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桀驁不馴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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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宴清並沒有給靜初這個機會。

  他徑直走到白靜初跟前:「今日你助我破獲大案,我欠你一個人情,就送你兩個忠心護主的貼身丫鬟吧。」

  白陳氏面色極難看:「我府上有下人,我這就另外撥兩個丫頭過去伺候。不勞宴世子您費心了。」

  「不必,這兩個丫頭不拿你白家月銀,不吃你白家的飯食,免得還要看你白家的臉色,主子受氣,屁都不敢放一個。」

  池宴清的話說得很直白,絲毫沒有給白陳氏一點的面子。

  連帶著靜初身後的李媽,面色也微赧。

  白陳氏只能唯唯諾諾地應著。

  池宴清交代完這番話,便出門翻身上馬,直接揚鞭恣意而去。

  留下白陳氏與白靜姝母女二人面面相覷。

  良久,白陳氏才頗有些懊惱地嘆了一口氣:「等你祖父回京,我可怎麼跟他交代?」

  而白靜姝,則又氣又惱地哭出聲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十幾年虔誠侍奉佛祖,原本指望苦盡甘來,能有一個好歸宿。沒想到,這樣無可挑剔的婚事竟然又節外生枝,不得不退了去。

  早知如此,倒是還不如就心一橫嫁了過去!也好過讓這個賤人反倒得了便宜,攛掇得宴世子對我橫眉立目的,定是記恨著我,故意跑來氣我。」

  白景安更沒有個好氣:「當初我再三苦勸,你說我不安好心,如今後悔去吧。」

  白靜姝又嘴硬道:「我有什麼好後悔的?等她日後染病,爛心爛肝,生不如死,看誰笑到最後!」

  白靜初暗中撇了撇嘴,不做口舌之爭。

  就讓你再嘴硬幾日好了。

  有了池宴清發話,第二日,天色漸晚的時候。

  秦長寂給安排的兩個丫頭便自己找上門來了。

  一個叫枕風,一個叫宿月。

  宿月長得白淨甜美,娃娃臉。

  枕風則不太喜歡笑,木然地緊繃著一張臉。

  兩人第一眼看到白靜初,她正跪在泥爐跟前煮著什麼東西,黑乎乎的,黏黏的,像泥巴。

  手上還沾了碳灰,抹得臉上全都是,只露出一雙瞧著似乎蠻靈動的眸子。

  宿月毫不掩飾地撇了撇嘴,顯而易見,有些不服氣。

  白府帶路的小廝說了一聲便轉身走了。

  李媽與雪茶略帶警惕地打量二人。

  宿月先開口:「我叫宿月,她叫枕風,宴世子派我們來的。」

  李媽見她態度傲慢,見到主子如此無禮,不冷不熱地道:「原來是侯府派來的姑娘,日後我家小姐就有勞兩位照顧了。」

  「有言在先,我們倆只負責保護白姑娘的安全,但是端茶遞水,捏肩捶背這種事情,我們兩人做不來,也不想做。」宿月說話毫不客氣。

  李媽頓時不悅地沉下臉來:「那兩位姑娘現在就可以回去向著宴世子復命了。我家小姐在府上安全的很,不需要什麼保護。」

  「這個你說了不算。我在跟白姑娘說話。」

  李媽被氣得鐵青著臉:「簡直豈有此理,這哪裡是婢女,分明是來了兩位姑奶奶。宴世子這是安的什麼心思?」

  枕風冷聲道:「這你需要去問宴世子。」

  靜初從宿月枕風輕慢的語氣里,聽得出來,對方的不屑。

  原本以為,接掌了王不留行,自己就有了一群對自己死心塌地的手下。

  誰知道,同樣是爛攤子,比白府還爛。

  秦長寂派來的兩個丫頭,分明是一百個不情願,態度才會如此囂張,桀驁不馴。

  她勸說住了李媽:「乳娘不生氣,她倆不乖。」

  李媽氣得胸膛起伏,使勁兒壓下火氣:「老奴活這大年紀,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張狂囂張的婢子。就算是宰相門前七品官,瞧不起我們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對小姐你呼來喝去。」

  宿月枕風二人並不理會李媽的叱罵,毫不客氣地對靜初道:「宴世子還讓我們二人給靜初小姐帶了話。這裡不方便,請靜初小姐移步。」

  李媽冷笑:「我不會讓我家小姐離開我半步,有什麼話就請在這說。」


  枕風用眼梢掃了她一眼,緩緩吐唇:「日後我們與靜初小姐說話的時候,還請你自覺迴避,否則,我不客氣。」

  腳尖前伸,勾起藥爐旁掉落的一塊木炭,只聽「嗖」的一聲,直接飛到屋頂之上,正中一隻休憩在屋脊之上的鴿子。

  灰鴿子撲棱著翅膀,從屋脊上掉落。

  靜初瞪圓了眼睛,拊掌雀躍:「晚上有鴿子湯喝嘍,乳娘我要吃鴿子湯。」

  乳娘與雪茶全都被震懾得瞠目不語,不敢招惹。

  靜初滿臉崇拜地跟在宿月枕風身後,進了房間,關閉屋門。

  跟前沒人,宿月說話愈加不客氣:

  「再說一遍,秦閣主派我們兩人前來,在你研製出解藥之前,我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協助你製藥,替你掩護。但我們不是你的婢女。」

  靜初索性也就不再偽裝:「既然你們兩人都是秦長寂的人,想必也中了毒?」

  二人點頭。

  「也就是說,假如我二十天之內研究不出解藥,你們也會離開這裡?」

  「當然。」

  靜初並未計較二人的無禮:「你們可以不用照顧我的飲食起居,但需要幫我做好掩護,聽我命令。

  還有,我希望,你們日後能與李媽雪茶二人保持最基本的和平相處。」

  「前提是,她們不要招惹我。而且,不是所有的命令我們都要服從。你如果不滿意,可以讓閣主換掉我們。我們平日只會打打殺殺,的確做不來這種奴顏媚主的活。」

  「晚上我會去找秦長寂。」

  「秦閣主晚上沒空。」枕風開口道:「他要去琳琅閣。」

  「琳琅閣?妓坊?」

  「對,他說有了李富貴的消息,有人看到他這兩日出入琳琅閣,他要去刺殺李富貴。讓我跟你說一聲。」

  「你確定?」

  枕風點頭:「確定。」

  靜初心裡一驚:「李富貴他怎麼可能去琳琅閣呢?其中怕是不對!」

  「有什麼不對?」宿月輕嗤:「太監還能娶妻呢,就不能逛青樓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不忘斜睨了靜初一眼,意有所指。

  靜初顧不得計較她的無禮,蹙眉道:「這李富貴並不好色,甚至於心理陰暗,極其厭惡女人。

  而且他生平只喜歡銀子,怎麼可能去這種花天酒地的地方一擲千金?該不會,這琳琅閣有什麼貓膩吧?」

  「那又如何?秦閣主武功高強,出神入化,區區一個妓院,還有他闖不進去的地方?」

  白靜初愈發覺得不對,心裡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要知道,李富貴可是從香河一路追殺秦長寂到上京,身邊的人豈是酒囊飯袋?

  他們都太輕敵。

  「不行,枕風,你速速回去,一定要阻止秦長寂的刺殺行動。來日方長,切莫操之過急。」

  枕風站著沒動:「已經晚了,我們來的時候,秦閣主已經出發了。」

  「那你就去琳琅閣攔截!」

  「孬種!」宿月不屑輕嗤:「這就把你嚇到了?你可以不去,但是不要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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