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金泰妍就在眼前（7600字求訂閱月票！）
第181章 金泰妍就在眼前（7600字求訂閱月票！）
窗外的晨光，安靜而溫柔鋪滿了整片天空韓書俊眼皮輕顫，意識還沉浸在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暖海洋。
那些紛亂又絢爛的夢境碎片，還在腦海的邊緣地帶盤旋，不肯徹底散去。
她們的身影，一個接一個，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
最先出現的，是金泰妍。
她好像就坐在他的床邊，身上穿著一件柔軟蓬鬆的白色安哥拉山羊絨毛衣。
毛衣的領口很大，松松垮垮掛在肩上，露出一小片精緻白皙的鎖骨和圓潤光滑的肩頭在夢裡那片柔和的光線下，她白得像是在發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歪看頭，安靜的看看他。
那眼神里，沒有舞台上的半分凌厲，只有一種讓人心都跟著融化掉的柔軟。
他記得自己似乎伸出手，想要觸碰她指尖傳來的觸感，也和想像中一樣，軟得不可思議。
像陷進了一團最輕盈的雲朵里。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他似乎在夢裡這樣問她。
她只是彎起眼睛，笑意從那雙柔軟的眼眸里滿溢出來，唇角也跟著漾開一個甜美的弧度。
「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
緊接著，畫面一轉。
崔雪莉穿著一條鵝黃色的吊帶碎花裙，赤著腳，站在一片灑滿金色陽光的落地窗前。
陽光穿透她烏黑柔軟的髮絲，在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她的皮膚，是那種帶著健康紅暈的牛奶白，在陽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裙擺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就那樣毫無遮掩暴露在空氣里。
她回過頭來，臉上綻開一個燦爛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那雙水光斂灩的桃花眼，此刻正盛滿了純粹的喜悅。
「韓書俊！」
她清脆喊著他的名字，像一隻快樂的百靈鳥。
「你看，今天的陽光好好啊。」
然後，她向他跑過來，帶著一身陽光和花草的香氣，毫不猶豫撲進了他的懷裡。
那個擁抱，溫暖，柔軟，又帶著少女獨有的香甜。
像一顆剛剛成熟的水蜜桃，汁水豐沛，甜到了心底里，夢裡的場景，還在不停的切換。
鄭秀晶穿著一件白色真絲襯衫，搭配一條高腰的黑色西裝褲。
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有扣，露出了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膚。
她就那樣靠在牆壁上，雙臂環在胸前，姿態疏離又高傲。
清冷的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像一尊被精心雕琢過的冰雕。
美麗，卻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微微側過頭，那雙冷清的眼眸便直直的看了過來。
那眼神，銳利得能輕易剖開人心。
「看什麼？」
她冷冷問道，連聲音都像是結了冰。
韓書俊在夢裡笑了笑。
「在看一幅很美的畫。」
她似乎是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嘲弄的弧度。
「壞男人。」
夢境又變成了IU。
她坐在錄音棚的調音台前，戴著一副大大的監聽耳機。
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頭髮隨意的紮成一個丸子。
洗盡鉛華的模樣，像一個乾淨清純的鄰家女孩。
她似乎正在為什麼事情而苦惱，秀氣的眉頭微微著，指尖在樂譜上輕輕敲擊著，口中還念念有詞。
當她抬起頭，看到他的時候，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你來啦？」
她摘下耳機，臉上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像雨後初晴的天空，乾淨，清透，能輕易驅散所有的陰霾。
「快來幫我聽聽看，這段旋律是不是很奇怪？」
她朝他招了招手，眼底充滿了信賴和期待。
「好。」
韓書俊快步向她走來。
夢境再次變化，裴珠滋清冷的身影站在天台上。
夕陽打在她的側臉上，光影交織，美麗得不可方物。
那個剎那，她迎著清風回眸，淡淡的看了韓書俊一眼。
「不要對我那麼好。」
「我不是她們。」
韓書俊想要辯解。
那張清冷的臉瞬間又變得模糊。
緊接著，無數張美麗又鮮活的面孔，在他的夢裡交織成一張絢爛的網。
每一個，都那麼的動人。
每一個，都讓他感到熟悉。
可是，當他真正醒來，當清晨第一縷微光刺破黑暗，落在他臉上的時候。
那些絢爛的身影，卻又像潮水般迅速褪去。
最終，在他的腦海里，只留下了一個模糊又清晰的名字。
