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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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晩再次後退一步,站不住差點摔倒時,傅靳琛緊忙去拉她,她躲了一下,身體撞到身後的貨架上。

  她一臉倔強的望著他:「好,我跟你走,那你放過時遇,好嗎?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跟他見面了,求……」

  話到一半,秦時遇動了動身體,抬起手握住一直死死摁住他傷口的那隻小手,語氣孱弱:「姐姐,我死也不要你求他……」

  「瘋子!你別說話了!」

  宋晩只要看著他身上那些鮮血,不知為什麼,就特別悲傷恐懼。

  一些熟悉的零碎畫面閃進腦海里。

  好像她經歷過類似的情景似的。

  她臉色蒼白,嘴裡喃喃念著,「他流了很多血,他會死的,傅靳琛……」

  傅靳琛聽她這麼說,心神一緊,趁她神情恍惚時,一個箭步衝過去,把她拽到了身邊。

  「跟我走!」

  他握住她的手腕,語氣里都是隱忍的暴怒。

  宋晩不肯走,緊緊抓住他的衣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時遇,問道:「放時遇離開好嗎?我答應你,以後什麼都聽你的,行麼?」

  聽她這麼說,傅靳琛更是爆怒至極,但是忍下了。

  他狠狠閉了閉眼睛,又緩緩睜開,因過度壓抑而嗓音帶顫:「我放他走……」

  說完,強行將她抱了起來,然後示意保鏢撤走。

  宋晩不放心的轉過頭,一直盯著身後的方向,直到看到一個熟悉的男人將秦時遇攙扶走了,才鬆了一口氣。

  那人是上次給秦時遇開車的那個東南亞人。

  到了地下停車場,傅靳琛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給她繫上了安全帶,一腳油門就開離了商場。

  回去的路上,車開的飛快。

  他面色冷肅,眼神冷的瘮人。

  沒有看她一眼,也沒有跟她說一句話。

  一隻手緊緊攥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一根點燃的煙。

  他吸了一口,就一直將手臂搭在敞開的車窗外。

  因為風大,煙味卷了進來。

  加上車速過快,有些暈車,宋晩忍不住想吐。

  但是,見他情緒壞成這樣,她不敢惹他,只好側著身體,轉過頭,捂嘴忍著。

  可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就在她乾嘔出聲時,傅靳琛一個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

  她打開車門,下車後,蹲在路邊嘔吐了起來。

  因為中午沒吃飯,也沒吐出什麼。

  但一直乾嘔不止。

  傅靳琛也跟著下車了。

  高大的身體靠站在車頭前,單手插袋,長腿交疊蹬著地面。

  挺括的脊背仰著,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很快又從嘴裡緩吐出去。

  宋晩吐夠了,起身時,就看到男人原本冷峻的側顏在煙霧繚繞間,變得越來越模糊。

  她走過去,安靜地站在他身邊。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一陣寒風吹來,宋晩打了一個冷顫。

  男人吸菸的動作一滯,將抽剩下的小半根煙扔到地上,用皮鞋踩熄後,轉身上了車。

  宋晩隨之坐進了車裡。

  許是平時習慣了他幫她系安全帶,她一時間忘了系安全帶。

  直到他清冷的目光掃過來時,她才後知後覺的拉上安全帶。

  回去的路上,他仍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車開到紫杉小區的停車位上時,他才淡冷開口,「下車。」

  事情鬧成這樣,宋晩覺得再多的解釋都是蒼白的。

  最終只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傅靳琛眉頭一擰,轉過頭來靜靜地看著她。

  還是沒有跟她說一句話,只是輕蔑又嘲諷的笑了一聲。

  宋晩知道他該是惱極了。

  也不敢再在他眼皮底下礙眼,推開車門下了車。

  走到單元門時,她有意等了他一會兒,見他始終不肯下車時,她才上了樓。


  回到屋子後,她衝進衛浴間又開始狂吐不止。

  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洗漱乾淨後,才挺著虛弱的身體出來。

  她走到窗前,望見樓下傅靳琛的車還沒有開走時,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邁出腳步,準備下樓找他。

  但是,想到他現在惱她,肯定看到她都厭煩時,又將腳步挪了回去。

  她死死攥著門把手,低著腦袋,準備將半掩的門關上時,一隻大手忽然抓住門框。

  緊接著,模糊的視線里,看到一雙男人修長筆直的腿。

  是傅靳琛。

  他沒走……

  宋晩沒敢抬頭看他,衝進了他懷裡,一雙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腰。

  傅靳琛沒有像以前那樣回抱她,只是僵硬的站著,由著她抱夠了,從他懷裡出來時,才側身進了屋。

  她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提著一袋菜。

  之前在超市選的菜根本沒帶出來,所以,這袋菜應該是他在小區的便民生鮮店買的。

  宋晩關上門,走進客廳時,傅靳琛已經脫掉外套,挽起袖子,去了廚房。

  沒讓她進去,關上了廚房的門。

  宋晩只好站在廚房門口等著。

  二十多分鐘後,傅靳琛打開廚房的門,端著兩碗飄香的西紅柿雞蛋面走了出來。

  他將碗筷擺好,拉開餐椅坐了下來。

  見她站著沒動,轉頭看了她一眼。

  宋晩這才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見他還是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她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飯後,傅靳琛將碗筷清洗乾淨後,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大衣穿上,準備要走。

  宋晩思量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解釋:「之前那個雪夜,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不會再見他,但是,今天我也沒想到會遇見他,今天不是我們提前約好見面的。」

  傅靳琛聽到這解釋,將剛穿好的大衣脫了下來,直接甩到地上。

  「宋晩,離婚以後,我在你身邊安排了保鏢一直暗中護著你,你所有行蹤我都知道,我當然知道你沒有跟他再見過面,但是……」

  「我他媽在意的是你護著他!」

  他沉步走到她面前,緊緊扣住她的肩膀,寒聲質問:「秦時遇在你心裡究竟有多重要,才會讓你一次又一次的護著他?」

  「你還看不明白嗎?他明知道靠近你,就會被我的人發現,可他今天還敢靠近你,那是因為他知道你會護他。」

  「就比如,他自傷,他不是在自救,他是在向我挑釁、炫耀,在我與他之間,你最看重的是誰?」

  說罷,他鬆開她,嘲諷的笑了笑:「阿晩,你可以不愛我,但也不必為了維護別的男人,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以前是我對不住你,我本來是抱著追你追到死的心態,想要償還你一輩子的,可你今天讓我看透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你早上在車裡說,讓我能不能以後不要再靠近你。」

  說到這裡,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個極冷的字,「好。」

  說罷,他撿起地下的大衣,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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