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奮進會與天孽(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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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奮進會與天孽(二合一)

  【蛛網霧】,好吃m(m)!

  雖然在量級上,這一團濃霧僅僅相當於一位第一印記的新晉者。但其中所被激發的,屬於【扶搖蜘蛛】的神髓實在過於難纏。

  一旦被絲線勾連,就相當於被那位以暴政與統治而聞名的司辰注視。以至於身為堂堂使徒的維拉都要特意做出結界防護,而眼前四位還未通曉的鍊金師更是得攜手才能抵禦。

  但在點燃命運,焚毀所有的【命運之火】下,隨滅隨生,看似沒有絲毫弱點的蛛絲就暴露出了根本而致命的缺陷一太過依賴「網絡」的支持,以至於被火焰入侵之後竟然毫無抵抗能力,那些嚴苛的律法與殘暴的鎮壓都無法阻擋火焰的腳步,只能成為輝煌燃燒中的又一燃料。

  換而言之,就是特攻!

  在進入淪敦之後,深度參與圍繞著【日落之門】紛紛擾擾後,霍恩原本進度停滯的【命運之火】便仿佛得到了無形的滋養一般,雖然依舊沒有跨過那道「白化」的界限,但與之相關的神妙卻在一一覺醒————或是復甦。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霍恩不知道,霍恩也不想知道,霍恩只想把淪敦,連帶著其中的一切陰謀與算計————統統都燒成灰。

  「原來在一片區域引發了【蛛網霧】之後,短時間內也不會有力量來補充嗎?看來【扶搖蜘蛛】也不怎麼大方啊。」

  用塑形而出的火焰巨手撈起已經極為稀薄,近乎被透支抽乾的蛛絲薄霧,霍恩有些嫌棄地點起火苗將其燒盡,暫時打消了「原地打窩」的計劃。

  心有餘悸地感知著外界近乎已經被透支徹底,甚至連陰影都無法維持的靈性環境,裘德不著痕跡地咽了一口唾沫,在看到霍恩「接著說」的眼神之後,才繼續自己未盡的講述。

  「很顯然,如今的淪敦依舊存在,就是過去被稱為天佑女王」的計劃所失敗的明證。正如失去拂曉的【日落鍊金術】失衡破裂,最終走向失控的終局一般;只有黎明的【拂曉鍊金術】也無法將直接來自於那位險惡司辰的影響完全祛除。」

  「如今,原身為阿瓦隆宮廷【夜勤部】的防剿局正在失去原本的立場,從限制超凡現象,管控影響範圍的組織逐漸變化,順著仿佛冥冥之中註定的軌跡,向著皇權不可抗拒地傾斜。」

  「而另一邊,鍊金協會的制衡也變得岌發可危,隨著世界局勢的越發緊張,隨時都有可能失去原本「中立」的地位,被牽扯進龐大的漩渦之中。」

  原來是這樣,哪怕是在這重歷史中,那位甚至超越了原本維多利亞的記錄,成為最長待機王的「伊莉莎白」,也會讓身為大英帝國同位體的阿瓦隆走上相同的道路嗎?

  「世界腐敗,朽爛的木料堆放在通往天堂的階梯上,世界殘破,尖銳的彼此還要去爭鋒交錯。」

  喃喃自語著不知何時所聽到的句子,霍恩瞭然的點了點頭,示意裘德可以不用繼續講述了。

  真相,已經瞭然。

  雖然因為超凡結社與隱秘諸神的存在,這個世界的歷史變得與他熟知的世界似是而非,甚至在一些大事件上都截然不同,但毋庸置疑的是,作為人類歷史上屈指可數的「大勢」,工業革命的發生絕對是討論如今社會構成的前提。

  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工業革命已經完成,第一次世界大戰也已經終局————但第二次呢?

  現在如火如茶的鍊金工業或許可以被稱之為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預演,而第二次世界大戰————微弱的紛爭之火已經燃起,在霍恩心中投射出龐大的陰影。

  這麼說來————甚至可能連這次發生在淪敦,明顯有著失控跡象的【日落之門】事件,都不是幕後主使們精心編制的陰謀————而是一種面對失控局勢的無奈之舉?