X.：：
韓書俊下意識的在心裡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
昨夜與X的對話，此刻抵過那些倩影，在他腦海里輕輕迴響。
「.—？韓同學，你的心情，老師很理解。」
「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老師。」
「我是絕對不會提前泄露考試內容的。」
明明只是隔著屏幕，韓書俊卻仿佛能清晰勾勒出她當時的神情。
「會是什麼樣的禮物呢？」
這份強烈的好奇心和期待感，像一隻無形的手，將他從最後一絲睡意中徹底拽了出來。
讓整個清晨，都染上了一層明媚又燦爛的色彩。
韓書俊從床上坐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感覺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和活力。
他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清晨第一縷陽光便迫不及待涌了進來，帶著微塵在空氣中跳躍，將整個房間都照得通亮溫暖。
窗外，是剛剛從沉睡中甦醒過來的首爾。
遠處的建築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柔和又清晰。
樓下的花園裡，已經有零星幾個穿著運動服的住戶在散步或者慢跑。
他們的身影，在晨曦中被拉得很長，充滿了安逸又平和的生活氣息。
韓書俊看著窗外那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心裡也跟著湧起了一股想要出去走走的衝動。
「去跑一會吧。」
他轉身走向衣帽間。
偌大的衣帽間裡，整齊地掛滿了各種款式的衣服。
大多是黑白灰三種色調，簡約，低調，符合他一貫的穿衣風格。
他隨手從衣架上，找出了一套舒適的灰色運動服換上。
他一邊穿著，一邊走進了浴室。
冰涼的水沖刷著臉頰，帶走了最後一絲睡意，也讓他的大腦變得愈發清醒。
鏡子裡，映照出他那張英俊的臉。
因為心情很好，他的氣色看起來很好，一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閃爍著清亮的光。
簡單的洗漱過後，他拿起床頭的手機和鑰匙，便準備出門。
清晨的樓道里格外安靜。
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盞接一盞的亮起，又在他身後緩緩熄滅。
空氣中還殘留著深夜的清冷，吸入肺里，帶著一絲涼意。
韓書俊走到電梯前，伸出修長的手指，按下了下行的按鈕。
叮一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
金屬門像舞台的幕布，在韓書俊面前徐徐拉開，露出一個空無一人的狹小空間。
他邁步走了進去。
然而，就在電梯門準備安靜關閉的那一剎那。
「麻煩等一下。」
一道柔軟又帶著幾分急促的女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聲音不大，卻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韓書俊下意識伸出手，按下了開門鍵，電梯門聽話地再次打開。
緊接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像一陣風似的，提著一小袋分類好的垃圾匆匆闖了進來。
那身影，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金泰妍。
她顯然也是剛剛起床不久，甚至可能連臉都只是草草用清水洗了一下。
頭髮也沒有經過任何打理，只是隨手在腦後挽成了一個有些鬆散的丸子頭。
劉海垂落在額前和耳邊，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乾淨剔透。
就那樣素麵朝天，卻乾淨得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在電梯柔和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健康又細膩的光澤。
身上穿著一套嫩黃色的純棉居家服，上面印滿了卡通角色TweetyBird的可愛圖案。
寬大的T恤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讓她本就嬌小的身形，顯得愈發纖細玲瓏，像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
下身是一條同款的短褲，褲腿很寬，露出了她那雙白得晃眼的小腿。
這份真實和柔軟，落在韓書俊眼裡，卻格外動人。
「剛才在夢裡，第一個出現的人，好像是金泰妍吧？
，他頓時有種奇妙的感覺。
金泰妍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韓書俊。
尤其是在自己如此「不修邊幅」的狀態下。
她只是想著快點把垃圾扔掉，然後回去補個回籠覺。
「哦莫！怎麼是他？！」
「我——我頭髮是不是很亂？臉上是不是還有枕頭印？」
