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二律法·【無侵之敕令】(月初雙倍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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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第二律法·【無侵之敕令】(月初雙倍求月票!)

  哎呀在霍恩謹慎的推動下,大門的門軸與合頁狂熱地擁吻著,顫抖著,先是吱呀作響,而後一無所響。

  因為有比先前濃厚十倍百倍的迷霧湧上,吞沒了皎潔月光的餘輝,使得剛剛被開闢的小巷再度變得模糊,僅在霍恩身周留下了一片狹窄的空間。

  就如舞會的邀請一般,不容拒絕,不容違抗-而唯一的暖味,僅有面紗之下勾勒出的一絲微妙弧度。

  「如此盛情邀請要拒絕反倒顯得我不近人情了。

  放棄了靠著仍在微弱燃燒的【忒休斯之結】原路返回,霍恩定了定神,就此朝著貓叫的方向,

  向舞廳內部走去。

  隨著邁步前進,即使隔著靴子,霍恩也能感受到腳下的地面不復原本的堅實穩固,而是如同棉絮一般柔軟,甚至讓他有了「一步一個腳印」的錯覺。霧氣已經被雜進了萬物之中,而其中心就是這間舞廳。

  而貓叫也隨之響起,先是一聲,而後重重疊疊,相互呼應。

  「喵~」

  「喵!」

  「哈不知何時,有眾多的貓影環繞於霍恩左右,但行動之時沒有一絲聲息,如同影子一般寂靜。而此刻,在群貓的呼喚之下,舞廳的蠟燭次第亮起,銀灰色的燭光照亮了此處的富麗堂皇和破敗不堪以及最立於舞台中央的人影。

  「,讓格里馬爾金侯爵看看,到底是誰進入了【迷霧之角】—哦,一位年輕的鍊金師,

  為了日落的秘密而來,是吧?」

  在燭光的朦朧照亮下,霍恩總算是看清了發言者的身形一一她有著一頭黑色蜷曲的髮絲和翡翠色的豎狀瞳孔,身材高瘦纖細,但卻披著一件很大的時髦灰外套,既不是禮服外衣,也不像防水雨衣,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模糊狀態。

  而大衣之下,則是異常華麗又破破爛爛的衣服:絲絨骯髒不堪,蕾絲花邊也沾了泥巴。透過繁多的破洞和裂縫,可以直接窺見看到下層的各種面料和款式一一就像有人打劫了博物館的的歷史服裝展區,還把所有戰利品都套在身上一般。

  「你,就是你,沒錯,一點都不錯!既然你已經到達了此處,那好奇心自然不必多說說吧,你要什麼秘密,又能拿出什麼來換取,格里馬爾金願為您效勞!」

  在踏過了危險的重重迷霧之後,面對如此歡迎,甚至有點像過於熱情的推銷員的話語,霍恩心中首先升起的不是慶幸,而是難以抑制的狐疑,

  一—

  -作為一名鍊金術師,霍恩在語言學上的造詣當然不薄。格里馬爾金(grimalkin)顯然是一個嵌合的詞語,源於「灰色(grey)」的延伸變形。

  在阿瓦隆語中,它曾經用來指代「貓」,但也有「弱者」,「拖把」,「女性」等諸多含義,

  經常被與蠱惑人心的魔鬼或是施行巫術的女巫聯繫起來換句話來說,這幾乎百分百是假名。

  遮遮掩掩,裝神弄鬼,還有這一眼不對勁的態度霍恩倒要看看,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額,在提出交易之前,不應該先自我介紹嗎?這位「格里馬爾金」小姐?」

  「自我介紹?對,就是自我介紹!大家都需要自我介紹來保持神秘感,不是嗎?」

  就算在舞台上站定不動,這位「格里馬爾金」的眼睛也從不閒著,而是上下亂動,滴溜亂轉,

  就像在虛無之中尋覓什麼東西,加加減減,仔細評估。而在片刻的思考之後,她還是給出了答案。

  「我知道你是從【回聲集市】進入此處,也就是【迷霧之角】的一一或者說,絕大部分人都是這麼進來的。因為他們渴望秘密,渴望迷霧的慰藉,渴望在燭光之下可以聆聽到的一切。」

