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奴婢是不是太胖了
渾濁的鹽水經過層層沙布的過濾，流入第二個缸中時，已經變得清澈了不少，但依舊能看到水底有些許沉澱。
林樞又讓人拿來幾個雞蛋，只取蛋清打入水中攪勻，靜置片刻。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水中的雜質仿佛被蛋清吸附住了一樣，紛紛沉澱下去，整缸水變得愈發清澈透亮。
秋月驚奇的「呀」了一聲：「這是什麼妖法？」
就連一向鎮定的姜琰，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林樞沒理會她們，讓人將最上層的清水小心翼翼的舀進一口大鐵鍋里，架在臨時壘砌的灶上，點火開燒。
「接下來，就是吩咐人去準備些東西。」
林樞一邊看著火，一邊對管家來福說道，「你記一下，派人去城外的窯廠，問問有沒有一種叫高嶺土的白泥，有多少要多少。再派人去全城的糖坊，把他們所有的甘蔗都買下來。還有，找個空地，我要建個炭窯，過幾日我畫圖紙給你，要燒一種新炭。」
這一連串的吩咐，讓來福和周圍的下人聽得雲裡霧裡。
買土？買甘蔗？還要自己燒炭？
這位駙馬爺的心思，真是比天上的雲還難猜。
唯有姜琰，心頭微微一震。
高爐煉鐵，活性炭製糖……這些詞彙瞬間從腦海中閃過。
他要做的事情，遠不止眼前的這些。每一件，都牽動著國計民生。
在她思索之際，鍋里的水已經「咕嘟咕嘟」的沸騰起來。
水汽蒸騰，鍋壁上漸漸析出了一層白霜。
隨著水分越來越少，鍋底的白色結晶也越來越多。
當鍋里的水被完全燒乾後，一層細膩、潔白、宛如初雪般的鹽，靜靜的躺在鍋底。
「這……這是鹽？」秋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指，想去觸碰。
「小心燙！」林樞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
還為她吹了吹手指。
溫熱的觸感傳來，秋月臉上一紅，卻沒抽回手，反而順勢反握住他。
林樞讓人用木鏟將鍋里的鹽剷出來，放在一個乾淨的白瓷盤裡，熱氣散去後，那鹽愈發顯得潔白無瑕。
與旁邊袋子裡那些灰黑色的粗鹽相比，一個宛如雲端白雪，一個好似地上泥塵。
「嘗嘗。」林樞示意道。
秋月捏起一小撮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唔！一點苦澀味都沒有！好咸，但是好純！」
「九成九，稀罕物！」
姜琰也伸出纖纖玉指，矜持的沾了一點，送入口中。
鹹味在舌尖化開，純粹而直接，沒有任何雜味。
這種口感，是她從小到大吃過的任何「貢鹽」都無法比擬的。
「就這點小把戲，就能把粗鹽變成價值千金的精鹽。」
林樞看著她們震驚的表情，得意的笑道。
「這一盤雪花鹽，若是賣到那些豪門大戶家裡去，你們說，能值多少錢？」
秋月眼中閃爍著財迷的光芒，而姜琰的思緒，卻飄得更遠。
大雍朝鹽鐵官營，但私鹽屢禁不絕，官鹽的品質更是參差不齊。
若是掌握了這種提純之法，何止是能賺取萬貫家財？
這簡直就是一把能撬動大雍經濟命脈的槓桿！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林樞。
院中的火光，將他的臉龐映照得輪廓分明。
他正被秋月纏著，嬉皮笑臉的不知在說些什麼，那副樣子，依舊是她所熟悉的輕浮與不正經。
姜琰看著兩人耳鬢廝磨的打鬧模樣，胸口莫名湧起一陣酸澀。
她融不進去。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緊。
或許是因為自己成長過程中的遭遇，又或許是身份之別，讓她與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離錢塘湖邊的那些回憶，就更遠了。
暗自咬了咬下唇，姜琰在心中下了決心——要好好改改自己的性格了，至少是在林樞面前。
她走過去，故意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打鬧。
「明日早膳記得同我一起用，我有事與你說。」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少了些許距離感。
秋月撇了撇嘴，鬆開了林樞的袖子。
「行了，我也該回去了。」
她朝林樞眨了眨眼，「小樞樞，明天見，晚安。」
等秋月離開後，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林樞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今晚睡哪？
他偷偷瞄了一眼姜琰，對方正在整理袖口，神情淡然。
去她房間？
不太好吧。
但是…他們名義上是夫妻啊。
林樞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最安全的方式。
「那個…我去找胖梨。」
他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姜琰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卻又很快收斂。
「胖梨，你往裡面擠擠！」
林樞鑽進被窩，發現這丫頭又胖了不少。
