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看星
雖然此時陳曦需要靠著別人的攙扶才能夠繼續站穩，但是周圍眾人看著陳曦的表情卻有了一些恐懼，十號因為衣服破損的厲害，也被八十三號帶回了屋中。
而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陳曦也步伐踉蹌的被扶回了房間之中。
………………
六十三號看著此時躺在床上呲牙咧嘴的陳曦，笑著說道：「你小子行啊，還整了一出英雄救美來。」
「人家英雄救美都是帥的可以一幀一幀停頓然後當畫報看的，我這就差被人按快進跳過了事的，算什麼英雄救美。」陳曦指了指身上的傷，語氣帶著點自嘲的意味說道。
「呵呵，年輕就是好。」六十三號聽到後倒是頗有些感慨的味道說道。
「怎麼，被此情此景刺激到了，您老也打算喚醒第二春之類的了。」陳曦看著他的樣子，帶著調笑的意味攛掇道：「既然如此，趁那個新來的小子身上有傷，您老要不再打一頓，我把八十三號叫來圍觀。」
「還第二春。」六十三號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地方的話，我可能都要結婚了吧。」
陳曦聽到後臉上的笑意也在一瞬間消退了，人這種生物對於悲傷的反應是會選擇性的遺忘，但是卻無法徹底失憶。
「怎麼，在外頭有相中的了？」陳曦問道。
「恩，本來倒是沒覺得那麼喜歡的，不過到了這裡之後，倒是會時不時的想起她來了。」六十三號說道：「其實相處時候的稀疏平常，只有在分別的時候才能體會到其中的難能可貴，我想，這就是愛情吧。」
陳曦想到了自己經常時不時的想起爐子，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
「你哆嗦什麼？」六十三號問道。
「恩！……沒什麼，剛剛碰到傷口了。」陳曦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
六十三號臉上露出莫名的表情，你連動都沒動過，碰到個什麼傷口？
六十三號並沒有待太久，可能也是考慮到陳曦受傷的原因，雖然因為那幫人一直以來的實驗，他們的身體的素質整體上升很多，恢復力也變得很強，但是陳曦畢竟流了不少血，尤其是後來看到陳曦那愈發蒼白的臉色，六十三號還是早早離開了。
隨著六十三號的離開，陳曦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天空，腦中思緒倒是有些紛飛凌亂了。
今天的這個行為，如果歸根結底的探究一番的話，陳曦只能把它規劃到熱血這兩個字的頭上，不過此時想想事後十號回房間是對陳曦說的那句謝謝你，那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然後發自內心的感謝自己時候的模樣，那個樣子真的讓陳曦如痴如醉。
英雄是什麼，陳曦不甚明了，不過陳曦知道，自己此時的樣子，雖然距離英雄這兩個字差著十萬八千里，但是，自己至少算是找到了路的方向了吧。
又是幾日時間過去，陳曦身上的傷口總算是調養好了大半，這日，陳曦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便起身離開了屋，走到活動區打算散散步。
他又看到了那個仰頭看星星的女人。
十號。
這次他沒有直接選擇路過，而是緩步走了過去，畢竟兩人之間也算是產生過了一些交集，讓陳曦難得的升起了幾分想要靠近的膽量，陳曦走到十號的後面，順著她的視線向上看去，此時天上星辰嵌在其上，入目震撼又極富美感。
他沒話找話一般的說道：「你好像挺喜歡這些星星啊。」
專注的十號這才注意到身後站了一個人，轉過頭，就看到一臉淡定抬頭看天的陳曦，其實陳曦的手一直在抖啊抖的，只是被他隱藏在了身後罷了。十號如同那日感謝一般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笑容，說道：「因為無聊啊。」
「無聊？」說著，陳曦向前走了兩步，也坐到一邊，雙手後拄，看著她問道。
「對啊， 這裡生活這麼無聊，每日多看看這些星星，心情也會好一些嘛。」對方說道。
