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世間的熙攘多數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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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升高,天至大明。

  度過了一夜談不上舒適但是卻分外安心的睡眠之後,讓陳曦他一早醒來之後感覺渾身都變得輕鬆了許多,翻身起來後,一轉頭看到爐子的電量已經充滿,於是陳曦便果斷把爐子趕去打掃衛生了。

  心情頓時又變得舒暢了許多。

  趁著這個時候,陳曦便打算出門前往城市監察局走一趟了。

  已經過了一宿的時間,陳曦覺得自己已經等候的足夠久了。

  「走吧。」陳曦看了看在窗台下面梳理自己羽毛的鸚鵡,出聲說道:「咱們一起去吧。」

  鸚鵡聽到陳曦的呼喚停止了繼續梳理自己看上去無比整齊的羽毛,陳曦其實很少見到鸚鵡它睡覺,所以每次一睜開眼,都會發現鸚鵡它一隻百無聊賴的鳥影立在那裡。

  最早陳曦還會好奇,會假裝睡著然後偷偷觀察鸚鵡,但是後來發現鸚鵡它可能只是單純的不需要太多的睡眠罷了。

  此時聽到了陳曦的話語之後,鸚鵡它抬起了頭,發出一聲輕哼,而後便直接從窗口飛了出去。

  陳曦知道這其實就是鸚鵡已經答應了的表現,於是他也下樓向著房間外走去,留下爐子一個人在灰塵中奮鬥。

  剛一進入城市監察局,陳曦就感受到了監察局之中那縈繞著的不一樣的凝重氣氛,跟自己昨天進來報案時好像已經變成了兩個感覺一般。

  陳曦沒有想太多,走到在自己旁邊一人的桌前,對他出聲問道:「你好,我想找曲奉獻,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那人聽到了陳曦問詢的聲音,突然間有些緊張的抬頭看了看陳曦,讓陳曦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而後當他看到陳曦他面容稚嫩而且穿著也只是休閒服的時候,好像才長舒了一口氣,出聲說道:「他現在正在開會呢,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開會?」陳曦皺了皺眉,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難道他們還在討論嗎?還是因為別的事情?這樣想著,陳曦又出聲問道:「他是從昨晚就開始開會了嗎?」

  「是的。」那人點了點頭,說道:「還一直都沒有出來過呢,你是他的朋友嗎?」

  「算是吧。」陳曦他沒有想要解釋這個問題的想法,而是繼續出聲問答:「你知道他是在幾樓開會嗎?」

  「告訴你你也上不去的,會議室現在已經誰都不讓進了。」那人聽到陳曦的問題後,語氣還算客氣的說道。

  陳曦聽後笑了笑,回答道:「沒事,我也就是好奇,不會亂闖的,我在這裡等他就好了。」

  說完,跟那人道了聲謝,而後就轉身向著一旁的等候區長椅走去。

  「陳曦!」

  剛剛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陳曦就聽到了一聲對他呼喊。

  轉過頭去一看,發現來人正是昨夜才剛剛見過的徐清安,不過此時的徐清安,衣衫不整,頭髮凌亂,要不是因為這裡是城市監察局,整個城市最安全的地方之一,而且徐清安的身手還很不錯的關係,陳曦還真的要擔心她是不是被人給欺辱了。

  徐清安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做到了陳曦的旁邊,雖然是她主動叫的陳曦,但是現在卻反而不說話了,只是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更是讓陳曦他摸不著頭腦。

  「你這是又怎麼麼了?」最後,還是陳曦先出聲問詢道。

  徐清安她聽到了陳曦的問題之後,似乎變得更加苦悶,而後突然出聲說道:「你說,他們憑什麼趕我出來!」

  「額,趕你出來……你這是又做了什麼?」聽到了徐清安的話語之後,陳曦竟然沒有產生太多的驚訝的情緒,而是就想扶額,總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毫無必要。