「啊啊啊，金泰妍，你真是個笨蛋！為什麼偏偏是今天早上，為什麼偏偏是穿著這身睡衣，為什麼偏偏手裡還提著一袋該死的垃圾！」
當她抬起頭，那雙柔軟又羞澀的眼眸，就這樣毫無防備撞進了韓書俊的視線里。
四目相對。
狹小的電梯空間裡，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
安靜得只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一股滾燙的熱氣，毫無預兆從金泰妍的脖頸處猛地升起，迅速向上蔓延。
幾乎是在瞬間，就燒紅了她整張臉，連帶看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可愛的粉色。
她的大腦，只剩下一片兵荒馬亂的空白。
金泰妍下意識想抬起手，去遮擋自已那張完全素顏的臉。
或者，至少把額前的亂發給撥到一邊去。
但理智又在最後一刻，死死拉住了她。
她告訴自己，這樣做只會顯得更加刻意和心虛，反而會讓他覺得自己很在意這件事。
於是，金泰妍有些不安的站在原地，手裡還緊緊著那個與眼下氛圍格格不入的垃圾袋。
韓書俊看著她那穿著印有TweetyBird睡衣的嬌小身軀。
可愛得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舞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金泰妍。
她總是化著最精緻的妝容，穿著最華麗的演出服，站在最耀眼的聚光燈下。
手握話筒，她就是掌控全場，氣場全開的女王。
那個她，完美，強大，甚至帶著幾分不容侵犯的神聖感，像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可是，眼前的這個她呢？
她穿著最普通的棉質睡衣，素麵朝天，頭髮亂糟糟。
手裡還提著一袋垃圾，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偶遇而驚慌失措，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她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女王。
她只是一個會害羞，會窘迫，會因為自己不夠完美的樣子被看到而感到不安的普通女孩子。
韓書俊甚至覺得，此刻這個素麵朝天穿著卡通睡衣的她，比舞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她，還要更加動人。
最終，還是韓書俊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他看著眼前這個縮成一團的女孩，心底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溫暖，乾淨，不帶任何侵略性。
「早上好，泰妍i。」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很輕，很柔。
瞬間就吹散了空氣中那份幾乎要凝固成實體的尷尬。
金泰妍終於從那片兵荒馬亂的思緒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抬起頭，有些慌亂迎上他的目光，然後飛快點了點頭。
「早上好，書俊i。」
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剛睡醒時的沙啞。
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一層糯米粉，軟軟糯糯的，聽得人心都快要化了。
說完，金泰妍似乎又覺得自己的這個樣子實在太過失禮。
於是，她下意識將手中那個煞風景的垃圾袋，悄悄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那個小動作，藏著幾分欲蓋彌彰的可愛。
韓書俊看了一眼，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他和她並肩而立，中間隔著一個不會顯得疏遠的禮貌距離。
電梯門緩緩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靜。
只是這一次，那份安靜里少了幾分之前的尷尬和僵硬，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妙漣漪金泰妍低著頭。
她的視線落在自己那雙毛茸茸的室內拖鞋上。
那是一雙同樣印著TweetyBird圖案的拖鞋，看起來溫暖又幼稚。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穿著這種小孩子的拖鞋就出門了—」
「而且我連牙都還沒刷，萬一—萬一有口氣怎麼辦？」
「啊，金泰妍，你現在應該屏住呼吸，對，就是這樣，千萬不要呼吸！」
她的腦子裡，像是有兩個小人正在打架。
一個在尖叫著讓她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
另一個則在拼命告訴她，要冷靜，要鎮定，絕對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任何異常。
