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早上好
月初的五天過去了之後，活下來的人臉上都多多少少的帶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感，陳曦早早的起了床，因為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的關係，陳曦昨天早早的就上了床，但是在堅硬的床板上翻滾了許久，他都沒能睡著。
頂著黑眼圈走到外面，太陽才剛剛升起，還沒有圍牆高，空氣有些帶著寒意，陳曦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把積壓了一宿在肺內的濁氣給呼了出去。
「醒了。」陳曦轉頭，這才發現九號就盤腿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地上，似乎正在地上擺弄著什麼。
陳曦走過去幾步，這才看到，九號在地面上畫出了幾道線條，繪製成了一個簡易的楚河漢界分明的棋盤，而後又用石子當做棋子，自己與自己下上了棋。
「象棋？」陳曦看了兩眼棋盤，問道。
「你知道這個？」九號抬起頭，有些驚訝，陳曦這個年紀可不像是喜歡這種古物的人。
陳曦笑了笑，也沒有回答，一屁股坐到了九號的對面：「來一局，你自己跟自己斗有什麼意思。」
九號聽後，點頭同意，把棋盤上的棋子都復盤擺好，石子上有白色劃痕，陳曦辨認了一下，雖然簡陋，但是還算清晰，把棋子擺好，說道：「誰執紅？」
這個陳曦可是從棋盤上的石子裡看不出來了，九號一攤手，對陳曦說道：「你執紅。」
陳曦聽後，拿起了炮，走了最普通的一步當頭炮。
九號的棋力很好，他下棋方式跟陳曦不同，每走一步，都要想很久，陳曦也不介意，他們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而自己二人本就是為了消磨時間。
隨著一局過半，兩人的落子都變得越來越慢，雙方都下的穩妥居多，故以互有吃子，沒有明顯的差劣。
「將軍。」九號突然一馬跳來，封住了陳曦老將最後的規避路線，陳曦沉吟了許久，也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只得棄子服輸。
第二局，依舊是陳曦執的紅子，這次陳曦下棋落子速度變得快了些，棋風也更為跳脫，多的是羚羊掛角的落子，少了許多苦思苦想。
九號連著被打了幾招措手不及，失了幾顆棋子，又被陳曦帶亂了節奏，最後中盤就只能認輸。
第三局，九號執紅，雙方的走法都有了變化，陳曦越走越慢，九號反而越走越快了起來。
下到最後，陳曦被九號靠著一顆走到九宮的卒子封了門，最終棄子服輸。
「現在知道象棋喜歡下象棋的人可不多了。」三盤下完，九號和陳曦都感覺到了一些疲憊，也沒有在繼續了，九號此時的面色看上去感覺緩和了許多，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生人勿進的模樣，雖然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陳曦卻也覺得比之前好了許多。
「以前家裡附近住著一個老人，總是喜歡下些象棋，我那時候沒錢吃飯，就三天兩頭的往他家跑，就為了蹭口飯。一來二去的，就會了幾手。」陳曦說道。
「你棋力可不算是只會幾手那麼簡單，第二局你棋風大開大合，殺得我丟盔棄甲狼狽的很啊，第三局你卻能夠棋風一變，改成細密的路子，環環相扣，要不是我先頭生生從你的局裡衝出一個缺口，吃了你一炮，那結局可能就完全不同了。」九號搖了搖頭，說道。
「呵呵，你這贏了這麼說就行，這叫謙虛，我可輸了，當然不能說自己多厲害了，有自誇的嫌疑，那就是臭不要臉了。」陳曦笑著說道。
「倒也對。」九號臉色又是緩和不少的樣子，說道：「要不是是在這個地方碰到了你，我到真想去讓你帶我去看看那位老人，跟他也下兩盤去，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那老人一定是此道高手。」
陳曦笑了笑，依著了九號的誤解沒有解釋，那個老人雖然喜歡下棋，可是卻只是一個臭棋簍子，當自己知道了象棋的規矩和走法之後，就已經下不過自己，要不是自己每次都想要把時間給拖到飯點，而那老人還喜歡仗著自己的歲數耍賴悔棋，那恐怕每次也就是走個十幾回合，就能被陳曦給將了軍斬落馬下。
想著老人一要輸時就要悔棋的樣子，活像一個老頑童，陳曦的臉上不由得帶了一絲笑意。
……可惜，陳曦已經三年沒有跟那個老人下過棋了。