  依照徐清安的性子,這種事情發生不應該是很稀疏平常的才對嘛,自己又有什麼好驚訝的呢。

  「還能做什麼,我就是去問了問他們關於那個案子的討論的進度,身為監察局的一員,難道我連一丁點的知情權都沒有了嗎?結果他們一幫人呢!只是顧著討論討論討論,這還有什麼好討論的,這時候,難道不就是應該趕緊聯絡軍區合力剿滅那伙組織嗎?難道非得要等人都死到他們面前了,他們才能……、」

  吧啦吧啦吧啦……。

  陳曦默默的把視線轉到一邊,開始分心研究著要怎麼樣才能夠混上樓去的辦法。

  ………………………………

  ………………………………

  最終,陳曦還是沒有混到樓上,因為他看到了曲奉獻他下來。


  看著曲奉獻他此時一臉憔悴的樣子從電梯裡面走了出來,陳曦他急忙撇下徐清安跑了過去,出聲說道:「曲長官,你好。」

  如果此時要是列一個他曲奉獻最不想看到的人排行榜的話,那麼榜首很有可能就是陳曦了,昨夜他一宿的時間裡都在會議室那裡聽一幫長官們相互扯皮,翻來覆去把話說出了個九曲十八彎來,聽得他那叫一個昏昏欲睡,但是偏生他還不能睡覺,因為場間隨便一個人都比他官職要大的多,所以熬了一宿此時才得休息片刻的曲奉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趕緊找到一家早餐店,填飽自己空虛的胃。

  「你好你好。」曲奉獻他用沒精打采的語氣對陳曦說道,希望陳曦能夠感受到他話語中的疲憊而放他一條生路。

  但是很明顯陳曦他沒有這種自覺,而是繼續出聲問道:「你們現在討論的怎麼樣了?」

  「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已經討論完的樣子嗎?」曲奉獻指了指自己,一臉生無可戀的說道:「不都已經跟你說過了,你這個案子他是一個大案子,肯定要多方面好好研究研究的,你別著急,等到時候我們自然會通知你的。」

  「到時候是什麼時候?」陳曦皺了皺眉,出聲說道:「我總不能一直都只是這樣等著吧。」

  「那你還想怎麼樣?」曲奉獻聽了陳曦的話,有些煩躁的說道:「要不要我帶你一起去跟領導們討論室商討去啊。」

  「你這說的叫什麼話啊!」徐清安本來還安安靜靜的坐在長椅上的,畢竟雖然都是同僚,但是他跟曲奉獻分管不同轄區,互相之間也不相熟,但是此時聽到了曲奉獻說出的話後,她猛地從長椅上坐了起來,怒聲說道:「那些可都是我們聯邦公民的生命,你現在就輕飄飄的一句別著急就完了!」

  徐清安的說話聲很大,一時之間整個大廳的人的視線都向這裡看了過來。

  曲奉獻剛才眼睛半睜,此時精神狀態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所以他根本就沒有看到說話的這位到底是誰,不過一聽到這麼不客氣的話語之後,他當時就準備回頭駁上幾句,剛一轉過頭,結果就看到了已經站到他身後的徐清安了。。

  這身影有些這眼熟啊!

  曲奉獻此時猛然回過神來,這不是剛剛那個彪悍姑娘嗎?!

  此時在曲奉獻記憶中,之前徐清安不畏強權的身姿和背景通天的神秘感都還在他的小心靈上纂刻著一刀一刀一筆一筆,所以他剛一看清楚這位是徐清安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瞬間睜大了眼睛,直接就困意全消了。

  「你……你……你……!」曲奉獻指著徐清安,想說出什麼,但是突然之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什麼你,當上探員的第一天,你所發下的誓言都去哪了?餵狗了,還是拉出去了啊!」徐清安絲毫沒有察覺出曲奉獻在看到自己那一刻的複雜心境,剛才她衝進會議室的時間太短暫,而後就被攆了出來,她可沒想到自己這麼短的時間裡能夠給人留下這麼深刻的印象,嘴上依舊像是一挺機關槍一般的說道。