她甚至有些擔心，身邊的這個男人，會不會聽到她這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而韓書俊，也同樣安靜站著。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落在電梯門上那不斷向下跳動的紅色數字上。
3......？......1 ....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始終不著痕跡落在了身旁這個嬌小的女孩身上。
他能看到她毛茸茸的頭頂。
那個隨意挽起的丸子頭，有些鬆散，正隨著電梯的輕微晃動，微微顫動著。
他能看到她小巧柔軟的臉頰。
那片白皙的肌膚，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可愛的粉紅色，讓人很想———-伸手捏一下。
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剛剛睡醒時的柔軟和慵懶。
像一隻蜷縮在溫暖巢穴里，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小狗。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可愛。
韓書俊很享受此刻的這份安靜。
也很享受這個意外的清晨偶遇。
叮一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終於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寧靜。
電梯到達一樓，門緩緩打開。
外面的光線，瞬間就涌了進來，帶著清晨獨有的清冽和明亮。
也像是瞬間就驅散了電梯裡那份若有若無的微妙氣息。
「我我先去扔垃圾了。」
金泰妍如蒙大赦。
她幾乎是在電梯門完全打開的那一瞬間，就丟下了這句話。
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說完，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韓書俊一眼，提著那個礙事的垃圾袋快步走了出去。
韓書俊看著金泰妍那略帶倉皇的背影，輕聲笑出了聲。
那個在舞台上光芒萬丈的泰妍Queen。
此刻，卻因為一次素顏的偶遇，穿著一身幼稚的卡通睡衣落荒而逃。
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連背影都寫滿了「別看我，我好慌亂」的字樣。
這種極致的反差萌，非但沒有削弱她半分的魅力，反而像一種催化劑。
將她那份隱藏在外表下最柔軟的部分，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讓人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一點，想要再多看一眼。
「不愧是14年的果汁泰妍，怎麼看怎麼軟啊。」
韓書俊收回目光，準備邁開腳步，走向樓下那片被晨光籠罩的公園。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這個瞬間「等等！」
金泰妍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了過來。
那聲音，帶著一絲還未平復的喘息。
韓書俊下意識頓住腳步。
身體的反應，甚至比大腦的思考還要快上一步。
他轉過身。
然後，便看到那個剛剛才像小狗一樣逃走的嬌小身影，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
過了幾秒，金泰妍在他面前站定。
因為這陣急跑，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小小的胸口正微微起伏著。
那張本就泛紅的臉頰，此刻更是染上了一層運動後的薄紅。
「我—我這是在做什麼啊—」
「金泰妍，你瘋了嗎？你居然真的跑回來了！」
「剛才丟的人還不夠嗎？現在要在他面前表演一個原地爆炸嗎？」
「可是—.可是都遇到了，不是嗎？」
「難得的機會金泰妍你可不能就這麼放過啊！」
金泰妍看著韓書俊，眼底有掙扎，有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般的勇氣。
幾秒後，她終於鼓足了莫大的勇氣，才將那句話完整地從喉間擠了出來。
「我——」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給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我剛好也想運動。」
說完這句話，金泰妍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仿佛被瞬間抽空了。
臉頰上的溫度，更是燙得幾乎能煎熟一個雞蛋。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這句話，金泰妍說得又快又急。
她必須在他開口拒絕，或者問出那個讓她無法回答的「為什麼」之前，堵住所有的可能性。
