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繩結姐妹會(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3章 繩結姐妹會(二合一)

  看著滿臉「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神色的黑髮少年,維拉只是微笑著擺了擺手,表示對創業期超凡者的財務情況有看充分理解。

  「別擔心,正所謂封存於寶庫之中的財富不能被稱作為財富,而溺斃於默里的秘密也算不上秘密。蓋因金錢同秘密一樣,都是在流動和交易之中才不會腐朽,而我這裡只要求的是「價值』,而非具體的金錢。」

  看著稍微鬆了一口氣的霍恩,市償的烏趁熱打鐵,趁著這個機會營銷了一下自家的業務。

  「考慮到世俗的金錢你拿不出太多,以心跳來計價的帳簿又離你太遠,以秘密來交換秘密就是你最好的選擇。我也不至於讓你白白來一趟,只要報上我的名字,在情報兌換的時候就可以打八折,首單有獎勵,拉人進入也有福利哦2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地復讀完例行的商業宣傳後,維拉又特地加了一句。

  「用來交換的秘密可以模糊,但最大前提是得說明其相關性,如果再來你前面以術語加密的這麼一大串的話小店做的是可小本生意,那就恕不奉陪了。」

  「哈,哈哈。」

  雖然前面的共鳴被自己給糊弄了過去,但愛記仇的維拉顯然還耿耿於懷。對此,霍恩只能努力控制住心中殘留的傾訴欲,乾笑兩聲遮掩過去。

  雖然只是模糊的感覺,但至少在【舊日時刻】里,霍恩是真的親身體驗了厄琉息斯密儀的整個流程,甚至成為了名義上獲得殊榮的『啟示者』,建立了【死淵行者】的功業。

  而密儀為什麼叫被如此稱呼原因,正是因為它的秘而不宣。

  雖然外部儀式廣為流傳,甚至褪去細節而演變成了一種民俗,但中心的奧秘則被嚴加看管。任何一位參加者都不得透露其最中心的儀式場,也即「宮殿」內的秘密;雖然時至今日已經沒有什麼強制力來執行這條戒律,但如果霍恩試圖傾訴其細節,那麼,建立於儀式上達成的【死淵行者】特質必定會被削弱,甚至直接被無效化都是有可能的。

  這就是【功業】的局限性,雖然依託於某一【成就】所帶來的能力比起印記來說更加自由,但當【功業】出現問題時,身上所固化的能力也會被動搖乃至篡奪,需要不斷去維護,才能保持功業的恆定。

  因此,只要還想要保有【死淵行者】的話,霍恩就不可能把這個秘密給分享出去。

  而維拉倒也沒有多在意,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計算了一下時間,決定再多講兩句。

  「我們剛剛說道哪了來著對了,秘密具有力量,而真名也是。【世間萬物喚名皆至】,這就是【鳥鳴學】的教誨,不光是那頭狼人,大部分超凡者在新生儀式之後都會選擇更換自己的名字,以此來與過去作割捨,而有一位司掌分離的司辰:【雙角利斧】讚許這行為,用雙面的斧刃斬斷逝者的殘餘,又為新誕者割去臍帶,分離一切新生與死亡。」

  「等等,你是說,這種套皮重生的行為,是受高高在上的司辰鼓勵的?他們真的有什麼閒嗎?」

  將自已在得到第一印記時被強勢圍觀的過程拋之腦後,霍恩只是找了個確實不太理解的問題發出疑問,而維拉也很配合地給出了回答。

  「是的,雖然不知道你的導師是用哪一套來教導你的,但在【鳥鳴學】的角度上,司辰的關注其實一直都不少,俱在以深刻而影響深遠的形式來潛移默化地改變著世界,大海的潮汐,月相的變動,穀物的抽芽—凡人的一些所謂『常識』其實就是博弈之後的結果。雖然近年來他們的回應越發稀少,而原本設立平息爭端的【決議會】也算了,不提這些煩心事了,再說下去就要從常識到收費的領域了。」

  說著說著就仿佛被勾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憶,維拉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突兀中斷了話題,讓霍恩聽得一陣抓耳撓腮,有一種被寸止的美感。

  再說一點啊姐,求你再說一點啊!

