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抵達淪敦(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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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抵達淪敦(二合一)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不管是從師徒之間共同的利益關係上講,還是從霍恩個人發展的角度來講,這次正式鍊金師大賽都是他所無法拒絕的機遇。

  一這可不是【安布羅斯杯】這種深耕於「美食」領域的小眾賽事,而是由鍊金協會發布認證,在世界範圍內都意義非凡的鍊金賽事。

  那些鍊金學徒們只有在考取由協會認證的執照之後,才能在阿瓦隆的商貿體系中合法地販售自己的產品,而不是掛靠至導師的名下,繳納高額的稅收。而這僅僅是最為容易理解的「經濟地位」。

  從成立至今,幾乎所有的鍊金大師,甚至大宗師都是通過這項賽事展露頭角,拉來海量的投資和資源,為之後的普升之路奠定基礎。只要霍恩能夠在這次比賽上一鳴驚人,那在鍊金上的未來必定是一片坦途。

  所以,面對堪稱高考考研考公三合一,十分關鍵十分緊張的鍊金大賽,霍恩的選擇是「三點幾啦,飲茶先啦。」

  待在防剿局伯米爾翰分局的接待室里,輕抿為接待重要訪客所提供的「C&H公司夏摘阿薩姆茶」,霍恩奮筆疾書,用墨跡點點的鋼筆寫下了最後一行花體字。

  【很抱歉這些語義不詳的省略,但我不想再度招致那位存在入夢。祝安好,霍恩海姆·蘭開斯特留。】

  注視了紙張一兩秒,確認了沒有突如其來的模糊和劃痕出現後,霍恩滿意地點點頭,

  將同樣墨跡點點,塗改多次的信紙裝進特製的黑色信封中,蓋上防剿局特有的火印,起身準備遞交給前台。

  這倒不是他思維不連貫,而是有關「羅比戈」的知識與描述仿佛都帶有異樣的傳染性,甚至比得上他之前所研習,可以與準則共鳴的【信符】一般有力量。

  如果使用普通的墨水書寫自已所見之景,那文字在寫下後就會在紙上涸開並變得模糊;而當霍恩試圖更具體的描述它時。就連手中的鋼筆也傳來折斷的預感。更別提在那擎長之物前,以任何語言的做出的描述都會變得蒼白而無力,無法概括出其神聖與恐怖的萬一。

  仿佛【司辰】那般宏偉至大,無所不包,卻同時帶有深深的「異質感」,還有無窮無盡的饑渴,是了,尤其是那饑渴—」

  以指甲輕掐掌心,在有意為之的刺痛之中,霍恩總算是從不妙回憶之中掙脫了出來,

  心有餘悸地把信封遞交給前台的傳送人員,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向他展示了一下【防剿局】給予的證件。

  「好的!這位小姐——額,先生——嗯,閣下。我一定將其傳遞給總局的維羅妮卡大人!」

  看著面對自己有點手足無措,甚至人稱也換了好幾次,不知為何有點臉紅的前台接待員,霍恩只是不以為意地搖搖頭,緊了緊臉上的口罩,最後道謝道。

  「麻煩了。」

  唉唉,在能控制好自己的魅力之前,還是少出入會接觸凡人的地方吧。

  超凡者的存在總是少數,很大一部分隸屬【防剿局】的外圍員工都是捲入了超凡世界,又決定不進行記憶刪除的凡人。他們負擔其了大部分的文職工作,而有時也會產生小小的麻煩。

  比如現在這般。

  在晉升【第二印記】後,第一個給霍恩帶來麻煩的竟然是這張被優化後的面孔。如果還是跟著導師宅在工坊里那倒沒什麼,但來到人多的地方就會無可避免地引發關注,即使是帶了口罩也不能完全削弱影響。

  畢竟自己沒有【血】之領域的專精,無法選定魅惑的方向。如果這幅皮囊喚起的全是便利的好感也就罷了,但像現在這種影響效率的無謂魅惑就很不妙了。

  但即使是自己的導師歐麗芙,對這種「自然現象」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想要解決,只能用水磨工夫,等霍恩自己適應了第二印記,到時候就可以收發自如了。

  可是,在具體時間上就難說了。

  短則幾天,長則半月,這種個人經驗的東西,誰也說不清具體的期限。所以歐麗芙也是慷慨的開了「無限制」的授課假期,只要自己能在大賽召開之前抵達倫敦就行。

  而交通方式,歐麗芙也是幫霍恩選好了。

  蒸汽機車!

