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儀式還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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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儀式還將繼續

  隨著不合時宜的攪局者,【破碎獸】的飛奔,原本各懷心思的選手也很難沉不得住氣,被迫從各自的藏身之處出現。

  呼一粗硬的毛髮根根豎起,皮大衣飄動,狼性的傭兵嘴中叼著騎兵刀,踏著樹幹借力,如一枚炮彈一般從密林之中彈射而出,寬大的雙足輕輕踏在泥土之上,只留下淺淺的印痕。

  努爾別克·伊薩科夫,到場。

  、。

  泥土如噴泉般向上拱起,原本潛藏於地底空穴,靠著傳導聆聽外界動靜的鍊金術師抬起雙臂,雙手泛起黃褐色的光芒,控制著已經在【塑形鍊金術】的作用下,變得十分柔軟的土壤向兩側分開,開闢出一條道路。

  裘德·伯恩斯,到場。

  「果然。」

  看看從不同方位跳出來的兩人,霍恩一點也不意外地打看招呼,悄悄將長袍掩映之下熊熊燃燒,用來防止偷襲的【命運之火】收回。

  大家都這麼謙恭友愛的嗎?

  按理來說,八進四的賽制下,只剩下三個選手就意味著已然結束,大家內部商量個排名就可以打假賽退場,領完獎品,各回各家了。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如果一切如常的話。

  面對一場未知的儀式,在尚且不清楚規則的情況下,沒有理智的學徒會貿然將其破壞,甚至僅僅只是從其中離開。因為「儀式」這個詞語本身,就在描述一種可以復現,以小博大的奇蹟。

  十七世紀的神秘主義者兼古董商人,克勞德·海索在曾經與同年代的術士,朱利安·

  科賽利的來往書信中討論過儀式的問題,而朱利安則將海索的部分書信一併收錄進《須知六函》之中,對他觀點的錯誤性大加批判,但至少有一處定義,是在他尖酸刻薄的評價里也無法否定的。

  一「所謂儀式,就是以適當的方式,適當的時間,做適當的事情;願司辰幫助我們所有人。」

  幾乎所有儀式的運行基底,毫不客氣地說,都是一個大型的黑箱,交替充斥著「前輩這麼做了所以我也要這麼做」的循規蹈矩和「我尋思這裡可以做這樣」的異想天開,就仿佛大段大段沒有注釋的屎山代碼堆砌在程序中,而你甚至不知道哪一個BUG確保了程序的正確運行一般絕望。

  而為了解決「如何在諸多錯誤之中,把握住唯一的『正確」」這個問題,甚至有一種全新的職業【儀式師】被從學者的群體裡分離而出,雖然自身幾乎沒有戰鬥力,卻靠著對儀式的了解受到諸多組織的禮遇。

  畢竟,所構建儀式的危害性與儀式發起者的水平向來不成正比,只與腦內的禁忌知識的多少相關聯。因此,在確認威脅性之前,誰也不想貿然招惹這些可憐弱小又無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整出大活的狠人。

  而相對於生命寶貴的學者,更草根也更文盲的學徒們雖然秉持著「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狠勁,前仆後繼地攀登著道途之路,只要腦子沒有在入夢時落在在【林地】,給那些樹木當肥料,就不會想著貿然干擾儀式運行,以自已的生命來試試儀式師的設計容錯。

  在沒有感受到生命危險,組委會也並未出手阻止,就連最為利益相關的邊境領主也默許儀式進行的當下,三人都默契地順著儀式的「安排」向前走,在它還能跑的時候儘量不去做多餘的干預。

  而此刻,【破碎獸】沿著幾乎為一條直線的路線從密林之中脫出,目標明確地黑麥田的方向突襲。即使是用被【聖安東尼之火】影響過的腦子,也能猜出它的目的正是投身於那片黑麥由之中,成為真菌的活載體。

  也正是這個「威脅因素」的出現,才讓各懷目的,沒有信任基礎的三人現身,勉強結成一個陣營,共同對抗將現的威脅。

  無論如何,被儀式拘束於麥田之中,現在尚且不具備力量的【聖安東尼之火】極度危險,絕對不能現在就獲得載體,得到蔓延!

  遠處的轟鳴聲越發靠近,近到霍恩已經可以用肉眼辨認出,附著於【破碎獸】群青色外殼上的黑曜石花紋。

  它身上的黏菌興奮地蠕動著,發出的光芒從陰暗的深綠色轉為暴烈的橙黃,有滾滾的熱氣從甲殼的縫隙之中冒出,寄生於它軀殼上的真菌已然迫不及待。

  已經被幻覺折磨得精神失常,【破碎獸】絲毫沒有關心周邊正在靠攏的渺小人影,只是一門心思地沖向前方的那團炙熱火焰,在那裡尋找到安眠。

  於是,距離它最近的那個人影張開了嘴唇,並沒有直接干擾氣勢洶洶的【破碎獸】,


  而是瞄準它前方的大地,宣讀出蓄力已久的敕令。

  」Apartadad'aparieraalta!(高牆築就!)」

  於【塑形鍊金術】的控制之下,地面上應召隆起的大包迅速軟化,如液體一般流動著改變形狀,連一秒鐘之內,一堵土牆就初現雛形,擋在了【破碎獸】的前方。

  儘管用來感知外界的雙目已然被黏菌覆蓋,但【破碎獸】的聽力則越發靈敏,在感知到前方障礙的瞬間,它就不假思索地高高躍起,試圖跳過障礙。

  「正是時候!」

  伴隨著高呼,就在半空之中,【破碎獸】已經飛躍土牆的最高點,龐大的身軀無處借力,只有遵循重力的原則下落,眼看著就要飛躍障礙,奔向那一片心之所向的麥田。

  而了一肚子火的裘德才不會讓它如願以償。

  「.給我,回去!」」

  身上用來增幅的鍊金飾品像是要爆炸一般閃爍著不穩定的光芒,裘德不但沒有挫敗,

  而是一陣興奮。如同托舉重物一般,他站在土牆之後,纏繞著黃褐色光輝的雙手猛地插進土牆之中,「噗」的一聲輕響,齊根沒入。

  接著,上抬!

  轟一沉重的土牆隨著他的動作,如攻城錘一般兇猛地上抬,不偏不倚的擊打在【破碎獸】

  鱗甲最為薄弱的腹部,讓那野獸於空中蜷縮身軀,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一擊,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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