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足夠清醒的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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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宴:「這周末是心心的生日宴,小舞給你發了邀請函,是不是?」

  說到這裡,宋晩已然明白了,冷笑一聲:「你擔心我去搞破壞?」

  宋宴沒有否認這點:「自小舞回國後,她因為你,已經進了兩次醫院,不是嗎?」

  宋晩揚眉:「我丈夫跟小三女兒的生日宴,你們不覺得丟人要大辦特辦,我即便一個準前妻還是要臉的,你放心,我不會去噁心自己的。」

  說罷,宋晩喝了一口果汁,將杯子重重落在桌子上,「還有別的事嗎?」

  宋宴望著這樣凌厲帶刺的妹妹,英俊的臉沉了又沉。

  但是,想到還沒有說正事,就將脾氣壓了下去。

  「月末是奶奶的七十大壽,特意讓我喊你回去參加。」

  聽到奶奶兩個字,宋晩第一時間想到了小漁村死去的那位奶奶。

  宋家所有人都厭惡極了她。

  也只有生活在宋家祖宅的宋老夫人,和在小漁村的奶奶一樣,都對她極好。

  當年,她假千金的身份被爆出來後,是宋老夫人極力維護,她才被允許在宋家多生活了兩年。

  雖然,後來她還是被送去了鄉下。

  宋老夫人卻經常派人看望。

  高中時,她奶奶生病住院,急需一大筆錢手術,還是宋老夫人派人送來的錢。

  就連奶奶的喪事,也是宋老夫人著人操辦的。

  只是,後來,老人家專心修佛,不再過問世事,再鮮少與她有來往。

  這些年的壽誕,也不曾操辦過,不過,宋晩每年都會精心選一份壽禮送與宋家祖宅。

  這次是老人家的七十大壽,又特意邀請她——

  「我會去的。」

  宋晩說。

  她答應這麼痛快,宋宴倒是有些意外。

  畢竟,宋晩已經好幾年沒有踏入過宋家家門了。

  正事說完了,兩人一時間陷入沉默。

  宋晩想了想,還是將心中疑惑問出了口,「宋舞是身體原因,不能生二胎嗎?」

  她猜測宋宴是知道些內情的。

  但是,宋宴有些迴避這個話題,卻反問了一句,「你答應跟靳琛生孩子了嗎?」

  宋晩揶揄道:「我雖然待過精神病院,但是,我精神正常的很,瘋了去答應跟他生孩子!」

  這個結果,宋宴隱隱有些高興,但是提到精神病院,不禁地皺起了眉:「到現在,你還撒謊?」

  「我沒病!」

  這三個字,她曾經在精神病院控訴了無數遍。

  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宋宴見她情緒有些激動,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以前患了嚴重的精神躁鬱症,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病,你在精神病院待了半年多,治癒了就行。別像小舞一樣,到現在都遺留著精神創傷,上次她又有輕生的念頭了,經不得一點刺激,宋晩,既然你都決定離婚了,能不能不要再跟她起衝突了?」

  宋晩聽完他這一籮筐話,只抓住一句重點,「誰告訴你我患了躁鬱症?」

  當年,她被傅靳琛安置進精神病院時,他說,只是讓她磨磨性子,漲漲教訓——

  「我精神很正常!」

  宋晩又重複了一遍。

  宋宴見她死不承認,嘆笑一聲:「若不是你有這病,當年,你怎麼會那麼快從看守所出來?」

  宋晩陡然攥緊了手指,「什麼意思?」

  宋宴見她這反應,略微愣了一下,開口道:「五年前,你的律師蕭雲京,出具了你有嚴重的精神躁鬱症鑑定證明,你這才被保釋出來的,你是真不知道,還是你確實沒病,讓蕭雲京替你作的假病例?」

  後半句,宋晩一個字也沒有聽清楚。

  她腦子裡轟隆一聲炸開,一片空白。

  甚至忘了和宋宴關係不睦,嘴裡含糊的說了一句,「二哥……我先走了。」

  說完,她抓起包,起身走到電梯口,按了樓層鍵,下樓去了。

  宋宴一臉朦亂,準備追上去時,唐毅走過來勾住了他肩膀,「宋二少,打聽一下,你妹妹離了沒?」


  宋宴皺眉看他。

  唐毅晃著手裡的高腳杯,混不吝一笑,「你知道我這個人最挑美人,你妹妹生得這麼好看,我是真喜歡,若是她離了,你知會我一聲,我好去追……」

  還未說完,宋宴賞過去一個肘擊,「你敢靠近她試試?」

  唐毅揉著胸膛,眸色深深地颳了他一眼:「怎麼,不給別人惦記,難不成你還想……」

  「閉嘴!」

  宋宴一拳就砸到了唐毅的嘴巴上。

  宋梟從樓上下來時,瞧見二弟跟唐毅正打得難捨難分。

  他二話不說加入了戰鬥。

  ……

  宋晩恍恍惚惚從【玄夜】酒吧出來時,就看到傅靳琛站在一輛勞斯萊斯車前。

  他穿著一件藏藍色長款風衣,裡面是黑襯,黑褲。

  即便生著病,臉色蒼白,卻也是俊美的比夜幕下的星河還要璀璨奪目。

  他指間夾著一根煙,微弱星火,在指間明明滅滅,看到宋晩時,將煙扔在地上踩滅後,朝她走過去。

  不知為何,宋晩看著他,有一種很委屈很難過的感覺。

  疼痛,在心底蔓延瘋漲。

  當傅靳琛還未走到她身前,宋晩快走了兩步,整個人撲進了他懷中。

  像之前他總是抱著她那樣,雙手緊緊圈住丈夫勁窄的腰,臉頰貼著他沉厚的胸膛,聽著那一聲聲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莫名的,她很有安全感。

  至少,這一刻,這個懷抱,她想依靠。

  傅靳琛被她這主動投懷送抱搞得一愣。

  這樣溫柔的主動,真是久違了。

  她嬌小細弱,他張開雙臂,一下子就將妻子柔軟的身體更深的往懷裡收攏住。

  「你二哥欺負你了?」

  他第一反應是這麼認為的。

  宋晩在他懷裡搖搖頭,啞著聲音問,「你怎麼來了?醫生說,不是還要輸液嗎?」

  傅靳琛捏起她的小臉,冷眸里閃著點點星光:「我老婆氣沖沖的跑了,做丈夫的不追,就遲了。」

  這大概是她今晚聽到的最動聽的話了。

  可是,這樣好聽的話,像是罌粟,食之,會上癮。

  她怕上癮。

  怕因為心底某個猜測,對傅靳琛再次心軟。

  所以,當上車後,傅靳琛吻她時,她沒拒絕,卻足夠清醒的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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