天至大明，陳曦跟九號又交談了許久，原來九號的象棋是他的爸爸在他小的時候就教他的，據說以前末日戰爭之前，他家還出過職業選手，不過此事也就是九號父親天天掛在嘴上的，已經不能考究。
象棋這東西，到了現今，已經原來越少的有人還在玩了，只有一些懷舊的人，才會時不時的擺上幾盤。
「再過個十年，這些早先的玩意也就都要斷絕了。」九號有些感嘆有些悲傷的說道。
陳曦不太理解九號的傷感情緒從何而來，但是對於這種代代相傳的東西卻要在自己的時代斷絕，亦是感受到了無力感。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時代的車輪滾滾而過，碾壓過無數先人前輩之軀，大概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你之前是第五區的人嗎？」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陳曦聽到了九號說的話，一愣神，問道。
「對啊。」九號點點頭，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是第四區的。」陳曦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尷尬，第四區和第五區一直以來關係都不算友善，兩座人類休養生息的城區互相蒞臨，所以兩者之間一直都少不了攀比，這就導致兩座城區的人都互相有些對另一個城區的人看不慣。
「呵呵，那到還真是巧了。」九號顯然並沒有這些敵對情緒，微微一笑，不過他的這個笑容的表情扯得臉上嘴角甚是牽強，讓陳曦腦子裡閃出了皮笑肉不笑這麼一段話，看著怪滲人的。
「我倒還真的一直沒去過第五區呢，本來今年打算冬天跟朋友去你們第五區旅遊的，但是現今看來也沒什麼機會了。」陳曦說道。
「誰知道呢，萬一你以後就有了機會呢。」九號不置可否，又換了一個話題說道：「你是學生？」
「對啊。」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哦，在那個學校啊？」九號說道：「我有朋友就是在第四區當老師的，蘭文斯私立學校的喬安然老師。」
「那應該不認識了，我是在公立學校讀書的，可沒錢上私立學校。」陳曦攤了攤手，說道。
第四區的中央校區內有共計十四家學校，其中公立學校有三所，私立學校十一所，相比起公立學校而來說，私立學校不論是師資力量還是教學水平，都要更好一些，當然，學費也要更貴一些。
而向陳曦這樣的孤兒，私立學校基本上就算是一個不可望也不可及的地方了，如果不是靠著公立學校每年的補助名額，他陳曦也還真不一定能夠上了學。
隨著人類城區建設完善之後，排在人類聯邦面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教育普及，多年的末日戰爭，導致人類的教育傳承已經出現了斷層，有一些高官甚至都有可能目不識丁，只是單單靠著一身的戰功走上了今天的位置。所以當人類進入到了當前的安穩時期之後，由聯邦最高法召開的會議上面，首要提出的一條就是關於義務教育普及的法規提案。
該法規強制規定了聯邦青少年（即七歲以上十六歲以下，具備學習學習能力的聯邦公民）必須要進行義務教育學習，而學校，則需要起到促進作用。
公立學校對於上學條件不足的學生，每年都需達成規定數據上的資助補助名額，由聯邦進行資金補助，這裡說的也就是像陳曦這種的。
末日戰爭雖然至今為止已經結束了一百四十三年，異種們也都已經被人類趕到了森林區，聯邦的一切似乎都在有條不紊的重建發展之中，但是關於末日的威脅其實卻還一直都懸在所有人類的頭頂之上。
人類不敢確保在未來的某一天裡，那些該死的異種不會再度衝破人類九大城區建造的城牆，闖入人類的棲息地區……。
人類是一個健忘的生物，但是記憶這種東西其實是會長長久久存在的，只是很多在平時都隱藏在了十分深遠的地方。
「哦，你是學什麼專業的？」九號聽到陳曦是公立學校之後，也就不在提那個朋友了，問道。
「我目前還是機械系。」陳曦說道：「不過像我們這種的分系，還暫時是因為摸底測試而進行的暫時分系，等到下一學年，才算是可以根據自己的個人想法進行分系學習了。」
「那你有考慮過以後想上那個分系嗎？」九號聽後，問道。
「沒有太認真的想過，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好學生，要不是因為教育法的話，恐怕我現在早就退學了。」陳曦說著，想到了爐子，不由得笑道：「但是要真的說上愛好的話，感覺我喜歡機械系多一些吧。」
「那還挺巧的，我就是機械系畢業的。」九號聽後說道。
「哦，真的？」陳曦一聽，倒是覺得兩人之間的緣分卻是聽玄妙的，先是象棋，後是學系的。
