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兩手都要抓！抓哪裡？逆轉打臉！（9600字求雙倍月票！）
第298章 兩手都要抓！抓哪裡？逆轉打臉！（9600字求雙倍月票！）
就在網絡上那些被精心策劃的惡意評論不斷控評，試圖將韓書俊這個名字徹底淹沒在唾沫星子裡的時候，LOEN娛樂官方帳號那條僅僅十五秒的MV預告，卻像是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劈在在了這場輿論風暴的最中心。
「國民妹妹」IU，「音源女帝」李知恩。
這兩個光環加身的稱謂，本身就代表著韓國樂壇頂級的號召力。
預告片發布的瞬間，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原本充斥著「韓書俊滾出娛樂圈」、「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編劇」、「資本強捧的醜陋嘴臉」等惡毒標籤的各大熱搜榜單，在短短几分鐘內，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洗牌。
#IU新歌預告#
#韓書俊眼神演技#
#初戀這件小事#
#那個夏天的白襯衫少年#————
這些全新的詞條，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瘋狂地向上攀升，硬生生地將那些黑詞條給擠了下去。
無數路人，或者是原本打算跟風嘲諷的黑粉，帶著好奇，或者是不屑的心態，點開了那個視頻。
然而，當那個Loading的圓圈轉完的那一刻，所有質疑的聲音都消失了。
屏幕里，泛黃的色調帶著濃烈的復古膠片質感，仿佛一下子將人拉回到了那個充滿蟬鳴與陽光的八十年代。
老舊的圖書館裡，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鏡頭緩緩推進，聚焦在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身上。
他正低著頭，安靜地翻閱著手中的書本，側臉線條乾淨而美好，就像是那個每個人記憶中，都曾偷偷暗戀過的鄰班學長。
緊接著，門口的風鈴響了。
少年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緩緩地抬起頭。
沒有多餘的肢體動作，沒有浮誇的面部表情。
僅僅是那一抬眼。
那一瞬間，屏幕前的無數人，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擊中了一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清澈得就像是山間的溪水，卻又深邃得像是藏著一整個夏天的秘密。
在看到那個女孩的一瞬間，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一絲驚艷，緊接著，是一抹迅速蔓延開來的羞澀，和那種想要靠近卻又害怕被發現的小心翼翼。
那是一種只有在最純真的年紀里，才會擁有的一眼萬年。
那種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強烈電流的心跳與悸動。
這種帶著一整個夏天蟬鳴的回憶，瞬間擊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天哪————這真的是那個被全網黑的韓書俊嗎？」
有人捂著嘴巴，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這哪裡是演技差？這分明就是把暗戀」這兩個字給演活了啊！」
「救命！這個對視簡直絕了！我感覺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這就是初戀的感覺啊！那種酸酸甜甜，又帶著點小心跳的感覺，太真實了！」
點讚、評論、轉發，數據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瘋狂增長。
原本那些被水軍帶節奏、只會跟風謾罵的路人，在這一刻紛紛倒戈。
在這個看臉的時代，誰會去拒絕一個長得像漫畫男主、眼神又能拉絲、還能被國民妹妹IU看中的男人呢？
這就是顏值的正義，也是演技的說服力。
而之前那些鋪天蓋地的黑稿，什麼「面癱演技」、「毀劇本」、「資本強捧」，在這段僅僅十五秒的視頻面前，瞬間成了最可笑的反向襯托，成了最響亮的打臉聲。
你們說他不會演戲？
那這個讓人一眼萬年的眼神是什麼？
是你們瞎了，還是我們瞎了？
你們說他褻瀆演員？
那這種連指尖都在顫抖、連呼吸都在演戲的細膩處理又是什麼？
這分明就是天賦型選手好嗎！
網絡上的風向，就像是被一陣狂風驟然吹散的烏雲。
越來越多的路人被這支MV預告片所吸引，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叫韓書俊的年輕人。
「之前看那些通稿，我還以為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草包，沒想到居然是個寶藏男孩啊！」
「就是啊，那些黑子也太無腦了，為了黑而黑，還好我沒信。」
「我現在反而開始期待那部《女神降臨》了，既然連MV預告的一個眼神都演得這麼好，那電視劇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吧？」
「申元浩導演果然是慧眼識珠啊，這選角絕了！」
那些曾經想要將他踩進泥里的人，此刻卻成了將他推向更高處的墊腳石。
輿論的風向，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發生了微妙而劇烈的偏轉。
而另一股更為龐大的力量，也正從網絡的四面八方迅速集結。
她們原本只是在觀望，只是在等待著自家偶像的新歌。
畢竟，能配得上她們家歐尼的男人，這世上可沒幾個。
但是，當那個只有十五秒的預告片播出後，一切都變了。
兩人之間那仿佛能溢出屏幕的初戀氣場，瞬間擊中了無數粉絲的心巴。
「天哪！這也太般配了吧！」
「這哪裡是MV男主，這簡直就是從知恩歌詞裡走出來的初戀本人啊！」
「這顏值，這氣質，我宣布，這個姐夫————啊呸，這個男主角我們Uaena認可了！」
粉絲們的熱情，就像是被點燃的乾柴，瞬間燃燒成了燎原大火。
各大粉絲群里，消息像雪花一樣飛舞。
那是IU龐大的粉絲群體——「Uaena」。
「姐妹們！看到了嗎！這次MV預告的質量簡直絕了！
「這絕對是知恩出道以來最讓人心動的一支MV！」
「那個韓書俊，雖然是編劇，但完全沒有拖我們知恩的後腿！」
「而且看這反應，這次專輯的成績很有可能會突破以往，甚至創造新的記錄！」
對於粉絲來說，偶像的成績就是她們的榮耀，偶像的快樂就是她們的快樂。
如果韓書俊能幫助IU更上一層樓，那他就是她們的「自己人」。
「為了知恩！沖啊！」
大粉們在群里一聲令下，語氣激昂。
「那些黑子居然敢黑我們MV的男主？那就是在質疑知恩的眼光！就是在跟我們Uaena
過不去！」
「姐妹們，拿出我們的戰鬥力來！讓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看看，誰才是網絡真正的主人！」
「控評！安利！把熱度給我頂上去！」
無數小粉聞風而動，她們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有組織、有紀律地湧入了各大評論區。
那些原本還占據著高地、肆意謾罵的惡評，在這股如潮水般湧來的彩虹屁和美圖攻勢下，瞬間變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沖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韓書俊好帥！U初戀臉！這眼神我死了！」
「知恩眼光真好！這對CP我磕定了！」
「期待《我過去的故事》！期待韓書俊與IU的化學反應！」
「黑子們退散！別來沾邊！」
在Uaena強大的戰鬥力面前，那些水軍顯得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種種效應疊加之下，輿論的風向不斷逆轉。
除了對IU和IU的新歌預告的讚美之外，對韓書俊的種種負面評價也開始鬆動，甚至開始出現了大規模的「黑轉路」、「路轉粉」。
一場原本針對韓書俊的圍剿，就這樣在粉絲們的熱情和MV預告本身的質量面前，變成了一場狂歡。
首爾江南區，一棟不起眼的舊寫字樓地下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霉味。
那是食物發霉，長期不通風散發出來的陳腐氣息。
就像是這座光鮮亮麗的城市底下，流淌著的骯髒下水道。
幾十台電腦屏幕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像是幾十隻不知疲倦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一切。
屏幕前，坐著一個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
他們的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著，像是一群沒有靈魂的機器。