說完，金泰妍沒有去看韓書俊的任何反應。
迅速轉過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重新沖回了電梯前。
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用力按下了上行的按鈕。
叮一電梯門應聲打開，又在她身後「叮」的一聲，迅速關上。
那扇金屬門，像一道救命的屏障，終於將她那張已經羞澀到快要滴出血來的臉龐，徹底隔絕了起來。
電梯緩緩上升。
金泰妍靠在冰涼的電梯壁上，這才感覺自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安分了一些。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鳴咽。
「啊我定是瘋了」
而電梯外。
韓書俊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電梯門，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來不及褪去的意外。
空氣中，似乎還漂浮著她剛剛跑回來時所帶起的那陣微風。
風裡，有她身上那股像牛奶一樣的體香。
還有她那句又無比清晰的話語。
「我剛好也想運動。」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自己剛才.應該沒有出現幻聽吧？
那個前一秒還恨不得立刻從他眼前消失的金泰妍。
下一秒，居然又跑了回來，並且主動提出要和他一起運動？
這戲劇性的轉折，快得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片刻之後，韓書俊才後知後覺將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腦海里完整的過了一遍。
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這個小鬼隊長——
韓書俊搖了搖頭，唇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他沒有再動。
而是在一樓的出口等待著。
清晨的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讓人感覺整個身心都舒展開來。
韓書俊就那樣安靜站在光影的交界處，等待的時間，並沒有讓他感到絲毫的煩躁。
相反，他的心情像被這溫柔的晨光浸泡過，變得柔軟又平和。
他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下意識點開了Kakaotalk。
那個熟悉的對話框，像一個秘密花園的入口，安靜躺在他的屏幕上。
X的聊天界面，卻沒有任何新的消息。
最後一條記錄，還停留在凌晨四點，那句溫柔又縫綣的「晚安」。
她昨晚說過，拿禮物的時間會在早上告訴他。
現在，應該也算是早上了吧？
她醒了嗎？
還是說，她還在床上？
「真讓人期待呢。」
韓書俊低聲自語，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剛要放下手機，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個咋咋乎乎，每天準時在他手機里「打卡」的金泰妍。
好像·已經有兩天沒有給他發過簡訊了。
韓書俊點開了與金泰妍的簡訊記錄。
指尖在屏幕上緩緩向上滑動。
一條條充滿了她個人風格的簡訊，就這樣重新躍入了他的眼帘。
有她因為練習了十幾個小時的舞蹈，而累到癱倒在練習室地板上發來的吐槽。
「韓書俊！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它們現在只是一堆被資本家無情壓榨的肉而已！」
後面還跟著一排小人捶大哭的表情符號。
有她在遊戲裡，好不容易拿到一次五殺，得意洋洋發來的炫耀。
「看到沒有！本小姐就是傳說中的遊戲天才！」
「以後在遊戲裡，記得叫我泰妍大人！」
後面附上了一張她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的自拍照。
照片上的她，眉眼彎彎，笑得像一隻偷吃的三小狗，得意又可愛。
還有她—
因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而發來的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碎碎念。
「今天食堂的豬排飯好好吃哦，我吃了兩大碗！」
「樓下新開了一家寵物店，裡面的寵物簡直可愛到犯規！好想把它偷回家！」
「新買的指甲油顏色好好看，是那種麼溫柔的豆沙色，下次見面的時候塗給你看呀。」
這些簡訊，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真實，鮮活，充滿了生命力。
帶著點小傲嬌，又帶著點抽象的可愛。
像一顆顆冒著氣泡的檸檬味汽水糖，酸酸甜甜的，總能在他感到疲憊或者似悶的時候，給他帶來一絲不期而遇的輕鬆和愉悅。
這種感覺雖然跟x毫無掩飾的聊天不太一樣，但勝在真實感困充足。
所並，伍慢的，韓書俊就習慣了。