  「—

  而這些幻想,都可以由整個淪敦消息最為靈通的客,格里馬爾金侯爵來為你一一實現!」

  「因為我不是鬼鬼票票的飛鳥,也不是藏頭露尾的老鼠,而是優雅自在的貓。迷霧最為寵愛的族群,陰影中真正的獵食者!」

  要不怎麼說同行是冤家呢,還有踩一捧一的,誇張哦在她宛如戲劇一般的腔調中,霍恩姑且還是抓到了些許有價值的信息:比如在淪敦,起碼還有兩支勢力在干和眼前的格里馬爾金類似的生意,而其中之一霍恩或許已經見過了。

  【牆中之鼠】,這位已經抵達【重生】位階的大群領主,正是掌管走私和糧食販賣的巨頭。而能與它相提並論,眼前的高瘦女孩應當也是一位至少【通曉】的存在「想好了嗎想好了嗎想好了嗎?夜晚可不會永遠等待!」


  閒不下來的問話打斷了霍恩的思路,在短暫的思考間隙之中,這位小姐已經不復原本的站直,

  而是在舞台上躁動地來去,而群貓簇擁在她的影子裡,涌動翻滾著。

  很明顯,不同於較為寬容的【牆中之鼠】,這位年輕很多的小姐沒有那麼多的耐心來讓霍恩消耗。不再斟酌詞句,霍恩索性直接將要問的問題和盤托出。

  「如果我的目標是有關【日落之門】的線索,那麼身為『整個淪敦消息最為靈通的客」,格里馬爾金小姐,你有什麼秘密可以被交易,又會索取什麼報酬呢?」

  ?

  一開玩笑,鍊金術師不學鍊金術學什麼,學做菜嗎?

  「一開始就問我這個啊,小哥你有點心急呢?雖然秘密都是隱秘的,但總有些秘密比其他秘密更加隱秘。」

  格里馬爾金先是吹了吹自己的尖銳的指甲,又在很惹眼的大衣翻領上蹭了蹭,隨即輕盈地跳下舞台,幾乎和霍恩貼面而立,將距離一瞬間拉到了危險的地步,隨後吐氣開聲。

  「在回答之前,讓我先猜猜看你身上有著敕令的味道,很淡,但終究是有的你在鍊金術師的本職之外,還兼職了【防剿局】的工作嗎?」

  她怎麼會知道這個?

  雖然在維羅妮卡的推薦下,霍恩第一個超凡身份就是【防剿局】的臨時幹員,有著自己的權力和職責但實在沒機會執法無他,全怪薩利巴。

  好歲是一位第五印記的人間使徒,在坐擁背叛【血杯教團】得來的豐厚資源情況下,即使薩利巴把幾乎所有的家底都砸進了移動邊界:【血由】之中,作為資糧來供養最終的飛升儀式。

  在此過程中,為了達成「祭」的意象,將伯米爾翰的百萬人口化為資糧,他需要眾多助手來幫助自己埋下儀式基點而在【血】之準則的感召之下,幾乎所有非官方的超凡者都被其允諾誘感,不同程度地幫助他完成儀式。

  昔日的「尋血獵犬」,吉姆·貝洛克就是他的黑手套之一,負責經營安置在獵犬酒吧底部的血池。而在薩利巴最終開始儀式後,那些被應允了力量,青春與永生的倒霉蛋們倒也獲得了應有的報酬—一以和薩利巴融為一體的方式。

  或許也是一種自然選擇,在薩利巴最終敗北之後,作為附帶的結果,在那些不安定分子隨之一道溶解之後,伯米爾翰的治安就變得前所未有的良好。自然也不需要霍恩去執行正義,打擊犯罪什麼的。

  除了靠著這個身份免費上了一節健身課,被恐怖老人打的半死之外,霍恩就沒有享受過這一身份帶來的便利或是麻煩——直到現在,我的雙重身份竟然藏不住了?

  「不必感到驚訝,在此處,在淪敦,在【無侵之敕令】的限制之下,這些「同類」的氣味十分明顯。」

  在聽到她明顯有所迴避的回答之後,霍恩先是皺眉,然後在短暫的空隙之中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要求一個更清晰的回答。

  「既然你說到這那麼作為三大律法之中最為隱秘的那個,【無侵之敕令】到底是什麼?」

  在自己掌握足夠信息的時候,霍恩也不介意當一回謎語人但在別人對自己謎語的時候,體驗就很不好了。

  一而應對謎語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合時宜的打斷,以及沒完沒了的刨根問底。

  【異議!】

  在霍恩有理有據,態度誠懇,散發著純真的疑問之下,就連自翊侯爵的格里馬爾金也不禁頓了一頓,原本那「懂的都懂」的語調也進行不下去,略顯狼狐地開始解釋。

  「沒有哪個學徒不知道【歷史決議會】的存在,而作為被議會的九席決議而出,以墨水和歷史錨定的三大律令,第一律令:【閾限之敕令】分隔了現界與夢界的藩籬,鑄就了絕地天通的大偉業,讓高於【長生者】的存在不得以真身在現界行走,高高在上的司辰亦無法直接干涉現界談對運行這你應該知道吧。