他們在編造謊言，在製造仇恨，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去攻擊一個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這裡是金榮成經營網絡黑產的大本營。
也就是他經營了許久，令人聞風喪膽的「水軍工廠」。
此時，一間用玻璃隔出來的辦公室里。
金榮成正翹著二郎腿，舒舒服服地陷在那張昂貴的真皮老闆椅里。
他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滅。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滿是橫肉、油光鋥亮的臉上，掛著一絲輕蔑而得意的笑容。
他拿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隨意地滑動著。
屏幕上，正顯示著那一條條出自他手筆，或者說是出自他「手下」手筆的惡毒評論。
「韓書俊滾出娛樂圈！」
「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面癱臉！」
看著這些充滿戾氣的文字，看著那個年輕人的名字被肆意踐踏，被狠狠踩在腳下。
金榮成的嘴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呵，天才作家？」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看著那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消散，就像是在看那個年輕人的未來。
眼神里充滿了對韓書俊這種「幸運兒」的嫉妒與不屑。
「在這個圈子裡，才華算個屁。」
「長得帥又怎麼樣？有天賦又怎麼樣？」
「只要沒背景，沒靠山，那就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
他伸出那隻戴著金戒指的肥胖手指，仿佛那個遠在天邊的韓書俊，此刻就跪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擺布。
「只要我動動手指，只要我願意。」
「就能讓你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讓你身敗名裂，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在他看來，韓書俊這種年輕人就是太順了。
一路順風順水，拿了大獎，簽了大公司，現在還要演男主角。
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種人，就應該讓他摔個大跟頭，讓他嘗嘗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真爽啊。」
看著那些如同污水般潑向韓書俊的惡評，看著那個原本光鮮亮麗的名字變得污濁不堪。
金榮成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變態的滿足感。
這種感覺，比賺了多少錢，睡了多少女人都要讓他興奮。
這是一種掌控感。
在這個無人知曉的陰暗角落裡，他就是這裡的王。
他動動手指就能將一個光鮮亮麗的天才踩在腳底下，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榮辱。
說是操控別人命運的上帝也不為過。
就在金榮成對著屏幕上那些惡毒的文字露出得意的笑容時。
桌上那部專門用來聯絡重要「客戶」的加密手機，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鈴聲。
屏幕上跳動著「金部長」三個大字。
金榮成臉上的橫肉一抖，立刻收起了二郎腿，腰板挺得筆直。
那副諂媚的模樣，仿佛隔著電話線都能聞到一股卑微的味道。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恭敬至極的語氣。
「哎喲，金部長！」
「您放心，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現在全網都在罵他不務正業，褻瀆演員。」
「根本不用等到晚上，只要再過兩個小時，韓書俊這三個字，就會成為網絡上人人喊打的小丑！」
說到這裡，他還不忘趁機拍一波馬屁，希望能在這個大金主面前多刷點存在感。
「金部長，依我看吶，您實在是太抬舉這小子了。」
「這種稍微有點才華就狂妄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年輕，我見得多了。」
「就算咱們不動手，他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就憑他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對咱們SBS造成威脅？」
「更何況，SBS還有您這位運籌帷幄的大人物坐鎮，碾死他還不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電話那頭。
金英燮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聽到金榮成的匯報，他雖然表面上依舊維持著不怒自威的領導架子，聲音陰寒而謹慎：「老金啊，不要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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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繼續加大力度，我要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但實際上。
他那雙精明的眼睛早已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受用的弧度。
顯然，金榮成這番精準的馬屁，讓他感到無比舒暢。
他享受這種將潛在威脅扼殺在搖籃里的快感，更享受這種被人吹捧的虛榮。
然而。
就在金榮成還在喋喋不休地表忠心，金英燮還在暗自得意的時候。
「砰」的一聲響！
辦公室那扇隔音門被人慌慌張張地撞開了。
一個頭髮蓬亂的手下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他手裡還舉著平板電腦，眼神里充滿了慌張，像是見了鬼一樣大喊道：「老大！不好了！！」
「網上的輿論————」
金榮成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雪茄差點掉在褲子上。
他猛地捂住手機話筒，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個手下一眼。
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壓低聲音咆哮道：「慌什麼慌！沒看見我在跟貴人通電話嗎？！」
「一點規矩都沒有！不想幹了是不是！」
隨後，他連忙對著電話那頭賠笑，聲音瞬間變得卑微：「不好意思啊金部長，手下人不懂事，大驚小怪的。
「9
「您別介意，別介意。」
然而。
電話那頭的金英燮，在聽到「輿論」這兩個字時，敏銳的職業嗅覺讓他心頭一跳。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心頭。
他皺了皺眉頭，原本舒展的眉宇間瞬間聚起了陰雲，聲音也沉了下來。
「網上的輿論？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嗎？」
金榮成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心裡把那個冒失的手下罵了一百遍。
但他不敢怠慢，連忙擦著汗說道：「金部長，您稍等一會，我去看看這幫廢物到底在搞什麼鬼，馬上給您回話！」
掛斷電話的那一剎那。
金榮成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猙獰的暴戾。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像是要擇人而噬。
他一把奪過手下手裡那個可憐的平板電腦，力氣大得差點把那個手下拽個趔超。
「說！到底怎麼回事？！」
「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子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那手下嚇得渾身哆嗦，連牙齒都在打顫。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老、老大————」
「就在剛才，LOEN娛樂官方突襲發布了IU新專輯主打歌的MV預告————」
「男主角————是韓書俊。」
「而且————而且————」