  「世界是非平衡的。而一切非平衡均可被平衡,只要付出時間,依靠關懷,運用才智,我們就可以通過石之塑形,靈液均衡,卵之逆孵來恢復原先的完美————偉大學識·【盜火術】傳授此才智。」

  看著霍恩沉思中顯得有些動搖的神態,原曾考慮在這裡集火除掉霍恩,但在被震懾後已經完全沒有這個心思的裘德大喜過望,趁熱打鐵地邀請到。

  「【拂曉】冷冽無情,【日落】灼熱暴虐。兩者任取其一都會導致最終的失衡,只有結合在一起才能重現往昔【受控之火】的榮光。【逐陽者】與【賦曉者】原是一體雙生的道途,【灰燼鑄爐】與【驕陽】的賜福本就為一。」

  「在女王所本能編制的羅網之中,【防剿局】的運轉已經自上而下地受到了影響。那些不希望再有一個像亨利七世那樣野心勃勃君王的所謂穩定派」已經被派往了地下,而領頭者是那位令人敬畏的司閽偵探,獵魔人,驅靈師,博物學家,莫里亞蒂·惠洛克。」


  一長串頭銜也不能遮擋這位人間使徒,防剿局傳奇幹員,以凡俗之身媲美不朽的成就。如果淪敦方面真的是他負責處理,那霍恩等人試圖打開【日落之門】

  的行為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沒有半點希望。

  「這就是我們要面對的敵人?鍊金協會是瘋了吧,讓我們一群連正式鍊金師都不是的學徒去打使徒?」

  會贏嗎?

  會死的!

  看著霍恩如臨大敵的樣子,倒是那位出身於【雙蛇工坊】,有著一頭墨綠色濃密秀髮,身材高挑豐滿的女士啞然失笑,上前一步解釋道。

  「小卒對小卒,王牌對王牌——即使再如何高估,我們這群小卒子還沒有重要到需要那位來出手清掃的程度。自有上面的大人物會安排。」

  緊隨在她的話語之後,那位來自於【晶格工坊】,從始至終一直沉默寡言,顯得踏實穩重的賽德里克·赫爾墨斯也仿佛被喚醒了記憶,罕見地開了口。

  「說到底,不管是女王也好,防剿局也好,甚至【日落之門】也罷,這也只是阿瓦隆的內部事務」而已,假如【奮進會】的那兩位大人物沒有失聯,至於會弄得像是如今這麼狼狽?」

  一開口,就是王炸!

  【奮進會】乃是鍊金協會在隱秘界的正體,繼承了絕大部分【受控之火】遺產,於阿瓦隆根深蒂固的密教結社。而在整個鍊金體系的蓬勃發展,一個強家的底蘊供養下,阿瓦隆明面上的長生不朽者就有三位,而接近【長生者】戰力的鍊金宗師亦是不少。

  而現在,三者缺二,唯余其一。

  不管放在哪裡,兩位原本壽命綿延久續,與國家甚至文明同在的長生者的失蹤,都是一件能使整個神秘界地震的大事。即使家大業大的阿瓦隆也負擔不起如此慘烈的損失————到底是因為什麼緣由,才會導致如此?

  賽德里克說完這一句話後就沉默不言,而在他的身側,更加外向開朗一點的姐姐帕梅拉婭稍稍前進一步,補充弟弟話語中的缺失。

  「哦,你平時都在伯米爾翰的【銀鹽工坊】,對於這種僅在特殊渠道普及的小道消息應該了解的不太多————這樣說吧,同屬於【奮進會】的燭之長生者,埃弗雷特·拉比多閣下與燼之長生者,被稱為「歐提斯夫人」的奧黛麗·蓮·霍華德是一對夫妻,而夢界的法則規定了力量與力量之間不能誕生力量—一因此他們的結合是被禁止的,而生育子嗣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灰燼鑄爐】保佑,很幸運的是,他們的確因為激情而孕育了子嗣,但所生下的只是不被祝福的死胎一大約二十年前,世紀之交的時候,這個嬰兒的夭折就在各大關注此事的勢力中被確認無誤。」

  「看你的意思————這件事還有遺留的隱患,以至於讓這兩位原本支撐【奮進會】與阿瓦隆的長生者分身乏術,甚至完全失能?」

  鄭重地點了點頭,帕梅拉婭的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夾雜著後怕與擔憂的神色,解釋道。

