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夜,盛時序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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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能給你牽扯。」

  盛時序從容,死守緊閉。

  盛母挖不出丁點話兒,整張臉青了不止一度。

  但現在不是打明牌的時候,要安撫著,先把那小狐狸精的事定下來才行。

  片刻。

  她冷靜下來,苦口婆心道:「選中肖家,媽一切都是為了你著想。」

  「為我想?」

  盛時序諷刺一嗤,走到陽台邊去解蘇眠用浴巾綁的保護繩,「那讓妹妹給人當後媽,又是出於哪一種的為我想?」

  盛母面色斂緊。

  「還是我這個兒子在您眼裡,當真就那麼沒用,需要您費盡心思用一個女人接一個女人的護著?」

  盛時序言語譏諷,挑開一切的目光如炬。

  盛母心口一脹,身形有些不穩。

  她倉惶伸手,去扶跟前的椅背。

  視線里,皆是兒子對她討伐的怨念。

  「當初您說,周知慍私生女的身份會讓盛家蒙羞,讓我淪為商圈笑柄。」盛時序平靜,字句卻如刀刃抵喉,盛母強撐著對視。

  「現在您又說,肖晴是官宦世家的子女能護我前途無憂。」

  他步步近逼,盛母無可厚非,「那蘇眠呢?她又是為了我什麼,需要去嫁第一個整整年長她一輪,不到幾日就說憐惜她要娶她,甚至還帶了個前妻孩子的混帳?」

  盛母軟了腳,緊繃指骨顫抖,「你查過慕長津?」

  「他需要查嗎?」

  盛時序立穩在她面前,眉目染霜,「您同父親不是最了解?」

  「我有我的打算。」盛母堅持。

  盛時序徹底失望,「您明知道幕長津不是良配,為何還非要推她進火坑?」

  「因為沒了肖家,你要在南城往後中標建地會有阻礙。」盛母仍舊不肯動容,「慕家在江城手握地產,勢力比肖家強勁,比肖家好辦事,沒了南城有江城,媽只希望你未來的路越走越寬。」

  盛母留著底線,不到萬不得已,她可以忽視掉他們之間的荒唐。

  只要各歸各位。

  盛時序涼薄地笑了,「所以我從小到大,在您心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窩囊費,需要您時刻護在掌心裡,生怕碰了磕了,有個閃失就永遠是別人的錯。」

  【媽,您為什麼要趕江姨走?】

  小盛時序哭著跟媽媽求情,盛母鐵面無私,【她沒帶好你。】

  【是我自己調皮,非要去爬那隔壁的柚子樹。】

  自盛母拿掉那第二個孩子後,她對盛時序的控制欲就越來越強。

  怕他有閃失,怕他生病,怕他擁有的一切不夠好,未來的路不夠穩。

  七歲那年,盛時序爬柚子樹摔了腿。

  骨折,住院。

  把從小帶他到大的保姆,無情攆走。

  「媽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有什麼錯?」

  盛母渾身抽泣,指著自己的心,「盛家養了她十年,拖了她姨母的命十年,前前後後花費數千萬,我現在要她一點回報怎麼了?」

  「慕家財大氣大,就算慕長津往後真有什麼對她不住的,離了,她分到的家產也夠她同那病廢了的姨母吃喝幾輩子。」

  「所以你覺得心安理得?」盛時序閉了閉眸,回坐到床邊。

  漫長的死寂,壓抑。

  「您去休息吧。」

  不歡而散。

  這心結,解不開,是死扣。

  從那未見過面的弟弟,失去而起。

  ——

  內廳的西洋鍾,一點響過三聲。

  蘇眠輾轉反側,睡不著。

  推房門,到二樓外廳倒水。

  長廊盡頭,昏昏暗暗的,有點點星火在燒。

  蘇眠警覺駐足。

  整個盛家裡的男人。

  管家,保鏢,司機她不知曉。

  但盛父同盛時序是不抽菸的,那人是誰.....


  「誰?」

  「是誰在哪裡?」

  她出聲質問了兩句,沒大喊。

  盛時序也在這一層里,不會有人敢那麼放肆。

  男人指骨夾著細白的長煙,沉步而來。

  熟悉的身形,清瘦而英挺。

  俊美驚艷的五官,漸漸沒入蘇眠視線時,她杏眸蜷緊。

  盛時序,他....他居然,也會抽菸!

  蘇眠意外。

  這麼些年,盛時序藏得太深了。

  蘇眠印象中,那些懂抽菸的男生,就算菸癮不大,一上午的課過後,都會偷偷躲角落裡,來上一根。

  盛時序是怎麼做到這般自控,讓親近的人不曾發覺。

  「你...你會抽菸?」

  蘇眠是驚訝,不可思議的表情。

  盛時序眸色淡淡,凝視著她的反應。

  慢條斯理抬手,輕抽了一口。

  灰白的煙霧,違和繚繞,從他削薄的唇緩緩吐出。

  「很意外?」

  蘇眠沒看過這樣的盛時序。

  消寂的,落寞的,歸入塵埃的。

  不像他,又像是另一個他。

  「還...還好!」

  蘇眠捏緊身上的荷葉邊裙擺,臉上的表情有些侷促。

  因為此時的盛時序,如潛伏在深夜裡的狼。

  不溫順,不辨喜怒,隨時要朝她撲過來的樣子。

  「喝水?」

  盛時序看她另一隻手握著的水杯。

  蘇眠小幅度點頭。

  「去喝吧。」

  盛時序低沉著嗓音放心,蘇眠如釋重負。

  腳步輕快。

  卻在擦身而過時,險些驚呼了出來。

  盛時序從背後,緊緊抱住她。

  「哥.....」

  「噓。」盛時序頭顱埋下,深深倚進女孩溫熱的頸窩裡,「別說話,讓我抱會。」

  寂靜的深夜。

  無光的走廊。

  兩個沉重身影交疊,不該依偎,卻還是選擇了相互糾纏。

  蘇眠沒有像之前那般,第一反應地推開他。

  而是選擇緩緩伸手,輕握住那清瘦的骨腕。

  他心情不好。

  為什麼?

  是在因為被盛母責怪為了周知慍,而解除掉同肖晴的婚約嗎?

  「想去江城嗎?」

  盛時序清清冷冷地問,綿長的呼吸灑她敏感的肌膚上,蘇眠隨之輕輕顫慄。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想,與不想,一向不是她能開口的。

  剛剛在房間裡,她苦惱過,也思量過。

  姨母其實說得對,她們現在能有這樣的生活,盛家同盛母的恩情不能忘。

  就算盛母給她的安排不是最恰當,但生「子女」,不就是該感恩圖報嗎。

  慕長津背地裡多惡劣,應該也會忌憚盛家這層關係。

  蘇眠懷揣僥倖,苦澀,抿了抿唇,「應該能適應。」

  「做一個四歲陌生小孩的後媽,也能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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