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懲罰性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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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眠靠近盛時序身邊。

  他眉宇未動,投入地與一旁前輩分析參賽者作品。

  「聽清了嗎?」

  片刻,男人偏過臉,俊美的五官冷冷清清。

  蘇眠俯腰的身形頓了下,壓手指,「聽清了。」

  「學了嗎?」

  盛時序方才那些學術語,是刻意細說給她聽的。

  藏學校,躲溫室,確實學不來什麼東西,實踐的戰場才是漫漫的知識海洋。

  就比如昨天那個實地考察。

  「學了。」

  女孩乖巧軟聲,是個好學生的模樣。

  盛時序眼帘抬起,掃她右側的臉。

  今天,她化妝了,為蓋那巴掌印。

  蘇眠本身底子就好,素顏,清清淡淡,是個脫俗素雅的美人骨。

  反倒是加了妝容後,有些兒故作成熟的味。

  「嗯。」

  他淡聲,拉回視線。

  中場休息。

  盛時序遞給她濕巾,「去衛生間,把妝卸了。」

  「我不,畫一早上的。」

  蘇眠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帶指痕的臉。

  站在出風口,女孩被風帶起的裙擺飄逸,輕擦過男人深灰色的長褲。

  有糾纏,也有疏離。

  盛時序態度很堅持。

  兩秒後,蘇眠還是接過了那片濕巾,嘴邊嘀咕,「會很醜。」

  「在意別人看法?」

  女孩家,哪裡有不愛美的。

  何況今天這場合,人那麼多。

  「那印子還在。」

  蘇眠悶著口氣,不太情願。

  她總是這樣,表面溫順,實則骨子裡犟得很。

  「肖晴中午訂了家中式餐廳,說要同你道歉。」

  盛時序肩線傾斜,拿過一旁的茶抿了口,眉心蹙起。

  涼了的大紅袍茶葉,發苦,刮喉。

  他喝不慣這些。

  蘇眠瞥他沾過茶水的薄唇閉緊,詢聲,「我去給你重新拿熱杯茶吧。」

  「知道哪裡有熱水?」

  盛時序眼尾輕挑。

  蘇眠機靈,指了指場地盡頭邊上一屋子,「我剛從那經過,裡面有工作人員,有水壺。」

  盛時序剩下的茶水丟環衛桶,「那就謝謝妹妹了。」

  他好整以暇,故意壓聲喚她妹妹。

  蘇眠知道,盛時序根本就不喜歡喊她妹妹。

  偶爾喊出口,總自帶著隱隱的戲謔感。

  ——

  「不好意思,請問能要杯熱茶嗎?」

  蘇眠俏麗的身影沒入門沿,清甜的音色令人愉悅。

  屋裡三位西裝皮履的男士,正閒談方才的賽事。

  在聽見蘇眠詢問時,皆紛紛抬眸。

  其中一人,那便是謝文森。

  他長腿交疊,氣質溫雅優越,端坐在最靠內的位置。

  「蘇眠!」

  謝文森出聲喚她,帶著期許。

  蘇眠杏眸輕眨,「謝先生?」

  「我們很有緣分。」

  謝文森勾唇淺笑。

  坦蕩的話語,惹來一旁友人的八卦關注。

  蘇眠捏裙擺,「謝先生今天也來參加?」

  「評審。」謝文森笑意漸濃,晃動身前掛的工作牌。

  蘇眠訝然。

  難怪總能遇到,沒想他今天也是評審之一。

  「你今天也跟著來學習?」

  謝文森沒提盛時序的名字。

  蘇眠點頭,「嗯。」

  「那今天能學的東西很多,要認真。」


  謝文森與她說話,一直帶著恰好的邊界感,不會給人不舒服的「自來熟」。

  「我會的,謝先生。」

  蘇眠甜甜糯糯,像個乖妹寶。

  「漂亮妹妹,你剛剛說要什麼?」友人介入接話。

  「我想要杯熱茶。」蘇眠走近了些。

  友人很熱情招呼,「有普洱,還有剛泡的龍井,喜歡喝哪種?」

  「這個。」

  蘇眠眉眼彎彎,指水壺裡滾泡的龍井。

  「識貨啊妹妹,龍井清香提神。」

  謝文森無人察覺地暗了暗眸色,視線凝在那隨壺口倒出的龍井。

  那是盛時序最偏愛一款茶。

  蘇眠手捧過茶杯,頷首同大家道謝後離開。

  友人好奇,湊近謝文森,「這妹妹哪家的,怎麼認識,說來聽聽?」

  自上一段戀情後,謝文森已有四年之久,身邊沒再出現過陌生女孩的身影。

  他腰肢微壓,端起跟前裝滿普洱,一飲而盡。