  在霍恩瞭然頜首之後,格里馬爾金摸了摸下巴,有點跳躍地繼續說了下去。

  「在第一道律令被奠定之後,才有了第二律令與第三律令的根基,兩者幾乎同時被奠定,卻有看不同的用途。其中第三律令:【武力之敕令】限制了過於激烈的爭鬥,終結了那場世界範圍的戰爭,使我們得以安享和平那你有沒有想過,第二律令的職能是什麼?」

  「根據【防剿局】的宗旨,第二律令的職能是守密,是分隔世俗與超凡,讓世界變得更加安全,更加穩定,難道不是嗎?」

  在霍恩的反問之下,格里馬爾金好像終於抓住了機會,帶著一絲笑回應道。


  「哈,對,但也不全對。『自由乃罪業之根」,果然,不管是之前的【夜勤局】,還是現在改組而出的【防剿局】,都是一個德行,淨是遮遮掩掩的事—那我問你,如果這真有這麼簡單,那防剿局為什麼要充許鍊金術師們活躍,為什麼要默許王權的復甦?」

  「第二律法乃是【無侵之敕令】,其天性就是遮蔽與消解,隱藏與守密;其存在本身如同遮蔽了恆星的行星,或是不會吠叫的看門犬一般,僅能靠缺失來證明存在。而唯一的例外或許就是那九座圖書館一一知識只有監管之下才被允許存續。」

  「_一其真正的目的,是確保那些足夠危險的知識被隱藏,被遺忘,被扭曲。其關聯著三位司辰,而最古老的一位就是我所追奉的【漆黑亞麻】。他對待秘密如對待盛宴一般,不允許凡人染指那些最為甜美的,但也不會介意那些殘渣被撿拾。」

  「因此,在地下的大霧中,在青苔與根系之中,那些本該消逝遺忘的秘密得以留存,而其中就包括了本該隨著蘭開斯特的衰弱而一道崩潰的【日落之門】·你的眼神怎麼這麼奇怪?我有哪裡說的不夠清楚嗎?」

  在這位「侯爵」的敏銳注視下,霍恩用盡了從導師身上學來的養氣功夫才繃得住臉上的表情,

  只是示意她不要管自己,繼續講下去。

  沒人比我更懂蘭開斯特.jpg

  「較小的秘密散落在最外圍,而那些沉重的秘密會逐漸沉入淪敦的底層,如同琥珀一般被歷史所包裹。呵呵,在那群粗魯學徒的翻找之下,真的有一些次要散落的秘密被他們發掘而出,但真正重要的秘密依舊不見天日一一除非他們能找到正確的門,使其以正確的方式被打開。」

  「不管你的意圖為何,如果你的目標也是掌握蘭開斯特的遺存,【日落鍊金術】秘密的話,那就向著更深的地方,更深的歷史而去,而這一路可不會很平坦。比起在迷霧之中行走,你面對的敵人和阻力都要多得多—

  「所以?」

  在莫名的既視感下,霍恩提前一步打斷了她像職場PUA一般熟練的話術,停止了沒營養的信息交流,一步到位地指出關鍵。

  「既然你渲染了這麼久線索的不易那是要賣課還是要兜售教程了?時間有限,節省點對你我都好。」

  圓滑地話鋒一轉,這位侯爵像是貓一樣步,繞著霍恩的影子轉起了圈。

  「哦呀,別心急嘛。雖然這些線索都很珍貴,但競爭畢竟激烈,總有些幸運的學徒沒有被沖昏頭腦,選擇了急流勇退,明哲保身,趁著手裡東西能賣錢的時候賺上一筆,就此離開淪敦。」

  「大多數有關的物品都被【防剿局】與【奮進會】收購,而還有小部分流落在外。而我正好認識一位財力雄厚,而藏品也可稱首屈一指的收藏家。就在前幾天,剛剛有一批奇物進入了他在淪敦的寓所之中,而且還未曾轉移至地上。」

  「比起封鎖在玻璃和金屬組成的乏味櫥櫃裡,這些奇物更好的歸屬應該是在一位鍊金術師手上,不是嗎?」

  「明天午夜,來干它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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