悶死老子了。」

  靜初的臉頓時就黑了。

  初九送來的,是個鳥籠。

  籠子裡關著的,正是那隻喜歡說髒話的袖珍鸚鵡。

  它撲閃著翅膀,用綠豆一般的眼睛瞪著白靜初,又重複了一句:

  「媽的,悶死老子了。」

  在場所有人,除了白靜初,全都不明白,這隻鸚鵡所代表的含義。

  雪茶更是興奮得不行:「這隻鸚鵡竟然會說話喂,還會罵人,太可愛了。」

  靜初的唇角抽了抽,沒吭聲。

  初九按照池宴清提前的叮囑,偷瞧靜初的臉色:「白小姐您不喜歡嗎?」

  「不喜歡,」白靜初歪著腦袋,有點嫌棄:「你家世子這鳥兒小了點。」

  然後伸出手指比畫了兩寸長短。

  「加點蘑菇都燉不出一盤。」

  初九想起,自家世子似乎也這樣朝著這隻鸚鵡比量過,腦中靈光一閃,咂摸咂摸嘴兒,隱約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這隻鸚鵡,似乎肩負了什麼重大使命。

  雪茶等人還渾然不覺,興奮地討論著,這隻鸚鵡日後的安身之地。

  嘰嘰喳喳地詢問初九,這隻鸚鵡怎麼養,還會說什麼話?

  初九有點微赧:「我等蠢笨,時常被世子訓斥,所以這鸚鵡所學,多是野蠻粗話,姑娘們莫介意。日後好好調教,應當就改了。」

  宿月扭臉逗弄鸚鵡:「笨蛋!」

  鸚鵡還嘴:「小白痴!小白痴!」

  白靜初的臉更黑了。

  什麼人玩什麼鳥,這是什麼玩意兒?

  白陳氏與白靜姝若是知道,這就是池宴清那隻雀兒,估計臉比自己的還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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