  曲奉獻此時被他說的恨不得羞愧的鑽到地上,有心反駁,卻又無力反駁,他想說他也想義無反顧啊,他也想直接就是干啊,但是他只是一個小探員,說了不算啊。

  感受到周圍向這裡聚集過來的視線,曲奉獻更是覺得自己羞愧難當。

  陳曦他拍了拍徐清安,說道:「算了吧,這也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事情。」

  曲奉獻當時恨不得就要給陳曦他跪下高聲呼喊哥幾聲救命恩人了。

  徐清安還想說些什麼,被陳曦一打斷,也頓時就說不下去了,她當然知道其實不應該這樣說曲奉獻的,但是她就是覺得心裏面憋屈,想要發泄出來,曲奉獻只能算是正好撞到了槍口上了。

  她知道這屬於是遷怒於旁人,但是有些時候她就是情緒一上來就容易不管不顧的,要不然就靠著她家裡人的關係,她也不至於混到現在還只是一個高級探員。

  此時被陳曦給打斷後,也算是讓她找回了自己的幾分理性,憤憤然的又坐回了長椅上,一言不發了。

  陳曦見狀,知道她已經算是情緒穩定下來了,便也不在跟她多說什麼,轉過頭去對曲奉獻說道:「忙了一宿了,你應該還沒吃飯吧,要不順路一起吧。」

  這一刻,曲奉獻只想說,高山流水覓知音啊,沒想到最懂我的人是你啊!

  可惜是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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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是由陳曦他提議的出來吃飯,但是到最後便成了是曲奉獻領著陳曦在走了,陳曦他在第四城生活了很多年,但是多數時候過的都是三點一線的來回奔波的日子,家裡和校區,除開這兩個地方之外,還剩下一個去的算勤的地方就是二手市場了,而陳曦對於第四城的其他很多地方其實都談不上熟悉了。


  曲奉獻他倒是熟門熟路,此時領著陳曦一路沿著城市監察局門口的道路向東前行,拐了幾個彎,最後來到了一家看上去不大的小店鋪前面。

  「這家的麵食味道很好的。」曲奉獻跟陳曦說了一句,而後向著裡面喊道:「老闆,還是老規矩。」

  喊完,他又想起什麼,轉向陳曦問道:「豆花你是你喜歡吃咸口的還是甜口?」

  陳曦表示自己還是比較適用於吃甜口的。

  曲奉獻於是又喊道:「在來一套的那份里豆花要甜的。」

  「好嘞!」店裡面,老闆探頭跟曲奉獻打了個招呼,顯然曲奉獻已經算是熟客了。

  曲奉獻跟老闆打完招呼,又轉頭對陳曦說道:「甜口可沒有咸口的吃著正宗啊。」

  陳曦笑了笑,說道:「沒事,我吃甜的吃習慣了。」

  兩人在店鋪裡面找了一個座位坐下,現在正是吃早餐的時間,不過還算幸運的是這家店的人並不算多,在來的路上好幾家早餐店都已經是一片爆滿的局面了。

  很多時候,人們在享受祥和的同時,熙攘也顯得不可或缺。

  兩人落座,桌子都是木製的,被抹布擦過之後摸著有些濕濕的感覺,曲奉獻倒是不怎麼介意這個,陳曦更是在白庵山脈那裡面更惡劣的環境都經歷過了,這些他有算得了什麼。

  「昨夜你們討論了一宿?」落座之後,陳曦他出聲問道。

  「是啊。」曲奉獻點了點頭,又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其實剛才那位她說的也對,都是事關聯邦公民生命的事情,怎麼能就表現的這麼不在意呢。」