經過一番交談，陳曦已經大概了解了九號這個人，並不像他第一印象中的那樣是一個很難接觸的人，隨著今天早上的熟悉之後，他發現九號其實是一個挺好說話的人，尤其是當兩人之間有了共同的話題之後。
頂著黑眼圈走到外面，太陽才剛剛升起，還沒有圍牆高，空氣有些帶著寒意，陳曦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把積壓了一宿在肺內的濁氣給呼了出去。
「醒了。」陳曦轉頭，這才發現九號就盤腿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地上，似乎正在地上擺弄著什麼。
陳曦走過去幾步，這才看到，九號在地面上畫出了幾道線條，繪製成了一個簡易的楚河漢界分明的棋盤，而後又用石子當做棋子，自己與自己下上了棋。
「象棋？」陳曦看了兩眼棋盤，問道。
「你知道這個？」九號抬起頭，有些驚訝，陳曦這個年紀可不像是喜歡這種古物的人。
陳曦笑了笑，也沒有回答，一屁股坐到了九號的對面：「來一局，你自己跟自己斗有什麼意思。」
九號聽後，點頭同意，把棋盤上的棋子都復盤擺好，石子上有白色劃痕，陳曦辨認了一下，雖然簡陋，但是還算清晰，把棋子擺好，說道：「誰執紅？」
這個陳曦可是從棋盤上的石子裡看不出來了，九號一攤手，對陳曦說道：「你執紅。」
陳曦聽後，拿起了炮，走了最普通的一步當頭炮。
九號的棋力很好，他下棋方式跟陳曦不同，每走一步，都要想很久，陳曦也不介意，他們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而自己二人本就是為了消磨時間。
隨著一局過半，兩人的落子都變得越來越慢，雙方都下的穩妥居多，故以互有吃子，沒有明顯的差劣。
「將軍。」九號突然一馬跳來，封住了陳曦老將最後的規避路線，陳曦沉吟了許久，也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只得棄子服輸。
第二局，依舊是陳曦執的紅子，這次陳曦下棋落子速度變得快了些，棋風也更為跳脫，多的是羚羊掛角的落子，少了許多苦思苦想。
九號連著被打了幾招措手不及，失了幾顆棋子，又被陳曦帶亂了節奏，最後中盤就只能認輸。
第三局，九號執紅，雙方的走法都有了變化，陳曦越走越慢，九號反而越走越快了起來。
下到最後，陳曦被九號靠著一顆走到九宮的卒子封了門，最終棄子服輸。
「現在知道象棋喜歡下象棋的人可不多了。」三盤下完，九號和陳曦都感覺到了一些疲憊，也沒有在繼續了，九號此時的面色看上去感覺緩和了許多，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生人勿進的模樣，雖然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陳曦卻也覺得比之前好了許多。
「以前家裡附近住著一個老人，總是喜歡下些象棋，我那時候沒錢吃飯，就三天兩頭的往他家跑，就為了蹭口飯。一來二去的，就會了幾手。」陳曦說道。
「你棋力可不算是只會幾手那麼簡單，第二局你棋風大開大合，殺得我丟盔棄甲狼狽的很啊，第三局你卻能夠棋風一變，改成細密的路子，環環相扣，要不是我先頭生生從你的局裡衝出一個缺口，吃了你一炮，那結局可能就完全不同了。」九號搖了搖頭，說道。
「呵呵，你這贏了這麼說就行，這叫謙虛，我可輸了，當然不能說自己多厲害了，有自誇的嫌疑，那就是臭不要臉了。」陳曦笑著說道。
「倒也對。」九號臉色又是緩和不少的樣子，說道：「要不是是在這個地方碰到了你，我到真想去讓你帶我去看看那位老人，跟他也下兩盤去，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那老人一定是此道高手。」
陳曦笑了笑，依著了九號的誤解沒有解釋，那個老人雖然喜歡下棋，可是卻只是一個臭棋簍子，當自己知道了象棋的規矩和走法之後，就已經下不過自己，要不是自己每次都想要把時間給拖到飯點，而那老人還喜歡仗著自己的歲數耍賴悔棋，那恐怕每次也就是走個十幾回合，就能被陳曦給將了軍斬落馬下。
想著老人一要輸時就要悔棋的樣子，活像一個老頑童，陳曦的臉上不由得帶了一絲笑意。
……可惜，陳曦已經三年沒有跟那個老人下過棋了。
天至大明，陳曦跟九號又交談了許久，原來九號的象棋是他的爸爸在他小的時候就教他的，據說以前末日戰爭之前，他家還出過職業選手，不過此事也就是九號父親天天掛在嘴上的，已經不能考究。
象棋這東西，到了現今，已經原來越少的有人還在玩了，只有一些懷舊的人，才會時不時的擺上幾盤。
「再過個十年，這些早先的玩意也就都要斷絕了。」九號有些感嘆有些悲傷的說道。