手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網友們看了那個視頻後，都在夸韓書俊演技好，眼神有戲。」
「現在————現在全網都在誇他！」
「什麼？！」
金榮成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他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手中的平板。
只見屏幕上，那條關於MV預告的新聞下面，評論數正在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速度瘋狂刷新。
原本被他操控的惡評，此刻已經被如潮水般的好評徹底淹沒。
[誰說韓書俊不會演戲的？這眼神殺我！這哪裡是面癱？這分明是深情！]
[這哪裡是狂妄？這分明就是有實力的自信！人家有這個資本！]
一條條評論，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金榮成的臉上，抽得他眼冒金星。
不僅如此。
那些原本被他們頂上前排，精心炮製的惡評，此刻已經被無數路人的點讚和反駁給踩到了最底端。
甚至有不少理智的網友，開始察覺到了其中的貓膩，紛紛發出質疑的聲音。
[怎麼感覺前一小時全網都在黑，突然一下子又都在夸？這也太奇怪了吧？]
[我也覺得有問題，之前的惡評風格太統一了，用詞都差不多，像是有人故意買的通稿。]
[該不會是動了誰的奶酪，被防爆了吧？這手段也太下作了！]
[剛才那些罵人的水軍呢？怎麼都不說話了？出來走兩步啊！]
看著那不斷飆升的點讚數，還有那一條條開始深扒黑幕的評論。
金榮成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最後變得鐵青一片。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衝著那些還在發愣的手下怒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看戲嗎？！」
「控評啊！給我加大力度控評！」
「把這些好評都給我壓下去！給我刷惡評！刷到他們懷疑人生為止！」
「這點小事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們嗎？！」
他的聲音嘶啞而瘋狂。
然而，手下們面面相覷，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難色。
那個剛才衝進來的手下，苦著臉說道：「老大————沒用啊！」
「IU的粉絲太多了！戰鬥力太強了！簡直就是一群瘋子！」
「再加上那些被MV吸引進來的路人，我們的水軍帳號剛發一條黑評，就被幾百條好評給淹沒了！根本發不出去！」
「而且————而且————」
手下指了指面前那一排排亮起紅燈的伺服器，聲音顫抖著說道：「系統檢測到，因為瞬間湧入的流量太大，我們的幾個核心伺服器都已經超負荷運轉了！」
「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癱瘓了！」
「廢物！一群廢物！」
金榮成氣得渾身發抖，直接將手中的平板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屏幕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關鍵時刻一個個都掉鏈子！」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哪怕是把伺服器給我黑了，也要給我把輿論壓下去！」
「要是搞砸了，金部長那邊怪罪下來，我們都得完蛋！」
「還不快滾去幹活？！」
他的咆哮聲在地下室里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手下們嚇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跑回各自的工位，鍵盤敲擊的聲音再次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等手下都連滾帶爬地跑去幹活後。
金榮成一屁股癱坐在真皮老闆椅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大口喘著粗氣，伸手扯了扯領帶，眼神陰得可怕。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大條了。
如果這次搞砸了，他在金英燮那裡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想到金英燮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金榮成就不禁打了個寒戰。
「冷靜————一定要冷靜————」
「不過是幾個小屁孩鬧騰，翻不起什麼大浪的。」
「只要我加大力度，只要我捨得砸錢，我就不信壓不下去！」
金榮成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那快要爆炸的心情。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直到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重新換上了一副諂媚表情。
他才再次拿起了那個加密手機，撥通了金英燮的電話。
「嘟————嘟————·————」
幾聲忙音過後，電話接通了。
「喂，金部長。」
金榮成的聲音聽起來樂呵呵的，帶著幾分輕鬆和隨意。
仿佛剛才那場兵荒馬亂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沒事沒事，就是一些小插曲。」
「IU那邊發了個預告片，稍微帶了點節奏，那些小粉絲們鬧騰了一下。」
「不過您放心，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這種小火苗，我隨便吹口氣就能滅了。」
「不礙事的，我會立刻加大對韓書俊的抹黑力度，再多買幾家營銷號，多發幾篇通稿。」
「保證讓他翻不了身！讓他明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成了過街老鼠！」
電話那頭的金英燮皺了皺眉。
雖然他心裡隱隱有些懷疑，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但他和金榮成合作多年，對方一向辦事穩妥，還沒失過手。
而且他現在正忙著準備下午的高層會議，也沒精力去管這些細枝末節。
「我下午要見幾個重要的領導，沒空盯著網上的事。」
金英燮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這件事就徹底交給你了。」
「金榮成，別忘了你以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不要讓我失望。」
「是是是！您放心！交給我絕對沒問題！」
金榮成把胸脯拍得震天響，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我辦事，您放心！」
直到電話掛斷。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忙音。
金榮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變得猙獰而扭曲。
他猛地將那支還沒抽完的昂貴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用腳尖用力碾碎，直到火星徹底熄滅。
「西八！！！」
「韓書俊！！！」
金榮成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內心一片陰沉。
竟然有種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的荒謬感。
「嘟嘟」
tvN大樓，一樓大廳的角落裡。
「申PD，等您哪天空了，我一定請您吃飯，好好感謝！」
林允兒掛斷了電話，臉上露出了一個小狐狸笑容。
她轉過身，對著身旁的金泰妍眨了眨眼。
「歐尼，搞定！」
「我已經問到韓書俊在哪裡了！」
此時的兩人，都做了全副武裝的偽裝。
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寬大的口罩將下巴捂得嚴嚴實實。
身上穿著長款的風衣，領子豎起來，連頭髮都藏在了帽子裡。
即便是在電視台這種明星出沒的地方，也顯得格外低調。
金泰妍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腳下的步子挪動得極其不情願。
「允兒啊————」
她的聲音悶在口罩里，聽起來有些嗡嗡的。
「要祝賀韓作家的話，晚上等他回家，我們再過去不就行了嗎？」
「為什麼非要在中午這個時候跑出來？」
「我們下午還要去錄音，行程很緊張的，到時候遲到了又要被經紀人念叨。」
林允兒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電梯口走。
力氣大得驚人，完全不像是平時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鹿充。