「哦？」陳曦聽到後也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這天上的星星，坦白來說，陳曦關於天理天文方面的知識丁點都無，介於那種如果有一天迷路了也不可能靠找什麼北極星之類的來區分東西南北的傢伙，所以在他眼裡，這滿天的繁星都是一個樣子的。
一顆一顆星星在空中忽閃忽閃的，好像是在眨動雙眼一樣，似乎在陳曦他們看著位於天空的它們的同時，它們也在低頭看陳曦二人一般。
微風輕拂，帶著山林里的清新味道，吹散了許多這個實驗基地的血腥刺鼻之味。
「你這麼一說，感覺這景象是挺美的。」感受著周身發生的這一切，陳曦情不自禁的讚嘆道。
兩人之間就這般沉默了許久，只是看著天邊星星，沉默和尷尬而又和諧。
許是覺得氣氛實在是尷尬的有些難捱，陳曦故作語氣輕鬆的說道：「你天天看星星，天文知識有沒有很好啊，我一直想知道北極星在哪來著？」
十號聽到後，笑了笑，伸手指向天空一邊，陳曦看去，看到了一顆極為明亮的星星正在那邊。
「那就是北極星？」陳曦問道。
「恩，那就是北極星了。」十號回道。
「和想像中的不一樣啊。」陳曦微微感嘆道。
「怎麼不一樣了？」十號問道。
「我記得應該他們說北極星附近是有一個勺子形狀的啊，這看著就是一個個的光點，他們是怎麼看出這是勺子形狀的。」
「噗呲。」十號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看到陳曦的不解神情，說道：「你說的那是北斗七星，你看那邊，把那七個星星連在一起，不就是一個勺子了。」說著，伸出修長的手指一個個的把星星指給了陳曦看。
「啊，古時候的人到底需要有多好的視力才能從這麼多星星里找出這麼七個連一塊拼成個勺子啊。」陳曦看著那隱藏在一堆繁星中的七顆星星，情不自禁的吐了個槽。
「這就是一個靠你聯想的東西啦。」十號這時又伸手指了指東邊極遠處一顆星星，問道：「你看到那顆星星了嗎？」
陳曦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見一顆光芒細微的星星此時正在散發著自己微弱但卻持久的光芒，但是卻被四周的眾多大而明亮的星星掩蓋，隨著十號的一指，陳曦才能夠注意到它，搖了搖頭，說道：「看到了。」
「那顆星星不知道存在多少萬年了，或許曾經它有過璀璨的光輝，但是到了如今，它卻只剩下了稀微弱的光芒，卻依舊在天上。」
「感覺好悲傷的樣子。」陳曦看著十號的側臉，說這話的時候十號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卻真真切切的讓他覺得有些悲傷。
「這顆星星叫什麼名字？」陳曦問道。
「它沒有名字的。」十號說道：「沒有人給它起過名字。」
陳曦沉默了一會，想了想說道：「不如……給它起個名字吧。」
「起個名字？」十號神情一亮，卻有些不確信的說道：「咱們兩個嗎？」
「咱們兩個怎麼了？」陳曦手也不抖了，頭也不疼了，有些興奮的說道：「也沒人規定過給星星起名的人就只能是天文學家吧。」
「那……起一個？」十號有些心動，說道。
「起。」陳曦狠狠的一點頭，覺得有些心動的十號最是讓人心動。
「那起個什麼名字呢?」十號很認真的在想一個名字，所以也有些猶豫，總感覺心裡想了好幾個名字，卻都覺得不太好。
「這你不要問我。」陳曦這次沒有幫忙也沒有做英雄的打算了，靜靜的看著因為想名字而陷入沉思的十號，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兩人之間再次平靜下來，只是如今平靜不在，而是更多的和諧充斥其間。
「有了。」十號臉上表情突然一喜，說道：「就叫忘光吧。」
「忘光？」陳曦沒有太理解，卻又覺得跟那顆逐漸失去往日榮光的暗淡小星契合。
十號起出了這個名字，臉上流露出喜悅的情緒，又說道：「你也給一個星星起名字吧。」
這話好像請求，陳曦自然不會拒絕，他抬起頭，看到了『忘光』不遠處的一顆星，不算暗淡，不算明亮，不算大，不算小。
但是他卻正好和『忘光』連成了一條線，而它的光芒也反射到了『忘光』的星體上面，看上去，就像是想要重新照亮『忘光』一樣。
他指了指天空那顆星，問道：「你知道那顆星星有沒有名字嗎？」
十號提起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說出了讓陳曦有些遺憾的話語：「那顆是已經有名字的了……。」
看到陳曦有些失望，十號又繼續說道：「無所謂啦，咱們自己起起自己的不去管它。」