「你怎麼又胖了？以後不准吃這麼多了，聽見沒有！」
胖梨迷迷糊糊的嘟囔：「二爺…人家沒有…」
「爺明天給你換張大床。」
林樞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丫頭軟乎乎的，抱著倒是挺舒服。
夜半時分，林樞被熱醒了。
胖梨這丫頭睡覺喜歡往人身上貼，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
他小心翼翼的想要挪開，卻發現胖梨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
「這丫頭…力氣怎麼這麼大？」
林樞苦笑著搖頭，也不忍心叫醒她，只好任由她抱著。
不遠處的廂房裡，姜琰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里總是浮現出今晚的種種畫面。
林樞那得意的笑容，秋月那嬌俏的模樣，還有兩人之間那份自然的親昵。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那個在錢塘湖邊許諾要娶她的少年。
那時的他，眼中只有她一個人。
可現在…
「姜琰，你在想什麼？」
「你要保持冷靜，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這不是你該想的！」
她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
明天，她要好好和林樞談談。
不只是關於鹽的事，還有…他們之間的事。
天剛蒙蒙亮，林樞就被胖梨的動靜弄醒了。
「二爺，您醒了？」
胖梨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自己又抱著林樞睡了一夜，頓時羞紅了臉。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沒事，習慣了。」
林樞伸了個懶腰，「去準備洗漱，一會兒要去長公主那裡用早膳。」
「是！」
胖梨連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急，差點摔倒。
林樞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慢點，急什麼？」
兩人的動作有些曖昧，胖梨的臉更紅了。
「二爺…」
「嗯？」
「奴婢是不是…太胖了？」
林樞打量了她一眼，這丫頭確實圓潤了不少，但看起來很健康。
「胖點好，有福氣。」
他揉了揉胖梨的腦袋，「不過確實要控制一下食量，身體要緊。」
胖梨重重點頭，心中暗暗發誓要少吃一點。
可是…飯菜實在太香了。
林樞又讓人拿來幾個雞蛋，只取蛋清打入水中攪勻，靜置片刻。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水中的雜質仿佛被蛋清吸附住了一樣，紛紛沉澱下去，整缸水變得愈發清澈透亮。
秋月驚奇的「呀」了一聲：「這是什麼妖法？」
就連一向鎮定的姜琰，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林樞沒理會她們，讓人將最上層的清水小心翼翼的舀進一口大鐵鍋里，架在臨時壘砌的灶上，點火開燒。
「接下來，就是吩咐人去準備些東西。」
林樞一邊看著火，一邊對管家來福說道，「你記一下，派人去城外的窯廠，問問有沒有一種叫高嶺土的白泥，有多少要多少。再派人去全城的糖坊，把他們所有的甘蔗都買下來。還有，找個空地，我要建個炭窯，過幾日我畫圖紙給你，要燒一種新炭。」
這一連串的吩咐，讓來福和周圍的下人聽得雲裡霧裡。
買土？買甘蔗？還要自己燒炭？
這位駙馬爺的心思，真是比天上的雲還難猜。
唯有姜琰，心頭微微一震。
高爐煉鐵，活性炭製糖……這些詞彙瞬間從腦海中閃過。
他要做的事情，遠不止眼前的這些。每一件，都牽動著國計民生。
在她思索之際，鍋里的水已經「咕嘟咕嘟」的沸騰起來。
水汽蒸騰，鍋壁上漸漸析出了一層白霜。
隨著水分越來越少，鍋底的白色結晶也越來越多。
當鍋里的水被完全燒乾後，一層細膩、潔白、宛如初雪般的鹽，靜靜的躺在鍋底。
「這……這是鹽？」秋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指，想去觸碰。
「小心燙！」林樞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
還為她吹了吹手指。
溫熱的觸感傳來，秋月臉上一紅，卻沒抽回手，反而順勢反握住他。
林樞讓人用木鏟將鍋里的鹽剷出來，放在一個乾淨的白瓷盤裡，熱氣散去後，那鹽愈發顯得潔白無瑕。
與旁邊袋子裡那些灰黑色的粗鹽相比，一個宛如雲端白雪，一個好似地上泥塵。
「嘗嘗。」林樞示意道。
秋月捏起一小撮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唔！一點苦澀味都沒有！好咸，但是好純！」
「九成九，稀罕物！」
姜琰也伸出纖纖玉指，矜持的沾了一點，送入口中。
鹹味在舌尖化開，純粹而直接，沒有任何雜味。
這種口感，是她從小到大吃過的任何「貢鹽」都無法比擬的。
「就這點小把戲，就能把粗鹽變成價值千金的精鹽。」
林樞看著她們震驚的表情，得意的笑道。