「歐尼！這你就不懂了！」
「這叫驚喜！Surprise！懂不懂？」
林允兒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里閃爍著某種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狡黠光芒。
「你想想看，現在韓書俊在網上被黑得那麼慘，那些鍵盤俠罵得多難聽啊。」
「這個時候，如果我們猶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他面前，給他送上祝賀和鼓勵。」
「這就叫雪中送炭！」
「他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印象深刻一輩子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遺憾，甚至還有點咬牙切齒。
「要不是我早上那個GG拍攝實在推不掉，我肯定不會錯過他的發布會！」
「聽說現場可精彩了，那個反轉簡直絕了！」
金泰妍停下腳步，墨鏡後的眼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雖然隔著墨鏡看不見，但那股子嫌棄的意味已經溢出來了。
「那你一個人來不就行了？」
「我又沒說不讓你來。」
「你非要把我拉出來幹嘛？我又不是他的誰。」
林允兒當然不能說實話。
她怎麼能說，現在韓書俊身邊現在群狼環伺？
那個裴秀智，那個文佳煥，還有那個IU————
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個個都是修煉千年的狐狸精，一個比一個手段高明。
她一個人單槍匹馬殺過去，萬一氣勢上輸了怎麼辦？
萬一被那群女人聯合起來欺負了怎麼辦？
必須得拉個鎮得住場子的人一起去！
作為少女時代的隊長，金泰妍就是那個最佳的「人形掛件」兼「鎮場神獸」。
只要她在，誰還敢小看她們少時？
「哎呀歐尼~」
林允兒搖晃著金泰妍的手臂，開啟了撒嬌模式。
「韓書俊昨天才給我們做了那麼好吃的美食，你忘了嗎？」
「做人要講義氣嘛！」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朋友有難，被全網黑，我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嘛～我的好歐尼～」
金泰妍看著林允兒這副耍賴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心裡知道這丫頭肯定沒憋什麼好屁，但誰讓她是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呢？
而且————
想起昨天那個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她心裡確實也有那麼一點點————想要去看看他的衝動。
「真是敗給你了。」
雖然嘴上抱怨，但身體還是誠實地跟著林允兒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裡面已經站著兩女一男。
林允兒眼尖，墨鏡後的眸子微微一眯，迅速掃描了一遍。
雖然他們都還沒出道，臉上還帶著青澀的稚氣。
但那種與生俱來的獨特氣質，還是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金泰梨，那個留著利落短髮，眼神里藏著野性和倔強的女孩。
金多美，單眼皮，笑起來人畜無害，不笑時卻透著一股冷冽的疏離感。
還有那個看起來陽光帥氣，實則帶著點痞氣的大男孩，李到．。
這不就是上次韓書俊帶來試鏡的那三個新人嗎？
三人見到林充兒和金泰妍這副「全副武裝」的打扮，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畢竟這裡是tvN大樓，每天來來往往的藝人多如牛毛。
這種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樣的打扮，在這裡簡直就是標配，不這麼穿才奇怪呢。
他們只是禮貌地往旁邊讓了讓，給兩人騰出了空間，並沒有過多的關注。
林允兒拉著金泰妍，迅速縮進了電梯的角落裡，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隨著電梯緩緩上升，封閉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安靜。
林允兒微微偏過頭，湊到金泰妍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耳語道：「歐尼，你看前面那三個。」
「那就是韓書俊非常看好的幾個新人演員。」
「上次試鏡的時候，他們的表現可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呢。」
金泰妍聞言，微微有些詫異。
她透過墨鏡的縫隙，好奇地打量著前面那三個略顯單薄的背影。
雖然還沒出道，也沒有經過專業的包裝。
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確實都很獨特，很有辨識度。
尤其是那個短頭髮的女生（金泰梨），即使只是個背影，也能感覺到一股倔強的生命力，眼神很有靈氣。
就在這時。
一直低頭看手機的李到忽然抬起頭，打破了電梯裡的沉默。
他的語氣有些興奮，甚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泰梨，多美，你們快看！」
他把手機舉到兩個女生面前，指著屏幕上的熱搜榜單。
「韓作家和IU前輩的MV預告發布了！」
「大發！這點擊量漲得也太快了吧！才幾分鐘就破萬了！」
聽到「韓作家」和「IU」這兩個關鍵詞。
原本縮在角落裡裝透明人的林允兒和金泰妍，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就像是被觸發了關鍵詞的雷達。
金泰梨和金多美也立刻湊了過去，三個腦袋擠在一部小小的手機前。
「真的嗎？快給我看看！」
「哇————這畫面也太美了吧！」
金多美看著屏幕，忍不住發出驚嘆。
「韓作家這造型————真的好像是從純情漫畫裡走出來的男主角啊！」
「這也太蘇了吧！」
聽到這些誇張的讚美。
金泰妍和林允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墨鏡反光里看到了同樣的急切。
兩人二話不說，同時默契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擊，搜索IU的新MV預告。
視頻開始播放。
昏黃溫暖的色調，悠揚的小提琴聲，營造出一種懷舊而美好的氛圍。
那個站在陽光斑駁的圖書館裡，緩緩抬起頭的白襯衫少年。
那一瞬間的對視。
那個眼神。
金泰妍看著那個視頻，心情有些微妙的複雜。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韓書俊在公寓裡給她彈吉他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也穿著白襯衫，雖然沒有這麼唯美的打光。
但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是這樣溫柔嗎？
還是說————
他對IU，真的是不一樣的？
那個眼神里的驚艷和羞澀，是演出來的，還是————真情流露？
「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金泰妍在心裡哼了一聲，有些彆扭地想道。
而旁邊的林允兒盯著屏幕，嘴巴微微嘟起。
「什麼嘛————」
「居然對IU露出這種表情————」
一股濃濃的醋意在她心裡翻湧，酸得她牙根發軟。
「哼！」
「他那天看著我的時候，眼神比這個還要深情呢！」
「對！這只是工作！是演戲！都是假的！」
可是，看著屏幕里那兩個般配到極致的身影，看著那溢出屏幕的CP感。
林允兒還是忍不住想要把手機給捏碎。
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在兩個女人的心底同時升起。
就在這時。
電梯裡再次傳來了前面金泰梨的聲音。
金泰梨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也就是兩人對視的那一瞬間。
她一臉揶揄，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同伴，半開玩笑地調侃道：「多美，到晛，你們不覺得嗎？」
「韓作家與IU前輩————真的很般配嗎？」
「這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剎那間。
林允兒和金泰妍的眼睛，在墨鏡後同時眯了起來。
兩道凌厲如刀的視線，如同實質般射向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的背影。
般配？
天生一對？
小丫頭片子，眼神不好就去配眼鏡！