  「這樣看我也沒用,讓我們繼續這個話題,因為舊我與新我的分離是神聖的,因此我不推薦你通過與過往身份的關係,而再試圖去聯絡那位已經改名為「娜斯塔西婭」的女武神,越是這樣做,在神秘學意義上就會距離她更遠,正如北行之人只會更接近【斯瓦爾巴群島】,而非【古利德維肯】一般「而如果不刻意去追尋,也許有一天,你能在戰場上與她不期而遇,因為尚有一對將命運編織的司辰樂見舊物的重逢,歸根結底,都是選擇的一部分,就像她也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選擇了『復活」而非延續。」

  「這樣說,你應該懂了吧。」

  毫不猶豫地點著頭,霍恩感覺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了這一切。


  先不說司辰們在分離與重逢上的博弈,作為從一名上輩子開始就用兔頭來統領大頭小頭的鐵血強度黨,霍恩非常同意伊薩科夫的舉措。

  我變娘了,也變強了!

  不就是拿牛子來換力量了嗎,能自【英靈戰士】這種戰場上拿來填線的大頭兵搖身一變,變成高貴的飛行單位兼職金牌輔助,有續航有回城,雖然正面可能不怎麼行,但輔助強度簡直拉滿,這點小小的犧牲真的算不上什麼。

  不說是像上輩子讀到的小說里【魔女】與【獵人】途徑這樣交替變性,就算種族改變都可以接受。

  不過,既然好處說完了,那壞處呢?在講究一個力量就是知識的世界,這加成總不能是憑空來的吧。

  照這樣理解既然一些道途在普升時會被上位者的事跡所影響,形態和性別都會發生改變。那麼,按照相似律來說,作為世界法則的顯現,位於鏈條最上位的司辰,們也會區分性別嗎?」

  「噓,本來還以為你會吃驚的,沒想到一點也不意外。」

  輕輕揮手使面前的阻擋自己移開,維拉一邊在前引路,一遍隨口交代著。

  「你猜的不算錯誤,雖然不用膚淺的「男」與『女」來區分,但即使是司辰也會有【陽性】和【陰性】的分別,而受其影響的道途則更加。即使是堂堂太陽教會,立於世界頂點的組織中,也傳承著可以使人在男女之間相互轉化的儀式。」

  「那些侍奉流血的夕陽,也即司辰:【殘陽】的牧師在傳統上要求身為年老男性才能夠擔任,而侍奉那位被認為是太陽夜間自我的【鏡子女王】,也即是司辰:【弧月】之修女,通常由純潔的女性來繼承。而侍奉那位最為寒冷,最為苛刻,對應蒼白黎明的【昕旦】之裁判官,則要求由未曾變更性別者來擔任。」

  「這不僅僅是一種傳統,更是一種力量的共鳴。在舉行關於月亮和靈性滋長的儀式時,有代表「孕育」的女性時效果會更好。而在舉行平息海潮的儀式時,作為祭司的一對李生姐妹可以將效果提升至兩倍。還有一些更加,嗯,『教義衝突」一點的傳統,我也只是聽說。」

  狠狠咬著牙,維拉又一次在關鍵位置制止了將要傾訴而出的言語。從側方看著維拉痛苦中甚至帶著點快樂的眼神,霍恩甚至對她的自控力有點敬佩了。

  能說不愧是從【異種】晉升而來的狠角色嗎?即使只是情緒的共鳴都讓霍恩止不住自己的言語,更別提作為欲望本體的維拉。甚至「說一半提醒自己收費」的習慣也可能是為了制止她自己的窺探欲和傾訴欲失控而設定的,著實有點可怕。

  不過,這並不影響霍恩利用這一點繼續發問-

  一即使是些微的信息也比完全不清楚要?

  強。

  「照這樣說,我剛剛所經歷的厄琉息斯密儀供奉的是農神【德墨忒爾】,作為豐饒的女神,這個儀式的祭祀是否也是女性來進行效果最好?」

  如果是這樣的話,霍恩就得感謝主辦方的大慈大悲,沒有為了儀式加成來噶他牛牛了。

  「這個嗎倒也不至於如此,太陽教會的很多儀式限定條件也只是傳統,實際上並不影響,最多加點心理上的要素。而不光是密儀,連這一整個邊境都是早在三個世紀之前就不再有活動記錄的古老組織,【繩結姐妹會】之殘留。」

  【繩結姐妹會】?怎麼聽著這麼熟悉等等,密儀的最後,被灰影甩到我懷裡的那本書!