陳曦一聽，也覺得十號說的有道理，沒有人能夠認清全天的星星，那麼給星星起一個自己的名字，又能怎麼樣。
陳曦看著那顆星，沉默了一會，說道：「就叫……雲將東遊吧。」
「雲將東遊？」十號聽到這個名字後，問道：「什麼意思啊？」
「不告訴你，我也沒問你起的星星是什麼意思啊。」陳曦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絕對會嚴守這個秘密的。
「切，不說就不說。」十號嘴上這麼說著，心底里卻有些羨慕陳曦這個名字起的自己要好聽。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互相之間的關係，到了此時，已經變得熟稔了些。
這一夜，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些關於星星的事情，而後又給星星取了幾個名字。
甚至有的一些，還編排了一段段背景故事上去。
眨眼間，一宿時間就這麼過去了，而直到天上的星星都漸漸消退，天空泛白的時候，兩人還在聊著這些。
我們曾經的幼稚，都被自己親手扼殺在了曾經的歲月之中，我們把這稱之為是成長，但是，我們終究都不夠冷血，下手不夠狠，扼殺也不夠徹底，在它殘留一口氣的時候，終於嘆息著鬆開了手，看著它因為恐懼改變的你而逃到不知名的角落深深隱藏，等著你不經意間把他找出……等著曾經的你不經意間把他找出。
最後，兩人互相說了聲再見，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其實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偽的生物之一了，懦弱者裝作兇猛，陰險者裝作聖潔，有人分明貪婪，卻一臉平淡，而在這其中，你知道還有什麼讓人最讓人作嘔嗎？」鸚鵡落在桌前，看著對面正在打算給爐子暗裝撿來的噴射器的陳曦，突然說道。
「什麼？」陳曦研究了一下噴射器的大小，發現以爐子的電量，噴射器的電流頻率一啟動，就得把爐子弄待機了，這讓打算稱作爐子上天的陳曦不由得有些失望。
「那種心裡想做又不敢做的人，比其他人還要讓人作嘔。」鸚鵡說道。
「所以……你是想讓我上天嗎？」陳曦看著突然深刻起來的鸚鵡，一臉的莫名……覺歷。
而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陳曦也步伐踉蹌的被扶回了房間之中。
………………
六十三號看著此時躺在床上呲牙咧嘴的陳曦，笑著說道：「你小子行啊，還整了一出英雄救美來。」
「人家英雄救美都是帥的可以一幀一幀停頓然後當畫報看的，我這就差被人按快進跳過了事的，算什麼英雄救美。」陳曦指了指身上的傷，語氣帶著點自嘲的意味說道。
「呵呵，年輕就是好。」六十三號聽到後倒是頗有些感慨的味道說道。
「怎麼，被此情此景刺激到了，您老也打算喚醒第二春之類的了。」陳曦看著他的樣子，帶著調笑的意味攛掇道：「既然如此，趁那個新來的小子身上有傷，您老要不再打一頓，我把八十三號叫來圍觀。」
「還第二春。」六十三號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地方的話，我可能都要結婚了吧。」
陳曦聽到後臉上的笑意也在一瞬間消退了，人這種生物對於悲傷的反應是會選擇性的遺忘，但是卻無法徹底失憶。
「怎麼，在外頭有相中的了？」陳曦問道。
「恩，本來倒是沒覺得那麼喜歡的，不過到了這裡之後，倒是會時不時的想起她來了。」六十三號說道：「其實相處時候的稀疏平常，只有在分別的時候才能體會到其中的難能可貴，我想，這就是愛情吧。」
陳曦想到了自己經常時不時的想起爐子，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
「你哆嗦什麼？」六十三號問道。
「恩！……沒什麼，剛剛碰到傷口了。」陳曦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
六十三號臉上露出莫名的表情，你連動都沒動過，碰到個什麼傷口？
六十三號並沒有待太久，可能也是考慮到陳曦受傷的原因，雖然因為那幫人一直以來的實驗，他們的身體的素質整體上升很多，恢復力也變得很強，但是陳曦畢竟流了不少血，尤其是後來看到陳曦那愈發蒼白的臉色，六十三號還是早早離開了。