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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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網絡上那些被精心策劃的惡意評論不斷控評，試圖將韓書俊這個名字徹底淹沒在唾沫星子裡的時候，LOEN娛樂官方帳號那條僅僅十五秒的MV預告，卻像是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劈在在了這場輿論風暴的最中心。
「國民妹妹」IU，「音源女帝」李知恩。
這兩個光環加身的稱謂，本身就代表著韓國樂壇頂級的號召力。
預告片發布的瞬間，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原本充斥著「韓書俊滾出娛樂圈」、「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編劇」、「資本強捧的醜陋嘴臉」等惡毒標籤的各大熱搜榜單，在短短几分鐘內，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洗牌。
#IU新歌預告#
#韓書俊眼神演技#
#初戀這件小事#
#那個夏天的白襯衫少年#————
這些全新的詞條，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瘋狂地向上攀升，硬生生地將那些黑詞條給擠了下去。
無數路人，或者是原本打算跟風嘲諷的黑粉，帶著好奇，或者是不屑的心態，點開了那個視頻。
然而，當那個Loading的圓圈轉完的那一刻，所有質疑的聲音都消失了。
屏幕里，泛黃的色調帶著濃烈的復古膠片質感，仿佛一下子將人拉回到了那個充滿蟬鳴與陽光的八十年代。
老舊的圖書館裡，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鏡頭緩緩推進，聚焦在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身上。
他正低著頭，安靜地翻閱著手中的書本，側臉線條乾淨而美好，就像是那個每個人記憶中，都曾偷偷暗戀過的鄰班學長。
緊接著，門口的風鈴響了。
少年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緩緩地抬起頭。
沒有多餘的肢體動作，沒有浮誇的面部表情。
僅僅是那一抬眼。
那一瞬間，屏幕前的無數人，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擊中了一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清澈得就像是山間的溪水，卻又深邃得像是藏著一整個夏天的秘密。
在看到那個女孩的一瞬間，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一絲驚艷，緊接著，是一抹迅速蔓延開來的羞澀，和那種想要靠近卻又害怕被發現的小心翼翼。
那是一種只有在最純真的年紀里，才會擁有的一眼萬年。
那種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強烈電流的心跳與悸動。
這種帶著一整個夏天蟬鳴的回憶，瞬間擊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天哪————這真的是那個被全網黑的韓書俊嗎？」
有人捂著嘴巴，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這哪裡是演技差？這分明就是把暗戀」這兩個字給演活了啊！」
「救命！這個對視簡直絕了！我感覺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這就是初戀的感覺啊！那種酸酸甜甜，又帶著點小心跳的感覺，太真實了！」
點讚、評論、轉發，數據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瘋狂增長。
原本那些被水軍帶節奏、只會跟風謾罵的路人，在這一刻紛紛倒戈。
在這個看臉的時代，誰會去拒絕一個長得像漫畫男主、眼神又能拉絲、還能被國民妹妹IU看中的男人呢？
這就是顏值的正義，也是演技的說服力。
而之前那些鋪天蓋地的黑稿，什麼「面癱演技」、「毀劇本」、「資本強捧」，在這段僅僅十五秒的視頻面前，瞬間成了最可笑的反向襯托，成了最響亮的打臉聲。
你們說他不會演戲？
那這個讓人一眼萬年的眼神是什麼？
是你們瞎了，還是我們瞎了？
你們說他褻瀆演員？
那這種連指尖都在顫抖、連呼吸都在演戲的細膩處理又是什麼？
這分明就是天賦型選手好嗎！
網絡上的風向，就像是被一陣狂風驟然吹散的烏雲。
越來越多的路人被這支MV預告片所吸引，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叫韓書俊的年輕人。
「之前看那些通稿，我還以為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草包，沒想到居然是個寶藏男孩啊！」
「就是啊，那些黑子也太無腦了，為了黑而黑，還好我沒信。」
「我現在反而開始期待那部《女神降臨》了，既然連MV預告的一個眼神都演得這麼好，那電視劇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吧？」
「申元浩導演果然是慧眼識珠啊，這選角絕了！」
那些曾經想要將他踩進泥里的人，此刻卻成了將他推向更高處的墊腳石。
輿論的風向，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發生了微妙而劇烈的偏轉。
而另一股更為龐大的力量，也正從網絡的四面八方迅速集結。
她們原本只是在觀望，只是在等待著自家偶像的新歌。
畢竟，能配得上她們家歐尼的男人，這世上可沒幾個。
但是，當那個只有十五秒的預告片播出後，一切都變了。
兩人之間那仿佛能溢出屏幕的初戀氣場，瞬間擊中了無數粉絲的心巴。
「天哪！這也太般配了吧！」
「這哪裡是MV男主，這簡直就是從知恩歌詞裡走出來的初戀本人啊！」
「這顏值，這氣質，我宣布，這個姐夫————啊呸，這個男主角我們Uaena認可了！」
粉絲們的熱情，就像是被點燃的乾柴，瞬間燃燒成了燎原大火。
各大粉絲群里，消息像雪花一樣飛舞。
那是IU龐大的粉絲群體——「Uaena」。
「姐妹們！看到了嗎！這次MV預告的質量簡直絕了！
「這絕對是知恩出道以來最讓人心動的一支MV！」
「那個韓書俊，雖然是編劇，但完全沒有拖我們知恩的後腿！」
「而且看這反應，這次專輯的成績很有可能會突破以往，甚至創造新的記錄！」
對於粉絲來說，偶像的成績就是她們的榮耀，偶像的快樂就是她們的快樂。
如果韓書俊能幫助IU更上一層樓，那他就是她們的「自己人」。
「為了知恩！沖啊！」
大粉們在群里一聲令下，語氣激昂。
「那些黑子居然敢黑我們MV的男主？那就是在質疑知恩的眼光！就是在跟我們Uaena
過不去！」
「姐妹們，拿出我們的戰鬥力來！讓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看看，誰才是網絡真正的主人！」
「控評！安利！把熱度給我頂上去！」
無數小粉聞風而動，她們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有組織、有紀律地湧入了各大評論區。
那些原本還占據著高地、肆意謾罵的惡評，在這股如潮水般湧來的彩虹屁和美圖攻勢下，瞬間變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沖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韓書俊好帥！U初戀臉！這眼神我死了！」
「知恩眼光真好！這對CP我磕定了！」
「期待《我過去的故事》！期待韓書俊與IU的化學反應！」
「黑子們退散！別來沾邊！」
在Uaena強大的戰鬥力面前，那些水軍顯得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種種效應疊加之下，輿論的風向不斷逆轉。
除了對IU和IU的新歌預告的讚美之外，對韓書俊的種種負面評價也開始鬆動，甚至開始出現了大規模的「黑轉路」、「路轉粉」。
一場原本針對韓書俊的圍剿，就這樣在粉絲們的熱情和MV預告本身的質量面前，變成了一場狂歡。
首爾江南區，一棟不起眼的舊寫字樓地下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霉味。
那是食物發霉，長期不通風散發出來的陳腐氣息。
就像是這座光鮮亮麗的城市底下，流淌著的骯髒下水道。
幾十台電腦屏幕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像是幾十隻不知疲倦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一切。
屏幕前，坐著一個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
他們的手指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著，像是一群沒有靈魂的機器。