  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霍恩驚異地打開桌面,點向被放置於【命運之火】旁的那張新卡牌,重溫著其上彈出的簡介。

  【《希帕提婭寶訓集》:集結成冊的繩結姐妹會,又被稱為「三倍體姐妹會」的教喻;該秘傳默觀修會存在於每一重歷史,且在特定的歷史中擁有莫大的力量。】

  【本書由署名「希帕提亞」者編集,是致繩結姐妹會的三聖之一,聖寧法的獻禮。】

  也就是說,那個灰影就是【繩結姐妹會】遺留的成員嗎?考慮到其教團的古老性與那個灰影所表露而出的懷念媽耶,自己怕不是又遭了【長生者】了!

  先是背叛了【血杯教團】,試圖晉升為長生者的薩利巴,再是曾一度身為長生者,現在卻因為不明原因而拋棄了【門關軍團】職責與力量的維羅妮卡。好不容易喘口氣,接著又在明顯是給新手的比賽中遇到了可能是從遠古時代活到現在,歸屬於【繩結姐妹會】的老登長生者,甚至就可能是《希帕提婭寶訓集》上記載的聖人本人,「被翠綠所鼓舞」的聖寧法—

  自己從覺醒【命運之火】以來所牽扯到的長生者數量,可能比普通學徒一輩子所聽聞的還要多,這是那些歷經古老歲月的不朽者所刻意的布局,還是屬於命運與火焰的引力?


  至於單純的巧合?這個軟弱的想法連霍恩自己都不信,充其量只是逃避事實的心理安慰罷了。

  倘若是前者,那就代表長生者這個等級的存在已經可以察覺到自已的異樣,但可能處於未知的博弈之中,並未直接對自己出手,而只是引導著自己去辦成某些事情;而後者則代表著【命運之火】與光幕面板的位格還要在長生者之上,連他們也無法抵禦來自於命運的引力,不過是舞台上的大型裝置,織機上的又一縷紡線,風暴中較大的一隻蝴蝶罷了。

  這兩種可能並行交織,決定了霍恩之後的行為是主動還是被動,而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去破局之前,霍恩依舊會選擇按照那若有似無的「安排」行事,如同野火一般來者不拒地吞噬一切資糧,直到能夠燒破那命運編制的羅網!

  隨著這灼熱的宣告,激盪的橙紅色光芒在霍恩眼瞳底部迴蕩,卻被局限於虹膜之下,

  始終不能肆意展露自身。

  尚且太早,尚且不是時候,即使是上位者傾倒而下的一絲惡意也會熄滅微弱的火苗。

  在自我的安慰中,【】之準則的強烈共鳴被霍恩默默壓下,使自己面色如常地聽著維拉的繼續講解。

  「作為主要崇拜【常翠蜜杉】,【無饕之杯】,【雙角利斧】這三位代表女性「少女,母親,老姬」形象司辰的組織,她們的三大分支中都有著以女性作為領袖的傳統。而作為組織的末席,屢屢受到迫害的舞蹈分支倒是有著以男性來擔任祭司的傳統,但被要求以【庫柏勒之密儀】來進行自我的犧牲,獻上自己的生育能力,來致敬那位為其流血的司辰—.」

  什麼嘛,原來是上行下效。就像在霍恩原本的世界之中,【阿爾忒彌斯】這位月神兼職獵神的祭祀就是要求純潔的女性來擔任,而酒神狄俄尼索斯那荒誕歡宴的主祭則常常由俊美豪爽的男性擔任,更別提是真有超凡與神明的世界了。

  不過,他還有一點最後的疑問。

  「嗯,前面的我都可以理解,但為什麼致敬神明要失去生育能力就連司辰這種存在也可以結合嗎?」

  「別問,除非你真的想知道。」

  一反常態地,面對霍恩問題始終十分熱衷的維拉,於這次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而是直接打斷了話題,順帶著打開了眼前的那一扇大門。而自己則靠在門邊,輕輕推了推霍恩的肩膀。

  「閒談的時間結束了,霍恩海姆·蘭開斯特先生。我們的目的地就在前方,去享受你那甜蜜的勝利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