隨著六十三號的離開，陳曦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天空，腦中思緒倒是有些紛飛凌亂了。
今天的這個行為，如果歸根結底的探究一番的話，陳曦只能把它規劃到熱血這兩個字的頭上，不過此時想想事後十號回房間是對陳曦說的那句謝謝你，那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然後發自內心的感謝自己時候的模樣，那個樣子真的讓陳曦如痴如醉。
英雄是什麼，陳曦不甚明了，不過陳曦知道，自己此時的樣子，雖然距離英雄這兩個字差著十萬八千里，但是，自己至少算是找到了路的方向了吧。
又是幾日時間過去，陳曦身上的傷口總算是調養好了大半，這日，陳曦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便起身離開了屋，走到活動區打算散散步。
他又看到了那個仰頭看星星的女人。
十號。
這次他沒有直接選擇路過，而是緩步走了過去，畢竟兩人之間也算是產生過了一些交集，讓陳曦難得的升起了幾分想要靠近的膽量，陳曦走到十號的後面，順著她的視線向上看去，此時天上星辰嵌在其上，入目震撼又極富美感。
他沒話找話一般的說道：「你好像挺喜歡這些星星啊。」
專注的十號這才注意到身後站了一個人，轉過頭，就看到一臉淡定抬頭看天的陳曦，其實陳曦的手一直在抖啊抖的，只是被他隱藏在了身後罷了。十號如同那日感謝一般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笑容，說道：「因為無聊啊。」
「無聊？」說著，陳曦向前走了兩步，也坐到一邊，雙手後拄，看著她問道。
「對啊， 這裡生活這麼無聊，每日多看看這些星星，心情也會好一些嘛。」對方說道。
「哦？」陳曦聽到後也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這天上的星星，坦白來說，陳曦關於天理天文方面的知識丁點都無，介於那種如果有一天迷路了也不可能靠找什麼北極星之類的來區分東西南北的傢伙，所以在他眼裡，這滿天的繁星都是一個樣子的。
一顆一顆星星在空中忽閃忽閃的，好像是在眨動雙眼一樣，似乎在陳曦他們看著位於天空的它們的同時，它們也在低頭看陳曦二人一般。
微風輕拂，帶著山林里的清新味道，吹散了許多這個實驗基地的血腥刺鼻之味。
「你這麼一說，感覺這景象是挺美的。」感受著周身發生的這一切，陳曦情不自禁的讚嘆道。
兩人之間就這般沉默了許久，只是看著天邊星星，沉默和尷尬而又和諧。
許是覺得氣氛實在是尷尬的有些難捱，陳曦故作語氣輕鬆的說道：「你天天看星星，天文知識有沒有很好啊，我一直想知道北極星在哪來著？」
十號聽到後，笑了笑，伸手指向天空一邊，陳曦看去，看到了一顆極為明亮的星星正在那邊。
「那就是北極星？」陳曦問道。
「恩，那就是北極星了。」十號回道。
「和想像中的不一樣啊。」陳曦微微感嘆道。
「怎麼不一樣了？」十號問道。
「我記得應該他們說北極星附近是有一個勺子形狀的啊，這看著就是一個個的光點，他們是怎麼看出這是勺子形狀的。」
「噗呲。」十號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看到陳曦的不解神情，說道：「你說的那是北斗七星，你看那邊，把那七個星星連在一起，不就是一個勺子了。」說著，伸出修長的手指一個個的把星星指給了陳曦看。
「啊，古時候的人到底需要有多好的視力才能從這麼多星星里找出這麼七個連一塊拼成個勺子啊。」陳曦看著那隱藏在一堆繁星中的七顆星星，情不自禁的吐了個槽。
「這就是一個靠你聯想的東西啦。」十號這時又伸手指了指東邊極遠處一顆星星，問道：「你看到那顆星星了嗎？」
陳曦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見一顆光芒細微的星星此時正在散發著自己微弱但卻持久的光芒，但是卻被四周的眾多大而明亮的星星掩蓋，隨著十號的一指，陳曦才能夠注意到它，搖了搖頭，說道：「看到了。」
「那顆星星不知道存在多少萬年了，或許曾經它有過璀璨的光輝，但是到了如今，它卻只剩下了稀微弱的光芒，卻依舊在天上。」
「感覺好悲傷的樣子。」陳曦看著十號的側臉，說這話的時候十號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卻真真切切的讓他覺得有些悲傷。