他們在編造謊言，在製造仇恨，在用最惡毒的語言去攻擊一個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這裡是金榮成經營網絡黑產的大本營。
也就是他經營了許久，令人聞風喪膽的「水軍工廠」。
此時，一間用玻璃隔出來的辦公室里。
金榮成正翹著二郎腿，舒舒服服地陷在那張昂貴的真皮老闆椅里。
他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滅。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滿是橫肉、油光鋥亮的臉上，掛著一絲輕蔑而得意的笑容。
他拿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隨意地滑動著。
屏幕上，正顯示著那一條條出自他手筆，或者說是出自他「手下」手筆的惡毒評論。
「韓書俊滾出娛樂圈！」
「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面癱臉！」
看著這些充滿戾氣的文字，看著那個年輕人的名字被肆意踐踏，被狠狠踩在腳下。
金榮成的嘴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呵，天才作家？」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看著那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消散，就像是在看那個年輕人的未來。
眼神里充滿了對韓書俊這種「幸運兒」的嫉妒與不屑。
「在這個圈子裡，才華算個屁。」
「長得帥又怎麼樣？有天賦又怎麼樣？」
「只要沒背景，沒靠山，那就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
他伸出那隻戴著金戒指的肥胖手指，仿佛那個遠在天邊的韓書俊，此刻就跪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擺布。
「只要我動動手指，只要我願意。」
「就能讓你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讓你身敗名裂，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在他看來，韓書俊這種年輕人就是太順了。
一路順風順水，拿了大獎，簽了大公司，現在還要演男主角。
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種人，就應該讓他摔個大跟頭，讓他嘗嘗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真爽啊。」
看著那些如同污水般潑向韓書俊的惡評，看著那個原本光鮮亮麗的名字變得污濁不堪。
金榮成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變態的滿足感。
這種感覺，比賺了多少錢，睡了多少女人都要讓他興奮。
這是一種掌控感。
在這個無人知曉的陰暗角落裡，他就是這裡的王。
他動動手指就能將一個光鮮亮麗的天才踩在腳底下，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榮辱。
說是操控別人命運的上帝也不為過。
就在金榮成對著屏幕上那些惡毒的文字露出得意的笑容時。
桌上那部專門用來聯絡重要「客戶」的加密手機，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鈴聲。
屏幕上跳動著「金部長」三個大字。
金榮成臉上的橫肉一抖，立刻收起了二郎腿，腰板挺得筆直。
那副諂媚的模樣，仿佛隔著電話線都能聞到一股卑微的味道。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恭敬至極的語氣。
「哎喲，金部長！」
「您放心，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現在全網都在罵他不務正業，褻瀆演員。」
「根本不用等到晚上，只要再過兩個小時，韓書俊這三個字，就會成為網絡上人人喊打的小丑！」
說到這裡，他還不忘趁機拍一波馬屁，希望能在這個大金主面前多刷點存在感。
「金部長，依我看吶，您實在是太抬舉這小子了。」
「這種稍微有點才華就狂妄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年輕，我見得多了。」
「就算咱們不動手，他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就憑他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對咱們SBS造成威脅？」
「更何況，SBS還有您這位運籌帷幄的大人物坐鎮，碾死他還不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電話那頭。
金英燮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聽到金榮成的匯報，他雖然表面上依舊維持著不怒自威的領導架子，聲音陰寒而謹慎：「老金啊，不要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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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繼續加大力度，我要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但實際上。
他那雙精明的眼睛早已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受用的弧度。
顯然，金榮成這番精準的馬屁，讓他感到無比舒暢。
他享受這種將潛在威脅扼殺在搖籃里的快感，更享受這種被人吹捧的虛榮。
然而。
就在金榮成還在喋喋不休地表忠心，金英燮還在暗自得意的時候。
「砰」的一聲響！
辦公室那扇隔音門被人慌慌張張地撞開了。
一個頭髮蓬亂的手下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他手裡還舉著平板電腦，眼神里充滿了慌張，像是見了鬼一樣大喊道：「老大！不好了！！」
「網上的輿論————」
金榮成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雪茄差點掉在褲子上。
他猛地捂住手機話筒，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個手下一眼。
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壓低聲音咆哮道：「慌什麼慌！沒看見我在跟貴人通電話嗎？！」
「一點規矩都沒有！不想幹了是不是！」
隨後，他連忙對著電話那頭賠笑，聲音瞬間變得卑微：「不好意思啊金部長，手下人不懂事，大驚小怪的。
「9
「您別介意，別介意。」
然而。
電話那頭的金英燮，在聽到「輿論」這兩個字時，敏銳的職業嗅覺讓他心頭一跳。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心頭。
他皺了皺眉頭，原本舒展的眉宇間瞬間聚起了陰雲，聲音也沉了下來。
「網上的輿論？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嗎？」
金榮成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心裡把那個冒失的手下罵了一百遍。
但他不敢怠慢，連忙擦著汗說道：「金部長，您稍等一會，我去看看這幫廢物到底在搞什麼鬼，馬上給您回話！」
掛斷電話的那一剎那。
金榮成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猙獰的暴戾。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像是要擇人而噬。
他一把奪過手下手裡那個可憐的平板電腦，力氣大得差點把那個手下拽個趔超。
「說！到底怎麼回事？！」
「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子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那手下嚇得渾身哆嗦，連牙齒都在打顫。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老、老大————」
「就在剛才，LOEN娛樂官方突襲發布了IU新專輯主打歌的MV預告————」
「男主角————是韓書俊。」
「而且————而且————」
手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網友們看了那個視頻後，都在夸韓書俊演技好，眼神有戲。」
「現在————現在全網都在誇他！」
