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丈夫看著她被婆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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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記那年暑假,她央求兩個哥哥帶她去高校看傅靳琛打籃球。

  她站在看台加油助威。

  卻被傅靳琛的弟弟傅靳卿拿球砸到了腦袋。

  宋晩疼哭了。

  溫淑華知道後,將傅靳卿狠狠訓斥了一頓。

  以前,她也是人人捧著的小公主呢。

  可後來,她假千金的身份曝光,溫淑華對她的嫌惡,就好比她那身華麗旗袍沾了老鼠屎似的膈應。

  即便後來,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

  可在這些名門貴族眼裡,宋晩一個沒有優良家世,死了父母的底層人物,能夠嫁進傅家,是祖上積德修來的福份。

  既然左右不了旁人的成見,何苦上趕著自討苦吃?

  所以,她每次回傅家,主打一個裝聾作啞。

  況且,她的丈夫從來也是置身事外的態度。

  一如此刻。

  他母親給足了她難堪,他沒有一點維護她的意思。

  或是遞來一個安慰的眼神。

  哪怕是虛假的安慰……她宋晩也求不來!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奢望丈夫在傅家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宅大院能夠護她、憐她。

  也養成了單打獨鬥的習慣。

  就在溫淑華又要開口數落她時,宋晩用公筷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放進婆婆碗裡。

  她語氣溫順柔軟極了:「婆婆,這是您愛吃的鱸魚,小心刺兒,要是扎破了嗓子,那兒媳就沒辦法再聆聽您的教誨了。」

  但凡長腦子的,都聽得出來宋晩綿里藏針的反擊。

  許是平日裡小白兔形象太深入人心,她突然跟傅家最惹不起的女人掰扯,倒是驚了一桌子人。

  當然也有瞧熱鬧的。

  比如,一直看不慣溫淑華目中無人的大房和二房。

  恨不得宋晩把魚刺塞進溫淑華嗓子裡才好呢!

  當年為爭傅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三家內鬥,廝殺的比電視劇里的宅斗劇還要狗血。

  若不是傅老爺子鎮著,鬥爭只會更慘烈。

  所以,當溫淑華瞧見大房和二房偷偷憋笑,面子上更是有些掛不住。

  也不端著貴女的優雅了。

  她一向瞧不上的粗鄙行為,盡數使在了宋晩身上。

  巴掌清脆。

  響徹餐廳。

  也震驚了所有人。

  宋晩臉頰火燒般疼。

  手裡的骨瓷勺子將掌心皮肉勒住一道道青白色。

  她不在乎這一巴掌。

  因為,有時候態度,遠比巴掌還讓人疼。

  比如,她那穩坐如泰山的丈夫。

  宋晩轉眸,看向傅靳琛。

  不是求助。

  只是純粹想看他作何反應。

  可換來的依舊是漠視。

  傅靳琛甚至連眼角都沒夾她一下。

  最終,傅老爺子發話了:「淑華,你是長輩,對兒媳動手,也不怕惹人笑話?」

  溫淑華擰了擰細眉,攏著真絲披肩,優雅地坐回座位上。

  就在大家以為這風波到此結束時,宋晩忽然接了傅老爺子的話:「爺爺多慮了,豪門圈子裡都知道婆婆是教書育人的教育家,性子最是溫善,動手打兒媳一事,即便傳遍圈子,也無人敢笑話呢。」

  一句話扇起風浪。

  又讓一桌子人開了眼。

  都沒想到平日裡溫吞蔫吧的三少夫人,敢一二再硬鋼溫淑華。

  溫淑華可是連丈夫都能踢出傅家的狠人。

  算上娘家勢力,這一桌子人,又有哪個敢開罪溫淑華?

  這三少夫人大抵是又犯瘋病了。

  每個人各懷心思,瞧著好戲繼續下去。

  唯獨傅靳琛沉默如初。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靜的五官比窗外月光還要清冷。


  把轉著手裡的杯子,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溫淑華氣得臉色發白。

  她將名聲和面子看得比命還重。

  宋晩那席話威脅的意味很濃。

  保不齊這丫頭真的會在外面壞她清譽。

  畢竟是網絡時代。

  而宋晩又是熱搜上常客。

  她若是鬧騰起來……

  溫淑華稍微一想,眼前發黑,血壓蹭一下就上來了。

  她看向傅靳琛:「這就是你的好妻子。」

  傅靳琛輕笑,「我的好妻子可是當初你和爺爺張羅回來的,不是嗎?」

  說這話時,他將目光轉向傅老爺子。

  言外之意,誰種下的因果,誰受著。

  他不會管。

  宋晩微微閉眼。

  眸底泛起的淚意,被丈夫的涼薄碎成冰渣子。

  瞧,這就是傅靳琛的立場和態度。

  她宋晩在他心裡無足輕重!

  傅老爺子重重方向下手裡的杯子,震懾得一桌子人噤若寒蟬。

  大家開始低頭吃飯,好像這短短二十多分鐘什麼也沒發生。

  可她宋晩臉上的巴掌印還在呢。

  這場風波就輕飄飄揭過去了。

  這時,一塊東坡肉放進面前的碗裡。

  傅老爺子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對宋晚和藹地笑:「最近怎麼又瘦了?小晚啊,你得好好補補身子才是。」

  語罷,傭人端上來一碗藥膳。

  凝著黑糊糊的藥湯,宋晩表情麻木。

  湯藥是助孕的。

  傅靳琛面前也有一碗。

  傅老爺子急切要抱重孫。

  每次,只要她和傅靳琛回老宅,餐桌上少不了兩碗湯藥。

  以前,宋晩會乖乖喝下。

  而傅靳琛,縱使挨家法,也不喝。

  可今天,他卻淡定地喝了小半碗。

  宋晩一口沒動。

  傅老爺子見狀,關心地詢問:「胃口不好?」

  宋晩點頭,「來的路上暈車,現在喝不下。」

  傅老爺子一聽,皺著花白的眉須,瞪向始作俑者。

  傅靳琛挑眉不語。

  傅老爺子語氣嚴肅起來:「既然回國了,就收收心,好好待小晚,努努力,讓我早點抱上重孫。」

  若是以前,傅靳琛肯定會唱幾句反調。

  可今晚,他不僅沒有反駁,還看了一眼宋晩:「今晚就努力。」

  那認真的態度,讓宋晩一度懷疑他剛才喝的不是湯藥,是酒。

  滿嘴胡話。

  以前,傅老爺子那麼逼他,他都不願意和她生孩子。

  每次同房都是例行公事。

  用了措施。

  傅老爺子又瞪他一眼,「別又糊弄我。」

  傅靳琛嗤笑:「哪兒敢。」

  說完,扭頭拉起宋晩的手,放在桌面上,和她十指疊纏在一起。

  一副恩愛夫妻的典範。

  宋晩真想撕掉他臉上的假麵皮。

  掙了一下。

  卻被他捏的手指都快要斷了。

  她吃痛,只好任他繼續演戲。

  忽然,傅靳琛夾了一塊鱸魚擱進她碗裡,「爺爺說的對,你是該補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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