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知道女人都是怎麼求男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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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眠,睡了嗎?】

  盛母聽似慈愛的嗓音,實際查崗。

  讀大學,住宿舍,盛母對她這個女孩家管挺嚴的。

  三番兩次見面,問有沒有走得近的男生,面對獻殷勤的男生要怎麼選擇。

  重點,不能越界。

  盛家的面子為重。

  【嗯,差不多了。】

  盛時序還拽著她,蘇眠語氣有些飄。

  盛母那邊細細聽著,【宿舍關燈了?】

  【還沒。】

  蘇眠太乖了,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

  【那你開視頻,阿姨瞧瞧。】

  蘇眠腦袋驟然空白,求助盛時序。

  這一大晚上的,說謊,只為在自己哥哥私宅。

  什麼原因會這樣?

  蘇眠編不出來,快急哭了。

  「上樓。」

  盛時序用嘴型比畫。

  【眠眠,聽見阿姨說話嗎?】

  蘇眠顫音,凌亂中,唯有盛時序是她清晰的方向,【在聽...在廁所,等等。】

  男人在昏暗中領著她上樓,推進一間空臥室,開了盞小夜燈,按她蹲在白牆邊。

  切換視頻那瞬,他俯身叮囑,「不管母親怎麼說,別離開這。」

  蘇眠攥著手機點頭,整個額頭全是汗。

  偷感的危險,傳遍全身。

  仿佛兩人有過的「秘密」,被徹底發現了一樣。

  【眠眠。】

  蘇眠卡殼了下:【盛阿姨。】

  【怎麼昏昏暗暗的,不是說還沒關燈嗎?】

  盛母眼神犀利,觀察周圍一切。

  白牆,昏黃的燈,女孩怯生生的眉眼。

  露著的脖頸乾淨,嘴唇發乾,臉蛋.....

  【眠眠,你這臉怎麼了?】

  盛母關切,蘇眠不敢說是打架,【不…不小心刮到的。】

  盛母眉心擰緊,【女孩子家臉蛋兒最重要,刮到哪都不能刮到臉。】

  蘇眠抬手摸了摸,【知道了。】

  【對了,你還沒跟阿姨說,同澄安相處得怎樣了?】

  盛母走形式詢問,沒想讓蘇眠講自己心底的想法。

  不管合不合適,都得有個主。

  這樣,才能不再有藉口同機會,分心思跟哥哥糾纏。

  【澄安這個孩子懂事,會疼人,家裡又有官宦背景,以後你出嫁,盛孫兩家就是你的底氣。】

  蘇眠養在盛家十年,她對政商圈子始終不太懂。

  只知道,顯赫的家族背後,需要更龐大的關係鏈為子孫服務。

  蘇眠應該奉獻出自身的價值。

  畢竟這些年,盛家對她同姨母的恩情重如山。

  可一想到孫澄安....

  【盛阿姨,我能不能再等等?】

  蘇眠嘗試開口商量,可下秒,盛母立即掐斷她的想法,【眠眠,你二十一了,女孩家的青春就這麼一兩年,再拖就難覓好對象了。】

  【還有,下周六你盛叔叔邀了孫家來正式商量訂婚事宜,到時候也讓澄安去探望下你姨媽。】

  話止,盛母主動按斷視頻。

  蘇眠渾身冰涼。

  她不想孫澄安是另一個姨丈。

  「哥——」

  她縮瑟。

  忽明忽暗的光線,襯托著她的無助與絕望。

  就像當初那樣,麋鹿般膽小,畏怯,只懂躲盛母邊上。

  連對著他也跟個小啞巴似的,緩了好久才敢喊出一聲:哥哥。

  盛時序立在漆黑中,將她的全部收入眼底。

  「哥,孫澄安真的不是一個好人,你相信我。」

  蘇眠望不清他的神情,只懂哭腔,「你幫我同盛阿姨說說,只要不是孫澄安,讓我相親誰都行。」


  「哥,你就幫幫我一次,好不好?」

  蘇眠知曉,一旦孫家去了盛家,一切要挽回就難了。

  她求。

  她再次懇求。

  唯一能伸手拉她出泥潭的盛時序。

  「只要不是孫澄安,相親誰都可以?」

  盛時序不帶任何感情,重複著她的問話。

  蘇眠六神無主,還沉浸在剛剛盛母的決定當中。

  「你真的是這樣想?」

  盛時序像是在反覆確認著什麼一樣。

  蘇眠絮亂中點頭,「只要不是同孫澄安....」

  「要是下個比孫澄安還惡劣呢?」

  盛時序發氣地將她提起,「你打算還求嗎?」

  他俊朗英氣的眉眼,刻著深深淺淺的郁色。

  蘇眠被抵在他與白牆的中間,無力,發軟,「盛家養我,照顧我,這是我要報答的。」

  盛時序冰冷,又絕情,「既然那麼想報答,就別總想著求,萬一下個不止是打掉孩子。」

  蘇眠心臟驟停。

  富家子弟里,桃色新聞多了去了。

  誰沒幾個同時交往的小情人,就算沒有,今天這個,明天那個,是時常有的事。

  只是她自小待盛時序身邊被養的太好,才少了這些八卦聽聞。

  可就算是這樣,盛時序同樣有不可忘卻的白月光。

  萬一下個更惡劣……

  男人撂下這話,涼薄轉身。

  那一霎,蘇眠哭出聲來。

  她不知哪裡來的勇氣與衝動,上前那一步伸手,環抱住男人勁瘦的腰身。

  盛時序肩寬腰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質感,蘇眠見過,也摸過。

  濕漉漉的淚,浸濕他深色的襯衫,染出一塊不屬於他的暗色。

  「哥,你說過的,做交易要談條件,我跟你談好不好?」

  白皙顫慄的手臂交疊,就在那條鱷魚紋的腰帶上。

  男人的剛烈,與她嬌弱的柔軟,格格不入,又很是相配。

  盛時序垂眸,話語裡察覺不到一絲的起伏波瀾,「你有什麼條件?」

  「錢,權,勢?」

  長久死寂。

  這三樣,蘇眠都沒有。

  在一個長期生活在萬人敬仰,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面前,她窮困潦倒得根本沒有談條件的資本。

  蘇眠的喉間,仿佛卡了一塊尖銳的石頭。

  張嘴,吞咽,只剩下疼痛。

  她遲遲未給出下一句,男人卻替她開了口。

  盛時序一手握住她交疊的手臂,在她圈出的僅有空間裡轉身。

  窗外,是高懸於天邊的滿月。

  窗內,是看似相擁的身影。

  男人無光的茶眸,古井般,令人丈量不出深度。

  「知道女人都是怎麼求男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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