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淪敦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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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淪敦之秘

  有些時候,了解的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特別是木已成舟,於事無補的時候。

  就比如現在。

  不管是「蘭開斯特」的敏感性還是【日落鍊金術】的重要度,甚至有關【受控之火】的寶貴遺產.—這裡面的利益牽扯都不是單單一個「大」字能概括的。與這等事件相比,剛剛普升第二印記的霍恩確實是棋盤上無足輕重的一枚棋子,風暴中撲扇翅膀的一隻蝴蝶。

  但蝴蝶也有蝴蝶的堅持。

  壓下於心頭不斷湧現,但都因為缺少情報支撐而顯得虛幻的種種猜測,霍恩伸手撫平因為剛剛失態而產生褶皺的領子,示意埃莉諾繼續說,

  「.總之,代表【奮進會】的鍊金協會想要藉此機會將這力量掌握到自己手裡,代表阿瓦隆政府以及女王的【防剿局】則想要將這可能引發危險的知識掩埋;這就是目前最為主要的對立。」

  雖然不知道霍恩明白了什麼,但埃莉諾也隨之地調整了自己闡述的重心,將具體的描述轉移到了其帶來的後果之上。

  「在阿瓦隆境內,現在聚集於倫敦,對【日落之門】態度不同的兩大勢力之間,還有許許多多為了財富、力量、或是秘密而來的學徒們,組成了最為鬆散的群體,也是除了兩大勢力之外的第三方——或者叫「金絲雀」最為恰當。」

  「是會唱歌的那種嘛?」

  有點不明白埃莉諾的比喻,霍恩追問道。

  「有些可能會吧,追奉【心】之準則的學徒一般都有一口好嗓子不對,這不是重點。」

  埃莉諾抬手持了持那一頭逢松的栗色發,糾正道。

  「不,不,當然不是真的會唱歌的那種;我用的是比喻義一一指的是被人們提下礦坑,用來測試毒氣的可憐小東西。」

  「明白了,但我還是不理解·—為什麼防剿局和奮進會都要放縱不受控的第三方加入?明明其會帶來更大的變數吧?」

  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不知為何,霍恩回想起了自己剛剛抵達倫敦之時所見到的那位老婦人,

  還有她要趕往的車站,以及在站台前那一輛擠得滿滿當當的蒸汽機車。有甚至足夠開一場假面舞會的人群在離開倫敦一一那麼有多少人會從站點而下,進入倫敦呢?

  幾十,幾百,還是上千?

  這麼多這麼多的學徒·如果能全抓起來,防剿局十年的業績都有了啊!

  倒不是霍恩不尊敬那些機緣巧合接觸隱秘知識的「野生超凡者」們,而是那些沒有建立勢力,

  純靠單打獨鬥的超凡者大多都與「暴徒」貝洛克相仿,出道即巔峰,困在第一印記不得寸進。

  即使能在機緣巧合下晉升為第二印記-那麼,在道途前方等候的便是【通曉者】的門檻。有天賦的當然能順利通過;而絕大多數既無傳承又無資源的學徒,只能日復一日地期待奇蹟的發生。

  一一【防剿局】的幹員們最主要的職責就是找出隱藏於人群之中的學徒,而找到之後-即使是幾個帶槍的警察,也可以處理大部分的學藝不精者。

  在這個「知識就是力量」的世界,以霍恩經過特訓的水準,那種攻擊力甚至不如槍械的水貨第二印記真的不夠他打的。而在不計後果的爆發狀態下,就算第三印記:【通曉者】也可能會在猝不及防下被一波帶走。

  但戰鬥力也不能這麼簡單地累加。那些學徒們可能沒什麼專業素養,但整活的能力一向不缺。

  不管是失控的靈體召喚還是儀式所引發的火災瘟疫,都在嚴重地威脅著分隔「凡俗」與「非凡」的第二律法:【無侵之敕令】。

  作為緊隨於第一律法,用來分隔現界與夢界的【閾限之敕令】之後,旨在壓制超凡傳播的第二律法。【無侵之敕令】便是遮蔽與消解的戒律。

  更準確一點來說,就是隱藏那些真正具有危險的知識,使得其只有特定人群能接觸特定的知識,通過這種約束手段為「超凡」蒙上面紗,使世界免受其害的律法。

  「控制」、「收容」、「靜默」是其運行的三大宗旨,而包括【防剿局】在內的超凡監察組織可以看做律法的具現化。那些有時也被學徒們警惕地稱呼為「獵人」的幹員們,便是律法的最小單位。

  而那麼多聚集的學徒·就算是身為臨時工的霍恩在聽聞後都如坐針氈,甚至連睡覺都不敢睡太死,生怕有什麼大動靜被不知死活地折騰出來;而作為樞紐的阿瓦隆總局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你們領導還能睡得著覺麼?

  「這就是『金絲雀』的意義了,你覺得格言為『ALIISLICETTIBINONLICET(吾等得允,爾莫得也)』的防剿局會沒有一點防範意識嗎?這不用管,也管不了。」

  搖搖頭,埃莉諾不以為意地抬起手中的酒杯,在原本虛幻縹緲,作為「領域背景」而存在的櫥櫃之中取出真實不虛的酒瓶,傾倒琥珀色的酒液。

  「他們不在倫敦,起碼不在你所熟悉的那個『倫敦」。既然你之前已經猜出了那麼多現在,你也大可猜猜看,他們在哪兒?」

  一怎麼還玩上猜謎了?這就是對前面被我搶話的報復嗎?

  雖然內心對不說人話猜來猜去的謎語人行為表示強烈譴責,但霍恩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思考著這一耐人尋味的問題。

  「不光是倫敦—至少不是我熟悉的那個倫敦。很抱歉,說了這樣沒頭沒尾的話。」

  這是霍恩抵達倫敦之時遇到的那個老婦人曾經說的話而只要將注意力集中在她的發音上,

  就可以在「倫敦」之間聽出細微的不同。霍恩原來一直都覺得是方言和口音的殘留,而現在看來..·

  眼瞳之中的橙紅色光芒閃耀,甚至讓「酒館」昏黃色的燈光為之動搖偏轉,霍恩感受著心臟驟然地搏動,一個急於展露自己的秘密從唇齒之中溢出。

  「那些紛至沓來的學徒們,抵達的是不是倫敦,而是「淪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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