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萎靡,又墮落的關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眼前,是男人刻在蘇眠骨子裡的震懾同威嚴。

  她收回懸空的手,咬唇,「我去洗澡,然後呢?」

  不回去?

  又一起同床?

  是不是。

  蘇眠忐忑,杏眸顫顫巍巍。

  盛時序斂著一張瞧不清情緒的俊臉,「你很抗拒?」

  他靠近。

  高大晦暗的身影,蓋住蘇眠半個側身。

  骨節分明的指骨,冷白,修長,未加任何力道地將她的臉挑起。

  極具的壓迫感,震得蘇眠渾身發軟。

  他又反覆確認,「是嗎?」

  「因為你是哥哥。」

  蘇眠不敢看盛時序的眼睛。

  仿佛下秒,他就能把她看穿個徹底。

  看穿她在想盡一切辦法,逃避這段萎靡又墮落的關係。

  「這是你的私宅,我不能總出現在這裡,會被人看見,會被誤會,也會.....」

  女孩說得斷斷續續。

  「也會什麼?」

  「被盛阿姨發現。」

  盛時序眉眼幽沉,迂迴在她被燈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臉上。

  嗓音低啞,「那你想在哪?」

  蘇眠哪裡都不想。

  她只知道,盛時序可以犯錯,她不能。

  她沒有可以犯錯的資本。

  片刻沉默。

  盛時序指骨緩緩向上,捏住她雙腮,掰回看向一旁的臉。

  要她對視,給一個答案。

  蘇眠盯著那雙枯井般的眸,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被捏碎了一樣。

  聲音從唇齒間漫出,連呼吸都是疼的,「盛阿姨懷疑你在外面有女人。」

  蘇眠從不對他說謊,也不會對他巧言令色。

  至少以前不會。

  他要什麼,給什麼答案。

  今晚這般抗拒,不排除下午盛母的多疑,歪打正著到她的身上。

  盛時序知道她膽小,「她還同你說了什麼?」

  蘇眠顫音,「盛阿姨說你拂了肖家的面子,不願同肖晴訂婚。」

  「這些都跟你沒關係。」

  盛時序舒緩下面容,鬆開她,慢條斯理地解袖口,去了另一邊的書桌,「上去洗澡後下來繼續畫。」

  蘇眠攤開緊握掌心裡的筆,杆子覆了一層濕汗。

  「那我們今晚,還睡一起嗎?」

  女孩問得心亂如麻。

  「不然呢?你敢自己睡?」

  盛時序掀眸,不帶任何欲色地凝視她。

  可偏偏又何其侵略的,桎梏的。

  蘇眠迷惘,起身。

  走到玄關處,她倏地停下腳步,回頭,「你....為什麼拒絕跟肖晴訂婚?」

  昨晚,他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盛時序閒散著姿態,倚進那把深棕色的皮革辦公椅,語氣不溫不火,「什麼時候換你問我問題了?」

  蘇眠碰一鼻子灰,轉身出門。

  主臥。

  她照著上回留宿的經驗,到盛時序衣帽間拿衣服。

  意外發現,居然多出一小柜子的女生衣物。

  記得那天,明明沒有的。

  她好奇,湊近。

  銀色的衣架上,掛著好幾條連身款的睡裙。

  長的,短的,顏色都很漂亮,高級。

  領口纏著浪漫的蕾絲花邊,肩帶又細又長。

  蘇眠手指丈量了下,低至心口的,是很欲的款。

  不由同她平日裡穿的睡衣,做了暗自的比對,簡直是小朋友撞進大人世界。

  只是.....

  這些是給誰準備的?

  肖晴?


  還是那個她不曾見過的周知慍?

  蘇眠忽而胸腔一陣酸麻,逃出。

  【休息了嗎?】

  【沒。】

  返回畫室,盛時序在裡面講電話。

  蘇眠猶豫要不要進去。

  誰知下秒,門板被拉開。

  盛時序不偏不倚,立她眼前。

  視線沒落她身上,只看著她的眼睛。

  命令式的眼神直白砸她臉上,要她乖乖進去。

  蘇眠緊了緊呼吸,側開身,躲避與他的接觸,鑽了進去。

  【還在忙?】

  【沒,帶妹妹畫圖。】

  落針有聲的空間裡,蘇眠想不偷聽都難。

  【那個蘇眠妹妹?】

  那邊女人音色酥軟。

  蘇眠聽過,是周知慍。

  盛時序在她面前,提過自己。

  他會怎麼說起她?

  【嗯。】

  盛時序一邊從容應話,一邊領她回畫桌旁。

  修長的指骨輕敲了兩下,示意她完成檯面上的紙稿。

  【這麼疼妹妹啊?】

  女人輕聲笑了笑,很嫵媚的那種。

  蘇眠雖同樣是女人,但她對女人類型也真實了解不多。

  光聽聲音,再加上盛母的描述,這周知慍肯定是個極有魅力的女人。

  不然,怎能讓本該沉浸在溫柔鄉里的盛時序,甘願受了這麼多年的情傷。

  【吃醋?】

  盛時序漫不經心,眸里沁著溫柔。

  蘇眠不經意間瞟過,重新握筆桿的手,疼得無力。

  兩人打情罵俏的話,她沒什麼心思聽。

  埋頭,想著趕緊畫完。

  急躁,心亂。

  不該出現在一空間裡的線條,她胡來。

  時好時壞的。

  盛時序的電話沒掛斷。

  女人又在那邊說了什麼,盛時序無心盯住她。

  直到再瞧見那圖稿,「你到底在鬧什麼?」

  方才他提醒的點,不僅沒改,犯得更嚴重。

  蘇眠抬眸,直勾勾的,這次沒避開。

  男人沒了方才的柔情似水,對著她,是一觸即發的慍怒。

  原來,愛與不愛之間是這樣的直白。

  蘇眠終於看清了盛時序對她的感情。

  「我累了,畫不了。」

  蘇眠知道自己是不專心的。

  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盛時序一口氣提起,卻瞥見她眼尾蔓著的一層薄紅,收斂回神色,「明晚重畫,先上去睡吧。」

  蘇眠一動不動。

  犟的。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盛時序看回她身上的衣物。

  蹙眉,「還想著走?」

  她沒洗澡,穿的還是原來的。

  「我沒帶衣服。」

  蘇眠倔起來,也是特彆拗的那種。

  只是這些年,寄人籬下,她不曾表現出來。

  「你是忘了上次怎麼留下的,還是我衣帽間是空的?」

  盛時序同她對視,話腔一次比一次重,顯然沒了耐心。

  蘇眠找藉口,「林禾還一個人在醫院。」

  「打電話叫她別等。」

  「可我.....」

  「蘇眠。」

  盛時序硬聲打斷她,「你在我這玩過河拆橋的把戲?」

  蘇眠躥出一身冷汗。

  再回神。

  整個人已被盛時序單手攬腰,提了起來。

  腦袋朝下的時候,她想起之前跟林禾一起看學校籃球賽。

  林禾說他們一個個肯定都男友力爆棚,能單手抱女友,上下樓都不帶喘的。

  蘇眠沒體驗過他們。

  只體驗過盛時序。

  一八八的身高,傲人的體魄跟身材。

  別說單手抱上下樓,任憑她怎麼胡鬧,折騰,他都能輕輕鬆鬆單手扛到底。

  「盛時序,你放我下來。」

  蘇眠垂落的雙手,胡亂揪他束在腰際的襯衫,皮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