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把眼睛睜開!不准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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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樞的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的壞笑。

  他沒有敲門,而是退後兩步,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的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了那扇雕花木門上!

  「砰——!」

  一聲巨響,門閂應聲而斷,兩扇門板向內撞開。

  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樞背著手,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只見屋內的軟榻上,兩個身形富態的男人正衣衫不整的糾纏在一起。

  一人是慶余堂的東家錢滿貫,另一人正是海商沈老闆。

  兩人臉上的驚愕、羞憤、恐懼,交織成了一副極其精彩的畫卷。

  「哎喲,兩位老闆,真是好雅興啊。」

  林樞仿佛沒看見他們狼狽的樣子,自顧自的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還翹起了二郎腿,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們。

  「你……林樞?!」

  錢滿貫又驚又怒,手忙腳亂的拉過被子裹住自己和身旁的沈老闆,一張胖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想幹什麼!來人啊!」

  「別喊了。」

  林樞掏了掏耳朵,懶洋洋的說道,「你那點護衛,哪敢管我。再說了,你確定要讓整個靜心居的人都來看看,你錢大老闆的『雅興』?」

  錢滿貫的喊音效卡在了喉嚨里,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死死的盯著林樞,腦子飛速運轉。

  這個京城聞名的草包紈絝,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他想做什麼?

  敲詐勒索?

  「林駙馬。」錢滿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說道,「你劃個道吧,要多少銀子,只要我錢某人拿得出來,絕無二話。」

  「銀子?」林樞笑了,搖了搖頭,「錢老闆,你太小看我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銀子。」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味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盯著錢滿貫,一字一頓,輕聲說道:

  「錢老闆,你也不想……你跟你這位馬老闆的事,被你那位以河東獅吼聞名京城的夫人知道吧?」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錢滿貫的身上。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最怕的,就是他那位出身名門望族,將名節看得比命還重的老婆。

  若是讓她知道了這件事,那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錢滿貫徹底蔫了,像一隻蔫了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說道:「林駙馬……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林樞靠回椅背上,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就是想跟錢老闆你,談一筆生意。」

  「一筆……潑天的富貴。」

  潑天的富貴?

  錢滿貫心頭一跳,可看著林樞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他心裡半點都信不過。

  能懂什麼潑天的富貴?

  無非是想換個法子敲竹槓罷了。

  然而,林樞接下來的動作,卻讓錢滿貫和一旁瑟瑟發抖的沈老闆都徹底懵了。

  林樞沒有立刻說是什麼生意,反而慢悠悠的從懷裡又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他捏開紙包,裡面露出雪白細膩的粉末,在屋裡昏黃的燈光下,竟有些晃眼。

  「林……林駙馬,這是……」錢滿貫的聲音帶著顫音。

  他怕是毒藥。

  林樞沒理他,只是捏起一撮那雪白的粉末,走到軟榻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幾乎縮成一團的沈老闆。

  沈老闆本就嚇得魂不附體,見林樞走近,更是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別動。」林樞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伸出手,將那雪白的粉末,均勻的、慢條斯理的撒在了沈老闆那白花花的、泛著油光的脊背上。

  動作優雅,像是在給一道珍饈佳肴調味。

  這詭異的一幕,讓錢滿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什麼癖好?


  竟讓他有些小小的興奮。

  「錢老闆,」林樞做完這一切,拍了拍手,轉頭看向錢滿貫,臉上掛著惡作劇得逞的壞笑,「嘗嘗?」

  「什麼?」錢滿貫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林樞指了指沈老闆的後背,「嘗嘗。」

  錢滿貫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胃裡翻江倒海。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對上林樞那雙泛著寒意的眼睛,他所有的反抗和屈辱都化作了服從。

  錢滿貫閉上眼,像是要奔赴刑場一般,顫抖著伸出手,在沈老闆油膩的背上抹了一把,然後心一橫,將手指放進了嘴裡。

  卻被林樞一手拍掉。

  「把眼睛睜開!不准用手!」

  ......

  預想中的怪味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純粹、鮮明的鹹味在舌尖上炸開。

  沒有絲毫苦澀,更沒有官鹽里常見的那些細微沙礫感。

  那鹹味醇厚而乾淨,迅速激發了唾液的分泌,甚至讓他的喉頭都感到了一絲回甘。

  錢滿貫猛的睜開了眼睛,臉上驚愕、羞憤、恐懼、滿足的神情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活了半輩子,自詡吃過天下珍奇,卻從未嘗過如此滋味的鹽!

  「這……這是……鹽?!」他失聲叫道,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不然呢?」林樞拉過椅子重新坐下,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錢老闆,你覺得是鶴頂紅?」

  錢滿貫此刻哪裡還顧得上羞恥和尷尬,他腦子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一個走南闖北的大皇商,他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大雍朝廷實行鹽鐵專賣,官鹽不僅價格高昂,而且品質低劣,粗糙不堪,時常還夾雜著黑灰色的雜質。

  而眼前這種鹽,色如雪,細如沙,味純粹,簡直是鹽中極品!

  若是能拿到這種鹽的貨源……

  錢滿貫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盯著林樞。

  「林駙馬,這鹽……這鹽你是從何處得來的?有多少?」

  他的聲音急切,再無半分剛才的頹唐,仿佛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雪花鹽』。」林樞淡淡的說道,「至於從哪兒來,有多少,錢老闆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這東西,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錢滿貫的心上。

  他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可下一秒,一盆冷水又澆了下來。

  他猛然驚醒,臉色煞白的說道:「不對!私鹽……這是私鹽!林駙馬,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啊!」

  販賣私鹽,歷朝歷代都是重罪中的重罪,一旦被發現,別說他一個皇商,就是王公貴族也得掉腦袋。

  「誰說我要在大雍境內賣了?」林樞嗤笑一聲,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錢老闆,你可知我除了駙馬的身份,還有兩個官職?」

  錢滿貫一愣。

  他只知道林樞是個掛名的梅花衛,平日裡就是個擺設。

  「陛下新設火器局與茶馬司,我,林樞,」他指了指自己,「便是這兩司的督司。」

  茶馬司督司?!

  錢滿貫的腦子「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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