「什麼？！」
金榮成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他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手中的平板。
只見屏幕上，那條關於MV預告的新聞下面，評論數正在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速度瘋狂刷新。
原本被他操控的惡評，此刻已經被如潮水般的好評徹底淹沒。
[誰說韓書俊不會演戲的？這眼神殺我！這哪裡是面癱？這分明是深情！]
[這哪裡是狂妄？這分明就是有實力的自信！人家有這個資本！]
一條條評論，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金榮成的臉上，抽得他眼冒金星。
不僅如此。
那些原本被他們頂上前排，精心炮製的惡評，此刻已經被無數路人的點讚和反駁給踩到了最底端。
甚至有不少理智的網友，開始察覺到了其中的貓膩，紛紛發出質疑的聲音。
[怎麼感覺前一小時全網都在黑，突然一下子又都在夸？這也太奇怪了吧？]
[我也覺得有問題，之前的惡評風格太統一了，用詞都差不多，像是有人故意買的通稿。]
[該不會是動了誰的奶酪，被防爆了吧？這手段也太下作了！]
[剛才那些罵人的水軍呢？怎麼都不說話了？出來走兩步啊！]
看著那不斷飆升的點讚數，還有那一條條開始深扒黑幕的評論。
金榮成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最後變得鐵青一片。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衝著那些還在發愣的手下怒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看戲嗎？！」
「控評啊！給我加大力度控評！」
「把這些好評都給我壓下去！給我刷惡評！刷到他們懷疑人生為止！」
「這點小事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們嗎？！」
他的聲音嘶啞而瘋狂。
然而，手下們面面相覷，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難色。
那個剛才衝進來的手下，苦著臉說道：「老大————沒用啊！」
「IU的粉絲太多了！戰鬥力太強了！簡直就是一群瘋子！」
「再加上那些被MV吸引進來的路人，我們的水軍帳號剛發一條黑評，就被幾百條好評給淹沒了！根本發不出去！」
「而且————而且————」
手下指了指面前那一排排亮起紅燈的伺服器，聲音顫抖著說道：「系統檢測到，因為瞬間湧入的流量太大，我們的幾個核心伺服器都已經超負荷運轉了！」
「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癱瘓了！」
「廢物！一群廢物！」
金榮成氣得渾身發抖，直接將手中的平板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屏幕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關鍵時刻一個個都掉鏈子！」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哪怕是把伺服器給我黑了，也要給我把輿論壓下去！」
「要是搞砸了，金部長那邊怪罪下來，我們都得完蛋！」
「還不快滾去幹活？！」
他的咆哮聲在地下室里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手下們嚇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跑回各自的工位，鍵盤敲擊的聲音再次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等手下都連滾帶爬地跑去幹活後。
金榮成一屁股癱坐在真皮老闆椅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大口喘著粗氣，伸手扯了扯領帶，眼神陰得可怕。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大條了。
如果這次搞砸了，他在金英燮那裡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想到金英燮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金榮成就不禁打了個寒戰。
「冷靜————一定要冷靜————」
「不過是幾個小屁孩鬧騰，翻不起什麼大浪的。」
「只要我加大力度，只要我捨得砸錢，我就不信壓不下去！」
金榮成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那快要爆炸的心情。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直到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重新換上了一副諂媚表情。
他才再次拿起了那個加密手機，撥通了金英燮的電話。
「嘟————嘟————·————」
幾聲忙音過後，電話接通了。
「喂，金部長。」
金榮成的聲音聽起來樂呵呵的，帶著幾分輕鬆和隨意。
仿佛剛才那場兵荒馬亂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沒事沒事，就是一些小插曲。」
「IU那邊發了個預告片，稍微帶了點節奏，那些小粉絲們鬧騰了一下。」
「不過您放心，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這種小火苗，我隨便吹口氣就能滅了。」
「不礙事的，我會立刻加大對韓書俊的抹黑力度，再多買幾家營銷號，多發幾篇通稿。」
「保證讓他翻不了身！讓他明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成了過街老鼠！」
電話那頭的金英燮皺了皺眉。
雖然他心裡隱隱有些懷疑，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但他和金榮成合作多年，對方一向辦事穩妥，還沒失過手。
而且他現在正忙著準備下午的高層會議，也沒精力去管這些細枝末節。
「我下午要見幾個重要的領導，沒空盯著網上的事。」
金英燮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這件事就徹底交給你了。」
「金榮成，別忘了你以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
「不要讓我失望。」
「是是是！您放心！交給我絕對沒問題！」
金榮成把胸脯拍得震天響，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我辦事，您放心！」
直到電話掛斷。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忙音。
金榮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變得猙獰而扭曲。
他猛地將那支還沒抽完的昂貴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用腳尖用力碾碎，直到火星徹底熄滅。
「西八！！！」
「韓書俊！！！」
金榮成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內心一片陰沉。
竟然有種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的荒謬感。
「嘟嘟」
tvN大樓，一樓大廳的角落裡。
「申PD，等您哪天空了，我一定請您吃飯，好好感謝！」
林允兒掛斷了電話，臉上露出了一個小狐狸笑容。
她轉過身，對著身旁的金泰妍眨了眨眼。
「歐尼，搞定！」
「我已經問到韓書俊在哪裡了！」
此時的兩人，都做了全副武裝的偽裝。
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寬大的口罩將下巴捂得嚴嚴實實。
身上穿著長款的風衣，領子豎起來，連頭髮都藏在了帽子裡。
即便是在電視台這種明星出沒的地方，也顯得格外低調。
金泰妍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腳下的步子挪動得極其不情願。
「允兒啊————」
她的聲音悶在口罩里，聽起來有些嗡嗡的。
「要祝賀韓作家的話，晚上等他回家，我們再過去不就行了嗎？」
「為什麼非要在中午這個時候跑出來？」
「我們下午還要去錄音，行程很緊張的，到時候遲到了又要被經紀人念叨。」
林允兒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往電梯口走。
力氣大得驚人，完全不像是平時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鹿充。
「歐尼！這你就不懂了！」