  「他們主要是在討論什麼呢?」陳曦有些疑惑的問道:「關於案件的詳細信息我不是已經全部交上去了嗎?」

  「有的說是證據不足,應該先確定了消息的準確性,有的說是時不我待,反正各有各的說法,但是就是都在那裡僵持著。」曲奉獻回答道。

  「證據不足?」陳曦聽到了曲奉獻的話之後,皺了皺眉:「難道城市監察局每次受理一件案子之前,還需要報案人自己把案子破了之後遞上去才行嗎!」

  這話說的就顯得有些不客氣了,也體現出了陳曦他此時心情下面的煩躁,雖然被他給隱藏的很好,但是在不經意之間,終歸還是無法再壓制下去了。

  曲奉獻聽了陳曦的話後,總覺得這話跟昨晚自己前輩說的那是何其的相似,他倒是並不介意陳曦這話說的有當面罵槐的嫌疑,不過看著陳曦還算稚嫩的面容,沉默了一會,他出聲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陳曦被這個問題給問的一愣,一時之間他竟然有些想不起來自己多大了。

  過了一會,他才緩緩出聲說道:「應該已經十九了。」

  他的生日已經在實驗區被錯過了,不過長久以來,尤其是當陳曦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更不怎麼理會生日這種事情了。

  「你才十九嗎?」曲奉獻一愣,總覺得這個年齡跟陳曦說不出的違和,但是轉念一想,覺得也對,陳曦他是在上學時期被抓走的,那歲數又能大到那裡去。

  只是一直以來陳曦他表現的實在是太過於成熟了,這才讓曲奉獻他產生了一種陳曦應該是同齡人的錯覺。

  「你今年,正常應該是要進行分班了吧?」曲奉獻問道:「有想過你長大以後要幹什麼嗎?」

  陳曦聽後,低頭認真的想了想這個問題,雖然其實這個問題他以前也已經想過很多次了,但是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不是沒想過,而是不知道。

  曲奉獻他正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吃的被老闆給端了上來,兩屜包子,兩碗豆花。

  兩個人便不再言語,端起了東西各自吃了起來。

  豆花的口感很細膩,陳曦要的是甜口,但是吃起來卻稱得上是甜而不膩,喝上兩口豆花,在夾起一個包子咬一口,包子湯汁很多,如果吃的不小心,裡頭的湯汁甚至還會飛濺出來。

  四周的人都在吃著早餐,一日之晨,雖然還不知道自己今天一天將會發生什麼,但是卻都很享受此時早飯間的歡樂氣氛。

  這種場景讓陳曦他覺得有些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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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奉獻他吃的很快,因為他還擔心著不知何時就將要繼續召開的會議,想著等會自己又將要面對那幫長官,曲奉獻就覺得心情有些悲涼。


  陳曦他吃的很慢,細嚼慢咽的,所以等到陳曦剛吃到第三個包子的時候,曲奉獻他就已經吃好了。

  擦了擦嘴,曲奉獻對陳曦說道;「我就先回去了,馬上還要開會。」

  陳曦愣了愣,他本來還想問曲奉獻一些問題,結果被曲奉獻打岔,再加上吃上東西走了神,一時之間竟然給忘了。

  曲奉獻說完這話後,叫來老闆,把帳給結了,當得知了陳曦的年齡之後,他就更不好意思去坑陳曦的錢了,所以這段飯當然要他這個做長輩的來請了。

  結完帳,曲奉獻轉身要走,走了兩步之後,他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對陳曦說道:「放心吧,今天一定會有結果告訴你的。」

  這話語中的保證,可能是對陳曦說的,也可能是對他自己說的。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陳曦想了想,還是並沒有因此而改變自己吃東西的頻率,依舊還是在那裡細嚼慢咽的吃著。

  等過了一會,陳曦他才全部吃完。

  此時再去城市監察局也沒有什麼意義了,陳曦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老修斯侃侃大山,順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在過兩天為爐子全面維護檢修的時候用得上的東西。

  打定了主意之後,他便離開了那家早餐店,向著二手市場走去。

  走了還不到五分鐘。

  一把持短刀的人突然就從暗處向著自己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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