  是的,不是什麼炫酷的妙妙工具,也不是什麼奇特的開門手段,只是一張毫無奇幻意味的火車票,就可以將霍恩帶向阿瓦隆最繁榮一一也可能是世界上最繁榮的城市,倫敦。

  事實上,這也是絕大多數超凡者會使用的交通方式。


  別看維羅妮卡整天神出鬼沒隨地開門的樣子,在第一律令:【閥限之救令】籠罩現界的當下,任何形式的傳送,召喚,一切擾亂現實穩定性的行為都受到節制。在民用航空尚未發展起來的當下,經過鍊金技術魔改的蒸汽機車就是速度最快的交通工具。

  在順利地寫完了舉報信,投遞給自己認識的人中與【雙角利斧】最為相關的維羅妮卡·刻賽諾後,霍恩也沒有了要在伯米爾翰逗留的理由。

  在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日常用品,確保導師給予自己,特別囑附不要拆開的介紹信也被帶來後,霍恩就乾脆地踏上了去往車站的路途。

  「列車即將發車,自伯米爾翰,至倫敦。」

  在人潮湧動,向著宛如巨獸一般的列車涌去時。桌面上的【命運之火】也微微搖曳著,仿佛被什麼所牽引一般,隱約中透露出一絲歡快。而霍恩的心情也沒有最開始時的志芯,而是變得開朗了起來。

  一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經過這麼多事件的印證,霍恩已經總結出了【命運之火】表現的一些規律。如果是自已主動去找事從而引起火焰波動的話還好,只要自己找準時機,及時脫離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但如果是事情主動找上門來的話·

  他只能說,【命運之火】只打高端局,

  在這個前提下,試圖躲避自己命運的行為是極為可笑的,不僅沒有絲毫益處,反而就像是於風暴中試圖展開自己翅膀的蝴蝶一般,下場只有被狂亂的氣流撕碎一途。

  而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正面參與進暴風之中,乃至抵達「暴風眼」的位置。如此,

  才能以「蝴蝶」的脆弱之軀來影響整片風暴的走向。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於站台旁哼唱著過往的曲調,霍恩在口罩下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嘻嘻,我一定要活下來!

  滴答滴答滴答細微的雨滴如同絲線一般從空中垂落,為整個淪敦鍍上了一層暗淡陰沉的色彩,街道上為數不多的行人也撐著暗色下的雨傘,腳步匆忙。只有位於中心,為女王所居住的【白金漢宮】散發著如同拂曉一般的蒼白顏色,淨化著隨著雨水一起到來的影響。

  是的,【影響】。

  就如同一場沉默肅穆的葬禮會帶來【寂】相關的影響,一場歡快活潑的舞蹈會帶來【心】相關的影響,這樣一場壓抑沉悶的雨也融合了雨中人的情緒和感知,化為了一個雖然輕微,但範圍實在廣大的【影響】。

  【收錄影響:冷雨!】

  【冷雨:世界上有很多種雨,這不是那種會讓人感到舒適的雨。】

  【性相一一天氣:最為常見的影響,大自然偉力的一角。】

  【性相一一月1:秘密輕柔;夜柔更甚;大海低語。而傾聽未必永遠明智。】

  【性相一一穹1:輕風,暴風,迴響,歌詠;平衡之物,和諧之物。】

  【性相一一寂1:哀悼之,銘記之,切莫言之。】

  「儘管已經知道了倫敦天氣一向不好——但這樣惡劣過頭了吧?下個雨都能帶性相的「倫敦真的什麼鬼東西都有。」

  吐槽著光幕上顯現的數值,霍恩從雨傘的庇護下伸出手來,用掌心接住了幾滴落下的雨滴,細細靠著【鍊金師】的分析能力拆解著其中蘊含的力量,而後眉頭緊皺,嫌棄地將其抖落。

  「,好冷。如果每天上班時都淋到這樣的雨,就算是原本樂觀的普通人都會得抑鬱症吧....不對,好像這裡的確抑鬱症高發來著。」

  「那沒事了。」

  仗著有口罩遮擋,大家都認不出自己的口型,初來倫敦的霍恩俯身辨認著前方在細雨中顯得模糊不清的指示牌,判斷著自己的方位。

  「凱特與赫洛有限公司,聖亞割妮醫院,河岸街我在哪兒?」

  「你可得留點神,年輕人。我見過很多向你這樣「與眾不同」的人。而他們大多都很小心。要不然還沒等你醒過味來,就會被*那些人*弄走。就算把你關進局子,我都不奇怪。」

  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從側方傳來,讓霍恩敏銳的扭過頭去。只見兩道銳利的目光從一張枯瘦且皺紋遍布的臉上瞪視著他,即使經過歲月的侵蝕,霍恩仍然能還原出那位老婦人於年輕時的周正長相。