陳曦不太理解九號的傷感情緒從何而來，但是對於這種代代相傳的東西卻要在自己的時代斷絕，亦是感受到了無力感。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時代的車輪滾滾而過，碾壓過無數先人前輩之軀，大概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你之前是第五區的人嗎？」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陳曦聽到了九號說的話，一愣神，問道。
「對啊。」九號點點頭，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是第四區的。」陳曦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尷尬，第四區和第五區一直以來關係都不算友善，兩座人類休養生息的城區互相蒞臨，所以兩者之間一直都少不了攀比，這就導致兩座城區的人都互相有些對另一個城區的人看不慣。
「呵呵，那到還真是巧了。」九號顯然並沒有這些敵對情緒，微微一笑，不過他的這個笑容的表情扯得臉上嘴角甚是牽強，讓陳曦腦子裡閃出了皮笑肉不笑這麼一段話，看著怪滲人的。
「我倒還真的一直沒去過第五區呢，本來今年打算冬天跟朋友去你們第五區旅遊的，但是現今看來也沒什麼機會了。」陳曦說道。
「誰知道呢，萬一你以後就有了機會呢。」九號不置可否，又換了一個話題說道：「你是學生？」
「對啊。」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哦，在那個學校啊？」九號說道：「我有朋友就是在第四區當老師的，蘭文斯私立學校的喬安然老師。」
「那應該不認識了，我是在公立學校讀書的，可沒錢上私立學校。」陳曦攤了攤手，說道。
第四區的中央校區內有共計十四家學校，其中公立學校有三所，私立學校十一所，相比起公立學校而來說，私立學校不論是師資力量還是教學水平，都要更好一些，當然，學費也要更貴一些。
而向陳曦這樣的孤兒，私立學校基本上就算是一個不可望也不可及的地方了，如果不是靠著公立學校每年的補助名額，他陳曦也還真不一定能夠上了學。
隨著人類城區建設完善之後，排在人類聯邦面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教育普及，多年的末日戰爭，導致人類的教育傳承已經出現了斷層，有一些高官甚至都有可能目不識丁，只是單單靠著一身的戰功走上了今天的位置。所以當人類進入到了當前的安穩時期之後，由聯邦最高法召開的會議上面，首要提出的一條就是關於義務教育普及的法規提案。
該法規強制規定了聯邦青少年（即七歲以上十六歲以下，具備學習學習能力的聯邦公民）必須要進行義務教育學習，而學校，則需要起到促進作用。
公立學校對於上學條件不足的學生，每年都需達成規定數據上的資助補助名額，由聯邦進行資金補助，這裡說的也就是像陳曦這種的。
末日戰爭雖然至今為止已經結束了一百四十三年，異種們也都已經被人類趕到了森林區，聯邦的一切似乎都在有條不紊的重建發展之中，但是關於末日的威脅其實卻還一直都懸在所有人類的頭頂之上。
人類不敢確保在未來的某一天裡，那些該死的異種不會再度衝破人類九大城區建造的城牆，闖入人類的棲息地區……。
人類是一個健忘的生物，但是記憶這種東西其實是會長長久久存在的，只是很多在平時都隱藏在了十分深遠的地方。
「哦，你是學什麼專業的？」九號聽到陳曦是公立學校之後，也就不在提那個朋友了，問道。
「我目前還是機械系。」陳曦說道：「不過像我們這種的分系，還暫時是因為摸底測試而進行的暫時分系，等到下一學年，才算是可以根據自己的個人想法進行分系學習了。」
「那你有考慮過以後想上那個分系嗎？」九號聽後，問道。
「沒有太認真的想過，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好學生，要不是因為教育法的話，恐怕我現在早就退學了。」陳曦說著，想到了爐子，不由得笑道：「但是要真的說上愛好的話，感覺我喜歡機械系多一些吧。」
「那還挺巧的，我就是機械系畢業的。」九號聽後說道。
「哦，真的？」陳曦一聽，倒是覺得兩人之間的緣分卻是聽玄妙的，先是象棋，後是學系的。
經過一番交談，陳曦已經大概了解了九號這個人，並不像他第一印象中的那樣是一個很難接觸的人，隨著今天早上的熟悉之後，他發現九號其實是一個挺好說話的人，尤其是當兩人之間有了共同的話題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