  最後只淡淡吐出,「盛氏的。」

  「這....」

  友人驚嘆,又感慨,「你跟那姓盛的上輩子是什麼深仇大恨,這輩子非得槓上。」

  ——

  上半場淘汰賽接近尾聲。

  評審團為首的幾位聚集,商討下午入選。

  謝文森極力保全的那位,被盛時序無情勾圈出局。

  面面相覷,氣壓很低。

  如果說前兩次蘇眠看到的兩人交鋒,屬於井水不犯河水的對立,那此時,就是拔地而起的電光火石。

  「謝總工的想法我們會保留,但盛總工也確實點明了參賽者疏忽的漏洞,這個是大忌。」

  在場的不難看出,偏向盛時序的占大多數。

  但謝文森也是紳士大度之人,沒有過多僵持。

  激烈討論過後,和平收場。

  「不好意思,殺了你一個愛徒。」

  蘇眠站在盛時序身邊,聽他幽幽浮出這話。

  謝文森依舊保持笑臉,「有盛總工的提點,他下次會多注意。」

  「下午還有一場,剩下的加油。」

  盛時序寒惻惻的,話裡有話。

  謝文森笑意繃緊在肉里,「會的。」

  明明兩人已經刀鋒相見,卻還是維持著表面的風平浪靜。

  蘇眠一旁聽著,看著,不由脊背冒冷。

  這就是生意場上的「刀光劍影」。

  「蘇眠。」

  人群散開時,謝文森柔聲喚住她。

  蘇眠原本跟上的腳步,駐足,「謝先生有事?」

  「這個給你。」

  一張精緻的粉金邀請函。

  上面落款,【TO:謝先生及女伴】。

  「明晚有場晚宴,我想邀請你一同參加,不知可否有這個榮幸?」

  他恭謙邀請,誠意十足。

  明晚是賽事後的交流晚宴,蘇眠在盛時序的行程表上看到。

  「謝先生,我要跟著我哥的。」

  蘇眠不想對謝文森含糊其辭。

  謝文森聽言,沒強求,但也沒收回遞出去的邀請函,「沒事,我可以慢慢等你答覆。」

  而前面走到一半,發現身旁落空的盛時序回頭。

  畫面里,恰好是謝文森同蘇眠笑著面對面說話。

  兩人有互動,有自然流淌的表情。

  不是陌生的。

  他霎時眉宇冷意驟升,直呼,「蘇眠。」

  被倏然點名的女孩,不由打了個冷顫。

  「謝先生,我給你發信息。」

  「好。」

  謝文森無視盛時序尋來的眼神,溫笑同女孩道別。

  蘇眠小步跑回男人身邊,過程中往挎包內藏了東西。


  ——

  盛時序帶她從賽館出來,同肖晴碰面。

  三星級的米其林中式餐廳。

  肖晴給蘇眠最「鄭重」的道歉儀式,同時還準備了條四位數絲巾。

  她落座在男人身側,話腔抱歉,「妹妹,昨晚是我誤會,這一餐跟禮物就當我這個做嫂子的給你賠不是。」

  肖晴伏低作軟了態度,蘇眠沒理由還端著。

  更何況,人家還有小盛太太未來的身份加持。

  怎麼打,怎麼鬧。

  一頓飯,一過氣禮物,打發。

  餐廳的菜系好,是蘇眠喜歡的口味。

  「妹妹感覺味道如何?」

  前面傳來肖晴諂媚的關心。

  蘇眠認可,「喜歡。」

  肖晴自傲地笑,「你哥擔心我哄不好你,幫忙出了招,說這餐廳你肯定喜歡。」

  聽見是盛時序給選的。

  蘇眠筷子捏緊,不是滋味。

  「對了,明晚的宴會,我約了一家試禮服的,下午你還有事嗎?」

  肖晴纏盛時序。

  「比賽四點結束。」

  他吞咽一口菜,沒有推脫,給了肖晴準確的時間。

  「那好,結束後你陪我去試。」

  明晚那場晚宴陪同盛時序出席的女伴,是肖晴。

  蘇眠啊,蘇眠,你在妄想什麼。

  【我是要跟我哥哥的。】

  女孩回想剛剛在賽館裡同謝文森說的話,一團棉花發脹地堵在心口。

  「你也一起去試。」

  盛時序隨後的話,強拉回蘇眠思緒。

  肖晴表情微僵過一霎,「妹妹也去?」

  「那些人物,她見多了有好處。」盛時序不咸不淡,是哥哥替妹妹前途著想的口吻。

  肖晴的不悅,毫不掩飾地流露。

  「怎麼,還想著跟我二人世界?」

  男人打趣一語,肖晴羞赧,扯他擱椅背上的手。

  嬌嗔著,「妹妹在呢。」

  「你也介意她在啊。」

  盛時序意味深長,蘇眠品出了味。

  反倒是有了這兩句話後,肖晴對她的態度又好了些。

  ——

  有人歡喜,有人憂。

  下午賽館上,盛時序落刀飛快,就勉強留了一個謝文森踩線及格的徒弟。

  謝文森輕笑,對結果不是很意外,「多謝盛總工高抬貴手。」

  盛時序喜了,蘇眠憂了。

  陪同試禮服時,造型師給她推薦了好幾條適合她的款,都是蔫蔫提不起興。

  「都給她拿進去試。」