  略微思考了一下她話中蘊藏的意味,少年迅速做出了得體的回答。


  「謝謝您,我倒是不怕被抓走或是什麼的—不過,您也是「與眾不同」的嗎?」

  噴晴噴,這就是大城市嗎?在街上逛逛都能碰見疑似學徒的人,難怪【防剿局】

  要把本部也設在這裡,想來業績也不少吧。

  在聽了霍恩的回答後,那張蒼老的面龐安心了不少,甚至流露出一種噓來。

  「給,小可憐。」

  說著,她把一枚沉甸甸的銅幣塞進霍恩手裡,回答道。

  「我倒是沒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也不想去往那個方向去,只是在工作的時候見得多了而已—年輕人,你來這裡多久了?哦,我是說,你離開這裡多久了?」

  「事實上,這是我記憶里第一次來這座城市,所以感到了一點小小的,嗯,震撼。自然也沒有離開的說法。」

  霍恩有點迷惑地解釋道,同時試圖把硬幣還給老婦人。

  「我不缺錢,謝謝好意了,這銅幣您就拿回去吧。」

  陌生人的贈與有時也有儀式上的用意,無論是別有所圖還是純粹好意,自己都不能接過這枚平平無奇的銅幣。

  老婦人狐疑地打量了戴著口罩的霍恩一眼,隨即將銅幣收回,塞進裹在身上的大衣之中。

  「那你的眼神里怎麼會有懷念呢———我看人還是準的。」」

  她看起來有點感傷,如同所有上了年紀的老人一般叻絮著自己的事。

  「我曾經就是在倫敦結的婚,你知道的,一時衝動—-阿格狄斯提斯先生不建議不讓我嫁到外地去,但我當時真的特別任性,而且既年輕又漂亮一一雖說現在即使說出來也沒人信了。」

  「我相信您當年肯定很漂亮。」

  這句話倒是沒有奉承的意味,在掌握了【生命流轉】的霍恩眼中,不光是植物,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有「年輕」和「衰老」兩個面相。只要看見了其中一種,那另一種也不難推出。

  見強裸,可以知其衰。見耄,可以曉其。

  如果自己深挖這條過度用的道途,那麼在抵達了通曉者階段後,甚至真的能通過【生命流轉】來改變人的臨時壽命狀態,雖然達不到返老還童的效果,但也是非常強大的輔助能力了。

  但即使是現在的程度,對霍恩來說也夠用了。

  看著曾經美麗過,而現在敵不過時間的老婦人,霍恩難得地靜下心來,聽著她繼續訴說。

  「..—當然,他是個貴族,最後我們還是鬧翻了,那對我真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最後還搞得無家可歸,我知道這是什麼滋味。」

  老婦人嘆息了一聲,解釋道,

  「所以我才以為你也和我一樣在懷念雨中的淪敦——孩子,你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我是來參加一場比賽的。」

  言簡意地回答著老婦人的問題,即使已經確認了對方是個凡人,只是曾經和超凡有過接觸後,霍恩依舊不打算透露太多信息。

  「嗯,我曾經是個舞蹈演員,在一家俱樂部一一那種最隱秘,門檻也最高的俱樂部工作,你看,我們跳的是那種最難的舞一—幾乎不會休止的舞蹈。」

  說著,老婦人起腳尖,在人行道上驚人流利地跳了幾個舞步,嘴裡還哼著某種莫名歡快的樂曲,接著又像個快要停擺的陀螺似的左右搖晃卻始終保持著平衡,最後終於面朝霍恩,啪地一下站穩腳跟。

  「這套舞蹈是為了占卜而跳的—在跳完這套舞之後,我總會知道些什麼。孩子,你有很長的路要走。」她迷惑不解地說。

  「要去倫敦。」霍恩語氣溫和地回答道。

  倫敦內部的交通不暢是出了名的,這算是個不太好笑的地獄笑話。

  「不光是倫敦——至少不是我熟悉的那個倫敦。很抱歉,說了這樣沒頭沒尾的話。」

  老婦人頓了頓,接著如同自記憶中複述某人的話語一般說道。

  「一切都是從門扉開始的。」

  「門扉?」

  她點點頭。浙浙瀝瀝的冷雨越下越大,水珠拍打著屋頂和瀝青路面,濺起的水花在霍恩的長袍上留下一絲濕潤的痕跡。

  「如果我要是你,就會小心提防那些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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