「這叫驚喜！Surprise！懂不懂？」
林允兒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里閃爍著某種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狡黠光芒。
「你想想看，現在韓書俊在網上被黑得那麼慘，那些鍵盤俠罵得多難聽啊。」
「這個時候，如果我們猶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他面前，給他送上祝賀和鼓勵。」
「這就叫雪中送炭！」
「他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印象深刻一輩子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遺憾，甚至還有點咬牙切齒。
「要不是我早上那個GG拍攝實在推不掉，我肯定不會錯過他的發布會！」
「聽說現場可精彩了，那個反轉簡直絕了！」
金泰妍停下腳步，墨鏡後的眼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雖然隔著墨鏡看不見，但那股子嫌棄的意味已經溢出來了。
「那你一個人來不就行了？」
「我又沒說不讓你來。」
「你非要把我拉出來幹嘛？我又不是他的誰。」
林允兒當然不能說實話。
她怎麼能說，現在韓書俊身邊現在群狼環伺？
那個裴秀智，那個文佳煥，還有那個IU————
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個個都是修煉千年的狐狸精，一個比一個手段高明。
她一個人單槍匹馬殺過去，萬一氣勢上輸了怎麼辦？
萬一被那群女人聯合起來欺負了怎麼辦？
必須得拉個鎮得住場子的人一起去！
作為少女時代的隊長，金泰妍就是那個最佳的「人形掛件」兼「鎮場神獸」。
只要她在，誰還敢小看她們少時？
「哎呀歐尼~」
林允兒搖晃著金泰妍的手臂，開啟了撒嬌模式。
「韓書俊昨天才給我們做了那麼好吃的美食，你忘了嗎？」
「做人要講義氣嘛！」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朋友有難，被全網黑，我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嘛～我的好歐尼～」
金泰妍看著林允兒這副耍賴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心裡知道這丫頭肯定沒憋什麼好屁，但誰讓她是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呢？
而且————
想起昨天那個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她心裡確實也有那麼一點點————想要去看看他的衝動。
「真是敗給你了。」
雖然嘴上抱怨，但身體還是誠實地跟著林允兒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裡面已經站著兩女一男。
林允兒眼尖，墨鏡後的眸子微微一眯，迅速掃描了一遍。
雖然他們都還沒出道，臉上還帶著青澀的稚氣。
但那種與生俱來的獨特氣質，還是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金泰梨，那個留著利落短髮，眼神里藏著野性和倔強的女孩。
金多美，單眼皮，笑起來人畜無害，不笑時卻透著一股冷冽的疏離感。
還有那個看起來陽光帥氣，實則帶著點痞氣的大男孩，李到．。
這不就是上次韓書俊帶來試鏡的那三個新人嗎？
三人見到林充兒和金泰妍這副「全副武裝」的打扮，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畢竟這裡是tvN大樓，每天來來往往的藝人多如牛毛。
這種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樣的打扮，在這裡簡直就是標配，不這麼穿才奇怪呢。
他們只是禮貌地往旁邊讓了讓，給兩人騰出了空間，並沒有過多的關注。
林允兒拉著金泰妍，迅速縮進了電梯的角落裡，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隨著電梯緩緩上升，封閉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安靜。
林允兒微微偏過頭，湊到金泰妍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耳語道：「歐尼，你看前面那三個。」
「那就是韓書俊非常看好的幾個新人演員。」
「上次試鏡的時候，他們的表現可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呢。」
金泰妍聞言，微微有些詫異。
她透過墨鏡的縫隙，好奇地打量著前面那三個略顯單薄的背影。
雖然還沒出道，也沒有經過專業的包裝。
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確實都很獨特，很有辨識度。
尤其是那個短頭髮的女生（金泰梨），即使只是個背影，也能感覺到一股倔強的生命力，眼神很有靈氣。
就在這時。
一直低頭看手機的李到忽然抬起頭，打破了電梯裡的沉默。
他的語氣有些興奮，甚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泰梨，多美，你們快看！」
他把手機舉到兩個女生面前，指著屏幕上的熱搜榜單。
「韓作家和IU前輩的MV預告發布了！」
「大發！這點擊量漲得也太快了吧！才幾分鐘就破萬了！」
聽到「韓作家」和「IU」這兩個關鍵詞。
原本縮在角落裡裝透明人的林允兒和金泰妍，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就像是被觸發了關鍵詞的雷達。
金泰梨和金多美也立刻湊了過去，三個腦袋擠在一部小小的手機前。
「真的嗎？快給我看看！」
「哇————這畫面也太美了吧！」
金多美看著屏幕，忍不住發出驚嘆。
「韓作家這造型————真的好像是從純情漫畫裡走出來的男主角啊！」
「這也太蘇了吧！」
聽到這些誇張的讚美。
金泰妍和林允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墨鏡反光里看到了同樣的急切。
兩人二話不說，同時默契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擊，搜索IU的新MV預告。
視頻開始播放。
昏黃溫暖的色調，悠揚的小提琴聲，營造出一種懷舊而美好的氛圍。
那個站在陽光斑駁的圖書館裡，緩緩抬起頭的白襯衫少年。
那一瞬間的對視。
那個眼神。
金泰妍看著那個視頻，心情有些微妙的複雜。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韓書俊在公寓裡給她彈吉他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也穿著白襯衫，雖然沒有這麼唯美的打光。
但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是這樣溫柔嗎？
還是說————
他對IU，真的是不一樣的？
那個眼神里的驚艷和羞澀，是演出來的，還是————真情流露？
「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金泰妍在心裡哼了一聲，有些彆扭地想道。
而旁邊的林允兒盯著屏幕，嘴巴微微嘟起。
「什麼嘛————」
「居然對IU露出這種表情————」
一股濃濃的醋意在她心裡翻湧，酸得她牙根發軟。
「哼！」
「他那天看著我的時候，眼神比這個還要深情呢！」
「對！這只是工作！是演戲！都是假的！」
可是，看著屏幕里那兩個般配到極致的身影，看著那溢出屏幕的CP感。
林允兒還是忍不住想要把手機給捏碎。
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在兩個女人的心底同時升起。
就在這時。
電梯裡再次傳來了前面金泰梨的聲音。
金泰梨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也就是兩人對視的那一瞬間。
她一臉揶揄，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同伴，半開玩笑地調侃道：「多美，到晛，你們不覺得嗎？」
「韓作家與IU前輩————真的很般配嗎？」
「這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剎那間。
林允兒和金泰妍的眼睛，在墨鏡後同時眯了起來。
兩道凌厲如刀的視線，如同實質般射向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後輩的背影。
般配？
天生一對？
小丫頭片子，眼神不好就去配眼鏡！
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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