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靜姝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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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靜初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阿姐,我不是故意的,一時間沒忍住。我幫姐姐擦擦。」

  掏出揉成一團的帕子,朝著白靜姝的臉上就抹了過去。

  白靜姝嫌棄地躲避:「你別碰我!」

  靜初一個大巴掌迎面落在她的臉上,毫不客氣地摁住一通亂抹。

  白靜姝氣得臉都變了形:「我讓你滾開啊!」

  靜初被她一把推開,故意拿話相激:「姐姐這就生氣了?這是我的院子,要滾也是你滾才是。」

  「這是白府!不是你的家,還死乞白賴地賴在這裡做什麼?」

  白靜初咬了咬下唇:「可是,我沒有家可以去啊。」

  「要是我告訴你,你家在哪兒,你就走嗎?」

  白靜初心中一陣激動,十分篤定地點頭:「我肯定要去找我的爹爹阿娘啊,他們一定也很惦記我。姐姐知道在哪兒?」

  「當然,」白靜姝笑得十分陰冷,「只可惜啊,你那爹娘老子短命,現在早就化成一抔黃土了。你想見,只怕也見不成了。」

  靜初搖頭:「我才不信呢,你在故意騙我。」

  「我沒有騙你,」白靜姝認真道,「他們得了痢疾,臨死的時候良心發現,托人給我往尼庵裡帶了一封信,說明了當年將你我偷梁換柱的原委。

  他們說,當年你娘難產,你生下來就要死啦。你爹抱著你,四處求醫救命。

  可你家家徒四壁,沒有銀子,眼瞅著走投無路,看到我白家高門大戶,心裡頓生貪念。

  你爹利用馴養的金雕,尋機將我叼走,把咱倆的襁褓互換,將你送進白家,冒充我享受榮華富貴。把我則遺棄到尼庵門口,然後遠走高飛。」

  白靜初傻愣愣地聽著白靜姝講述當年原委,一言不發。

  白靜姝又帶著十分的惡毒,恨聲道:「就是你,害我這些年流落尼庵,受了這麼多的苦。果真報應不爽,你爹娘老子全都死了!你也傻了!這都是你們應得的!」

  白靜初在白陳氏那裡,就已經聽到了關於身世的隻言片語,如今從白靜姝口中得到證實,自己親生爹娘已然不在人世,心裡便又悲又痛,忍不住撲簌簌地落下淚來。

  「我不信,我阿爹阿娘臨死的時候為什麼不給我寫信呢?」

  既然他們出於愧疚,要讓白靜姝認祖歸宗,回到白家。難道就沒有想過自己的處境?沒有給自己留下隻言片語?

  白靜姝在他們心裡,不可能比自己這個親生女兒還重要!

  白靜姝一噎:「我哪裡知道,你去問你爹娘老子啊。」

  「那我阿爹寫給你的信呢?」

  「被我撕了。」

  白靜初面上難掩失望:「那我去哪裡找他們啊?」

  「他們在地底下啊,你死了就能見到他們,跟他們團聚了。」白靜姝攛掇:「我要是你啊,我就去找他們。」

  李媽在一旁終於忍不住:「靜姝小姐,你怎麼可以這樣教唆我們小姐呢?她萬一真的……」

  「閉嘴!」白靜姝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主子說話,哪裡有你們奴才插嘴的份兒!」

  李媽便噤聲不語。

  靜初十分難過道:「那姐姐知道我家在哪兒嗎?你告訴我,我要回家。」

  白靜姝一聽有門,只要能趕走她,她一個傻子,出了白家的門,肯定就回不來了。

  「那個送信的人說,他們住的地方好像是叫松遠鎮什麼的。」

  「松遠鎮?在哪裡啊?」

  「離上京可不近,足足有四五百里地呢。」

  「那我爹娘叫什麼?」

  「你爹姓李,叫李三。你娘就不知道了。」

  白靜初眨眨眸子:「那你發誓,沒有說謊,否則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白靜姝一噎:「我為什麼要發誓啊,你愛信不信。」

  「哼,就知道你是在騙我。」

  「誰騙你啊,」白靜姝頓時有些著急,「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母親。她也看過那封信,可以證明我所言不假。」

  「那我等祖父回來,祖父才不會騙我。」

  白靜姝終於失去耐心,氣急敗壞:「我看你壓根就不想走,捨不得白府的富貴。」


  白靜初點頭:「對,我走了就吃不到珍饈齋的點心了。」

  「白痴!你竟然敢涮我!」

  「我又不是開水,怎麼涮啊?」

  白靜姝氣怒地瞪著她,終於無計可施,拂袖而去。

  李媽慌忙上前勸說:「小姐你休要聽大小姐胡說八道,什麼松遠鎮,什麼李三,只怕都是信口胡編了騙你的。如此等老太爺回府,她就能推卸責任。」

  白靜初當然知道。從一開始,白靜姝痛快地和盤托出之時,就在懷疑。

  三年前,自己就很執著地追問白靜姝從何得知身世,她一直三緘其口,顧左右而言他,甚至不擇手段地除掉自己。

  既然她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離開白府,應當早就如實相告才對。

  如今與三年前唯一不同之處,便是自己已經痴傻,無依無靠,她認定自己已經沒有了遠赴數百里之外,追查身世的能力。

  所以,她的話定有不可告人之處。

  但白靜姝適才又十分篤定,讓自己去向著白陳氏求證,也就是說明,她在白家人面前也是一樣的說辭。

  子女大多會遺傳父母相貌,白景安,白景泰長得都像各自母親,白靜好的相貌則遺傳了白家二爺。

  而白靜姝呢,正如雪茶所言,她與白家人長得一點也不像。

  祖父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孫女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疑心?

  白陳氏又為什麼篤定她就是失散十六年的女兒?

  看來,這個白靜姝有貓膩。

  自己應當派人摸一摸她的底細。

  陳墨院。

  白二叔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

  白二嬸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你倒是說句話啊,跟個鋸了嘴的悶葫蘆似的,簡直急死人了!」

  白靜好坐在下首處,緊張地用指尖纏繞著裙帶,不時偷偷地瞧一眼一旁的嫂子薛氏。

  白景泰的妻子,乃是藥商之女,上通朝廷,下連市集,半商半官的豪門富貴之家。

  她娘家作為皇商,財力雄厚,嫁妝殷實,在府上出手相當闊綽,因此府中下人喜歡到她跟前討賞。

  府上有什麼風吹草動,全都逃不過她的耳目。

  今日便是她,得到林家媒婆曾登門提親的消息,跑來白二嬸跟前通風報信。

  白二叔重重地擱下酒杯:「你讓我說什麼?難不成腆著臉去大嫂跟前,讓她將林家的親事說給靜好?門第相差這麼懸殊,未必是好姻緣。」

  「合著她白靜姝能嫁進侯府,咱靜好就不配進一品大員府?咱靜好比她白靜姝差到哪裡去了?

  再說了,林家主動找白府結親,那是相中了咱家門第嗎?是醫術!那林家小姨娘能救回來這條命,你功不可沒,怎麼功勞就全都歸了他白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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