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被秦時遇拖入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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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晩沒有說話,轉頭,看向窗外不斷飛速倒退的雪景,眼底一片死寂。

  兩人現在這種夫妻關係挺割裂的。

  他囚著她,看似深情,卻圖的是她腹中孩子。

  她想逃,也恨他,怨他。

  心裡卻始終放不下與他的過去。

  一次又一次,無能為力的跟他維持這種病態式的夫妻關係。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內核強大的堅強女性。

  她打小柔軟懦弱,活到現在依舊如是。

  或許,這輩子都是如此。

  所以,對自己的認知越清醒,她才越恐慌。

  她怕有一天,連最後一根傲骨都被傅靳琛拆碎磨平,與他妥協。

  她不願意那樣活著。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

  她的思緒也隨之迴蕩。

  「下車吧。」

  傅靳琛傾身過來,幫她把安全帶解開。

  許是見她目光呆呆的,在想事情,於是,抵著她的額頭,在她柔軟的唇上咬了一口:「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說話間,她呼吸有些亂。

  心也亂亂的。

  見他一隻胳膊撐在她腦袋一側,把她困在座椅里,這樣曖昧的壁咚姿勢,要吻不吻的。

  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往車裡瞅。

  宋晩推他肩膀,「你起開。」

  「親我一下。」

  男人身體更重的壓過來,大掌摩挲著她的後脖頸,威脅。

  好像她若是不聽話,他會主動掀起一場暴風雪。

  宋晩覺得他今天不僅奇怪,還很纏人。

  眼見又有人往車裡看,宋晩飛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行了嗎?」

  「敷衍。」

  男人捏了捏她的臉,這才下車。

  宋晩跟著下車後,才覺得這條街有些熟悉。

  直到看到對面那家賣糖炒栗子的小店時,才記起,這是當年那家網紅店。

  那年寒假的下雪天,傅靳琛幾乎每天都會跑到這裡,給她買一包糖炒栗子,帶回學校。

  所以——

  他還記得過去這些。

  自兩人結婚後,他從來不提少時這些過往,她以為,他早就不記得了……

  「又想什麼呢?」

  傅靳琛摟住她的肩膀,問。

  宋晩搖搖頭,望著糖炒栗子小店門口排起的一條長龍,「生意還是這麼火爆。」

  「想吃嗎?」

  「你帶我來這裡,肯定不是追憶過往吧?」

  男人揉揉她的腦袋:「我覺得你還是傻傻的時候最招人稀罕。」

  宋晩苦笑:「我傻傻的時候,你也不愛啊。」

  「那是我傻。」

  傅靳琛低頭,就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我去排隊。」

  她眼神恍惚了一下,「好……」

  傅靳琛剛跨下台階,忽然間想起什麼,又折回來牽住她的手:「一起吧。」

  宋晚跟著他穿過馬路,來到隊尾站著時,揶揄道:「你是擔心我跑吧?」

  男人自身後摟緊她的腰,滾熱的呼吸燙在她耳蝸:「不擔心你跑,是擔心你跟別人跑。」

  嗓音聽似溫柔寵溺,卻更像警告。

  「……」

  宋晩扯唇笑笑。

  這些日子,他從來不肯、也拒絕提那晚的事情。

  總是表現出一副很平靜的態度跟她相處。

  對她體貼照顧。

  溫柔又耐心。

  像極了一個模範好丈夫。

  現在看來,這些天的平靜生活,不過是他粉飾太平的一種假象罷了。

  那晚她放走秦時遇一事,在他心裡已經楔下了一枚釘子。


  他過不去。

  所以,他一直在忍?

  以他那強勢的性子,忍到現在怕是已經是極限了。

  若不是她懷孕,他早就沖她發作了。

  「累不累?」

  見她長時間沒吱聲,傅靳琛臉頰蹭了蹭她的臉,問。

  「累……」

  心累。

  「那……」

  傅靳琛望了一眼還有很長的隊伍,遲疑了一下,說:「那去車上等我吧。」

  說罷,將車鑰匙遞給了她。

  宋晩接過車鑰匙時,不知為何,冒出了一句話:「不怕我開車跑了?」

  傅靳琛拂掉她發頂上的幾片雪花:「阿晩,拿不到離婚證,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還是吾妻,我有一生的時間讓你不得安寧。」

  平淡到毫無情緒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把刀橫在她脖頸上,隨時會割開她的喉嚨,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宋晩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後,彎了彎眉眼,「開玩笑的,我不跑。」

  「但願。」

  「……」

  看來,他不信她。

  一直都是。

  不過,她確實想跑。

  上車後,她緊緊盯著方向盤,猶豫著要不要直接開車逃跑?

  從此以後,徹底消失在傅靳琛的世界裡。

  但是,當手指攥緊方向盤那一刻時,又緩緩鬆開了。

  傅靳琛說的對,沒有離婚,沒有跟他切割清楚,她逃到哪兒都不得消停。

  況且,她逃走了,霂霂還有江瑜一家怎麼辦?

  想到這些,頭又開始疼了。

  她按了按太陽穴,覺得空氣都不流通了。

  她又按著發悶的心臟,剛下車,還沒站穩時,口鼻忽然被人死死捂住。

  她還來不及作出一絲反應,身體就被人強行拖拽著,往車後面的一條巷子裡走去。

  就在她嚇得雙眼沁淚,嘴裡嗚咽喊著,亂摳亂打著捂住她嘴巴的那隻手時,耳邊傳來兩個暗啞的字音,「姐姐……」

  宋晩嘴裡支吾了一聲『時遇』,停止了掙扎。

  旋即,她被帶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子發動後,宋晩心神緊張的望著秦時遇。

  一兩個月沒見,這傢伙清瘦不少。

  此時,他穿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黑色長褲,黑色短靴。

  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

  還有黑色口罩。

  露出的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純澈逼人。

  就是這雙乾淨的眼睛,讓她總是毫無防備的信任他。

  宋晩又望了一眼開車的司機。

  看膚色,是一個東南亞人。

  說的一口地道的東南亞語。

  宋晩一個字也聽不懂。

  但是,秦時遇卻沒有避著她的意思,用英文回復:「不必出城,就在附近幾公里內轉圈開。」

  宋晩聽後,伸手摘了他的口罩,「時遇,你瘋了?你就這麼把我帶走,傅靳琛會馬上找到你的。」

  說著,她用英文對司機說,「停車!」

  但是,司機只是看她一眼,並不聽她指揮,繼續開車。

  宋晩見狀,有些著急的看向秦時遇,「放我下去,你現在馬上離開。」

  見她緊張又著急的樣子,秦時遇忍不住一把將她摟入了懷中。

  摟的很緊很緊。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還有淡淡的驚喜:「姐姐,你都不問問我到底是什麼身份,是不是壞人,居然還在擔心我?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

  她還是那麼傻。

  就像當年他搶劫她,她嚇得不輕,卻犯蠢的給他遞錢包和吃的。

  一如現在。

  那晚,她明明親眼所見他救走了叶韻,還有槍擊現場。

  再愚鈍也能猜出他身份在國內不被法容。

  她居然還在意他的安危?

  這樣的宋晩,讓他怎能輕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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