  盛時序發話,店員照做。

  「時序,你看我這條魚尾裙如何?」

  肖晴人高,比例也好,穿哪套都很出色。

  只是明晚要陪的人是盛時序,她過分挑剔了些。

  接連一小時下來,都沒滿意的。

  盛時序很耐心,一旁坐著看雜誌,沒有催促過一分。

  「有人嗎?」

  最裡面的試衣間傳來女孩細軟的聲線。

  「我頭髮纏身後拉鏈了,能過來幫我一下嗎?」

  蘇眠站鏡子前,著急。

  此時一樓的店員,全上三樓伺候肖晴了。

  就在蘇眠快放棄時,偌大的全牆鏡面,出現男人清雋的身影。

  她手臂擋胸,環住身上搖搖欲墜的禮裙,「你怎麼進來了?」

  「不是要人幫忙嗎?」

  盛時序面不改色,視線輕拂過女孩大片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膚。

  方才造型師選的那些,皆是抹胸的款式。

  蘇眠天生麗質,天鵝頸,玲瓏纖細的曲線身材,穿這種最合適。


  「你不能幫。」

  蘇眠想讓他出去,可是手一動,頭髮疼,裙子掉。

  綿軟的音色,委委屈屈的,撓人心尖。

  「外面沒人。」

  盛時序走近,直接摁住她細窄的肩頭,反了過去。

  「哪?」

  「腰上。」

  蘇眠咬下唇,目光所及,是弓腰在鏡子裡的盛時序。

  他寬肩窄腰,硬挺帥氣。

  身上的西裝,是從南城帶過來的奢定款,很高級的銀黑色三件套。

  「拉鏈太低了,剛整理的時候,沒注意頭髮。」

  女孩敏感,盛時序指尖划過時,她縮瑟過一分。

  「別動。」

  男人暗啞,低沉,帶著些許壓抑。

  髮絲纏太緊了。

  盛時序一縷縷往外抽出,又怕把她弄疼,時間久了些。

  「哥,很難嗎?」

  冰清玉潔的軟背,一動一縮地晃他眸底。

  「很難的話,你讓店員給我拿把剪刀,我剪了....」

  「好了。」

  兩人同時話音散開。

  拉鏈向上,掐出女孩不盈一握的腰肢。

  膝上的裙擺如完全盛開的粉色玫瑰,將蘇眠的美襯托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那抹蜿蜒起伏的弧度,酥白,漂亮。

  蘇眠剛想出聲道謝,下瞬,腰肢就輪迴了男人的掌中物。

  她呼吸擰緊。

  「哥~」

  蘇眠細聲,不敢張揚。

  手掌推那結實清瘦的長臂,徒勞。

  盛時序輕靠她耳畔,聞她渾身香香的氣息,呼吸翻滾,「什麼時候同謝文森走近的?」

  蘇眠被迫抵在他身前,肌膚盪起層層溫熱,「昨天便利店。」

  「他陪你買水,還是陪你訴說委屈?」

  盛時序像在逼問,又像在分散她注意力。

  蘇眠腦子混沌,反應也混沌。

  「不回答?我說中了。」

  盛時序話音森冷,流動著危險,修長的指骨輕輕摩挲那愈發軟糯的腰肢。

  蘇眠看鏡子裡的兩人。

  他俊,她俏。

  差一純白相框,像極了小時候媽媽床頭頂上的婚紗照。

  「蘇眠。」

  女孩眼神空悠,盛時序低頭,咬她耳尖。

  蘇眠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碰巧遇到的。」

  她向來受不來盛時序懲罰性的親昵。

  他一吻,一咬。

  她舉械投降。

  「上午給你什麼東西了?」

  沒得到滿意的答案,盛時序不會畏怯此時在什麼場所。

  如同在盛家那般,蘇眠以為他會有分寸,結果他還是異樣的出格。

  「邀請函。」

  男人的唇微涼,若有似無貼她臉廓,沒入頸肩那一霎,森寒一笑,「厲害,打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了。」

  「謝先生是好人。」蘇眠渾身細胞繃緊。

  「你分得清什麼是好人,什麼壞人?」

  盛時序倏地抬眸,眼底湧出的暗光極冷。

  曖昧散去,全是男人撲面而來的陰鷙潮汐。

  「時序,你在哪?」

  帘子外,響起肖晴尋找的聲音。

  蘇眠面色驚慌,蒼白。

  「別動。」

  盛時序扣著她腰肢,沒有要鬆開的想法。

  腳步越靠越緊,蘇眠整顆心要跳出來了,低泣,「盛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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