「這顆星星叫什麼名字？」陳曦問道。
「它沒有名字的。」十號說道：「沒有人給它起過名字。」
陳曦沉默了一會，想了想說道：「不如……給它起個名字吧。」
「起個名字？」十號神情一亮，卻有些不確信的說道：「咱們兩個嗎？」
「咱們兩個怎麼了？」陳曦手也不抖了，頭也不疼了，有些興奮的說道：「也沒人規定過給星星起名的人就只能是天文學家吧。」
「那……起一個？」十號有些心動，說道。
「起。」陳曦狠狠的一點頭，覺得有些心動的十號最是讓人心動。
「那起個什麼名字呢?」十號很認真的在想一個名字，所以也有些猶豫，總感覺心裡想了好幾個名字，卻都覺得不太好。
「這你不要問我。」陳曦這次沒有幫忙也沒有做英雄的打算了，靜靜的看著因為想名字而陷入沉思的十號，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兩人之間再次平靜下來，只是如今平靜不在，而是更多的和諧充斥其間。
「有了。」十號臉上表情突然一喜，說道：「就叫忘光吧。」
「忘光？」陳曦沒有太理解，卻又覺得跟那顆逐漸失去往日榮光的暗淡小星契合。
十號起出了這個名字，臉上流露出喜悅的情緒，又說道：「你也給一個星星起名字吧。」
這話好像請求，陳曦自然不會拒絕，他抬起頭，看到了『忘光』不遠處的一顆星，不算暗淡，不算明亮，不算大，不算小。
但是他卻正好和『忘光』連成了一條線，而它的光芒也反射到了『忘光』的星體上面，看上去，就像是想要重新照亮『忘光』一樣。
他指了指天空那顆星，問道：「你知道那顆星星有沒有名字嗎？」
十號提起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說出了讓陳曦有些遺憾的話語：「那顆是已經有名字的了……。」
看到陳曦有些失望，十號又繼續說道：「無所謂啦，咱們自己起起自己的不去管它。」
陳曦一聽，也覺得十號說的有道理，沒有人能夠認清全天的星星，那麼給星星起一個自己的名字，又能怎麼樣。
陳曦看著那顆星，沉默了一會，說道：「就叫……雲將東遊吧。」
「雲將東遊？」十號聽到這個名字後，問道：「什麼意思啊？」
「不告訴你，我也沒問你起的星星是什麼意思啊。」陳曦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絕對會嚴守這個秘密的。
「切，不說就不說。」十號嘴上這麼說著，心底里卻有些羨慕陳曦這個名字起的自己要好聽。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互相之間的關係，到了此時，已經變得熟稔了些。
這一夜，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些關於星星的事情，而後又給星星取了幾個名字。
甚至有的一些，還編排了一段段背景故事上去。
眨眼間，一宿時間就這麼過去了，而直到天上的星星都漸漸消退，天空泛白的時候，兩人還在聊著這些。
我們曾經的幼稚，都被自己親手扼殺在了曾經的歲月之中，我們把這稱之為是成長，但是，我們終究都不夠冷血，下手不夠狠，扼殺也不夠徹底，在它殘留一口氣的時候，終於嘆息著鬆開了手，看著它因為恐懼改變的你而逃到不知名的角落深深隱藏，等著你不經意間把他找出……等著曾經的你不經意間把他找出。
最後，兩人互相說了聲再見，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其實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偽的生物之一了，懦弱者裝作兇猛，陰險者裝作聖潔，有人分明貪婪，卻一臉平淡，而在這其中，你知道還有什麼讓人最讓人作嘔嗎？」鸚鵡落在桌前，看著對面正在打算給爐子暗裝撿來的噴射器的陳曦，突然說道。
「什麼？」陳曦研究了一下噴射器的大小，發現以爐子的電量，噴射器的電流頻率一啟動，就得把爐子弄待機了，這讓打算稱作爐子上天的陳曦不由得有些失望。
「那種心裡想做又不敢做的人，比其他人還要讓人作嘔。」鸚鵡說道。
「所以……你是想讓我上天嗎？」陳曦看著突然深刻起來的鸚鵡，一臉的莫名……覺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