  「是的,雖然只是各方勢力的猜測,真實情況可能永遠不為人知————但這兩位長生者之間的激情的確結出了果實——一對雙胞胎;當時負責接生的醫生以狡詐的智慧和精湛的騙術將奧黛麗女士欺騙,又以屬於【繭】之領域的密儀置換了他們間的生死,瞞天過海。」

  「就這樣,在雙胞胎中,那個死嬰作為罪孽已然終結的標誌被呈遞。而被剪斷了命運與過往,血脈與罪孽的那個從此於亞歷山天港中,在洛蕾塔和莫伊舍即是那對醫生夫妻的照料下長大。」

  「而後,她渡過了與常人無異的青春期,上了大學,參與了針對矗立於亞歷山大港燈塔的發掘與維修工作,並且最終接觸了夢界一就在九大圖書館的【灰燼的亞歷山大】,海上燈塔那面破碎的鏡子中。」

  破碎的鏡子?

  聽到一個熟悉的關鍵詞,霍恩面上不動聲色,卻不可控制地想起了自己手中已經收集了兩枚的鏡子碎片。這會是那面鏡子嗎?還是說僅僅只是相似的模仿?

  而顯然也是道聽途說的帕梅拉婭停頓了一下,並沒有關注霍恩所在意的情報,只是回憶起腦中的內容,順理成章的向下說去。

  「總而言之,兩位受到【天孽】感召的長生者一前一後奔赴亞歷山大港,並且於彼處爆發了一場大戰一【長生者】乃是行走的天災,現界的神明,戰鬥的具體過程我們當然不得而知,但結果已經昭然若現。」

  「——【灰燼的亞歷山大】近乎崩塌,那庇護古城兩個千年的燈塔毀於一旦,半個城市在睡夢中被光淹沒,而另外半個埋葬於火焰和灰燼中。而兩位長生者亦未能如願一埃弗雷特閣下的光芒開始黯淡發紅,而奧黛麗女士的軀體開始向著另一個方向轉變,他們已經向阿瓦隆辭別,去往了午港一屬於隱退現界,被世界遺忘的長生者們的聚集地。」


  「————那既然兩位長生者與一座圖書館都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那那個子嗣呢?她是否已經被父母所吞噬,還是逃離了兩位長生者聯手的追殺?據我所知,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有點————」

  出乎意料的,疑問的聲音來自一直將身體藏於霍恩身後,在之前的對峙中幾乎消去了自己存在感的科基爾口中。

  嬌小的女孩雙手下意識地攥緊自己的兜帽,而眼神卻前所未有地堅毅。而她問出的話題也怪異到原本早有準備的帕梅拉婭都無法準確回答,只是支支吾吾地想了想,給出一個不太確切的答案。

  「呃,我也不知道,在兩位長生者的輝煌與沒落之下,很少有人會調查他們子嗣的具體下落;不過我唯一能向你擔保的就是我導師的判斷:天孽的法則可以被拖延,但不是被否定,到了清算之時,誕下子嗣的父母所受的懲罰皆是如下。」

  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帕梅拉婭莫名有些心悸的注視著科基爾的眼瞳,模仿著記憶中導師的話語,將這一殘酷的布告宣讀而出。

  「【無饕之杯】執掌著二十六種甜蜜誘惑與七類至高苦痛,雖然誘惑之數多於苦痛,但永不饕足的苦痛才是其本質,第一苦痛為生誕,第七苦痛乃乾渴。而天孽的根基正根植於此一在生誕後,父母高漲的欲望就會從第一之數滑落至第七之數,無法抗拒的食慾將充斥他們的身心,而只有血肉相連的生命才能滿足這一乾渴。」

  「不朽者的變化通常緩慢而輕微,但在真正吞噬了自己的子嗣後,這些觸犯法則的長生者在激烈的變化中喪失原貌,從高位之上墮落,成為【恩浦薩】,【索奎焰特】,或是【阿盧卡】這樣的吸血怪物。」

  「很少有人關心那些未曾被吞噬的子嗣去了何處—一因為無論有多遠,她那長生不朽的父母都會將其追殺。但總有例外————哈哈,我們一般也不討論這些例外,絕大多數新生兒都是在產房被吃掉的。」

  在面前帕梅拉婭看不到的角落,霍恩能用餘光模糊地看見科基爾的身體正在微微顫動,雙手越握越緊,越握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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