「這一盤雪花鹽，若是賣到那些豪門大戶家裡去，你們說，能值多少錢？」
秋月眼中閃爍著財迷的光芒，而姜琰的思緒，卻飄得更遠。
大雍朝鹽鐵官營，但私鹽屢禁不絕，官鹽的品質更是參差不齊。
若是掌握了這種提純之法，何止是能賺取萬貫家財？
這簡直就是一把能撬動大雍經濟命脈的槓桿！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林樞。
院中的火光，將他的臉龐映照得輪廓分明。
他正被秋月纏著，嬉皮笑臉的不知在說些什麼，那副樣子，依舊是她所熟悉的輕浮與不正經。
姜琰看著兩人耳鬢廝磨的打鬧模樣，胸口莫名湧起一陣酸澀。
她融不進去。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緊。
或許是因為自己成長過程中的遭遇，又或許是身份之別，讓她與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離錢塘湖邊的那些回憶，就更遠了。
暗自咬了咬下唇，姜琰在心中下了決心——要好好改改自己的性格了，至少是在林樞面前。
她走過去，故意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打鬧。
「明日早膳記得同我一起用，我有事與你說。」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少了些許距離感。
秋月撇了撇嘴，鬆開了林樞的袖子。
「行了，我也該回去了。」
她朝林樞眨了眨眼，「小樞樞，明天見，晚安。」
等秋月離開後，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林樞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今晚睡哪？
他偷偷瞄了一眼姜琰，對方正在整理袖口，神情淡然。
去她房間？
不太好吧。
但是…他們名義上是夫妻啊。
林樞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最安全的方式。
「那個…我去找胖梨。」
他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姜琰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卻又很快收斂。
「胖梨，你往裡面擠擠！」
林樞鑽進被窩，發現這丫頭又胖了不少。
「你怎麼又胖了？以後不准吃這麼多了，聽見沒有！」
胖梨迷迷糊糊的嘟囔：「二爺…人家沒有…」
「爺明天給你換張大床。」
林樞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丫頭軟乎乎的，抱著倒是挺舒服。
夜半時分，林樞被熱醒了。
胖梨這丫頭睡覺喜歡往人身上貼，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
他小心翼翼的想要挪開，卻發現胖梨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
「這丫頭…力氣怎麼這麼大？」
林樞苦笑著搖頭，也不忍心叫醒她，只好任由她抱著。
不遠處的廂房裡，姜琰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里總是浮現出今晚的種種畫面。
林樞那得意的笑容，秋月那嬌俏的模樣，還有兩人之間那份自然的親昵。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那個在錢塘湖邊許諾要娶她的少年。
那時的他，眼中只有她一個人。
可現在…
「姜琰，你在想什麼？」
「你要保持冷靜，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這不是你該想的！」
她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
明天，她要好好和林樞談談。
不只是關於鹽的事，還有…他們之間的事。
天剛蒙蒙亮，林樞就被胖梨的動靜弄醒了。
「二爺，您醒了？」
胖梨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自己又抱著林樞睡了一夜，頓時羞紅了臉。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沒事，習慣了。」
林樞伸了個懶腰，「去準備洗漱，一會兒要去長公主那裡用早膳。」
「是！」
胖梨連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急，差點摔倒。
林樞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慢點，急什麼？」
兩人的動作有些曖昧，胖梨的臉更紅了。
「二爺…」
「嗯？」
「奴婢是不是…太胖了？」
林樞打量了她一眼，這丫頭確實圓潤了不少，但看起來很健康。
「胖點好，有福氣。」
他揉了揉胖梨的腦袋，「不過確實要控制一下食量，身體要緊。」
胖梨重重點頭，心中暗暗發誓要少吃一點。
可是…飯菜實在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