習慣了看她吐槽練習的辛苦，然後回一句「辛苦了，我們的小鬼隊長」。
習慣了看她炫艇遊戲裡的戰績，然後毫不留情地回一句「是你的隊悼太厲害了吧」。
也習慣了看她發來的那些角度清奇，表情搞怪，卻又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要保存下來的自拍照。
現在，這份習慣突然沒有了。
心裡，竟然會有些空落落的。
像是一間被收拾得過分整潔的房間，雖然看起來麼乾淨，卻也少了幾分人氣和溫度。
「真是的」
韓書俊自嘲的笑了笑，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大企是被金泰妍那份蓬勃向上的熱情和活力，給慣壞了吧。
叮一就在他胡思妻想的時候，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清脆響了起來。
韓書俊抬起頭，目光望向公寓樓的半口虧。
然後，一道穿著白色運動套裝的嬌小身影，終於從那扇打開的金屬門後走了出來。
是金三妍。
她換下了那身可愛的卡通睡衣，穿上了一套純白色帶兜帽運動服。
純棉的面料看起來柔軟又舒適，襯得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乾淨又清爽的氣息。
運動服是短搬的設計，堪堪遮到她的腰際。
在她抬手整理頭髮的時候，衣擺會不經意地向上掀起一角，露出一小截白皙纖細的腰肢。
那片肌膚在晨光下，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瓷器，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下身是一條同搬的運動長褲，褲腿是束π的設計，包裹著她纖細的π踝，顯得她那雙腿愈發筆直修長。
她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鞋帶系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剛才還妻糟糟的長髮，此刻已經被她利落紮成了一個高馬尾。
發尾帶著微微的卷度，隨著她的走動，在空兒劃出充滿活力的弧線，像一匹不羈的三迪小狗。
臉上顯然是化了一層極其清透的淡妝。
細細的內眼線，讓她的眼晴看起來困加有神。
淡淡的橘色系眼影，為她增添了幾分概氣和活力。
唇上塗了一層水潤的珊瑚色唇釉，看起來飽滿又Q彈，像一顆誘人的果凍。
這一番精心的打扮，讓金三妍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那個穿著睡衣的她困多了幾分神采和精緻。
韓書俊看著小跑過來的金三妍，嘴角微微一笑。
真人都在眼前了。
那些簡訊什麼的，也就不那麼重要了，不是嗎？
窗外的晨光，安靜而溫柔鋪滿了整片天空韓書俊眼皮輕顫，意識還沉浸在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暖海洋。
那些紛亂又絢爛的夢境碎片，還在腦海的邊緣地帶盤旋，不肯徹底散去。
她們的身影，一個接一個，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
最先出現的，是金泰妍。
她好像就坐在他的床邊，身上穿著一件柔軟蓬鬆的白色安哥拉山羊絨毛衣。
毛衣的領口很大，松松垮垮掛在肩上，露出一小片精緻白皙的鎖骨和圓潤光滑的肩頭在夢裡那片柔和的光線下，她白得像是在發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歪看頭，安靜的看看他。
那眼神里，沒有舞台上的半分凌厲，只有一種讓人心都跟著融化掉的柔軟。
他記得自己似乎伸出手，想要觸碰她指尖傳來的觸感，也和想像中一樣，軟得不可思議。
像陷進了一團最輕盈的雲朵里。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他似乎在夢裡這樣問她。
她只是彎起眼睛，笑意從那雙柔軟的眼眸里滿溢出來，唇角也跟著漾開一個甜美的弧度。
「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
緊接著，畫面一轉。
崔雪莉穿著一條鵝黃色的吊帶碎花裙，赤著腳，站在一片灑滿金色陽光的落地窗前。
陽光穿透她烏黑柔軟的髮絲，在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她的皮膚，是那種帶著健康紅暈的牛奶白，在陽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裙擺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就那樣毫無遮掩暴露在空氣里。
她回過頭來，臉上綻開一個燦爛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那雙水光斂灩的桃花眼，此刻正盛滿了純粹的喜悅。
「韓書俊！」
她清脆喊著他的名字，像一隻快樂的百靈鳥。
「你看，今天的陽光好好啊。」
然後，她向他跑過來，帶著一身陽光和花草的香氣，毫不猶豫撲進了他的懷裡。
那個擁抱，溫暖，柔軟，又帶著少女獨有的香甜。
像一顆剛剛成熟的水蜜桃，汁水豐沛，甜到了心底里，夢裡的場景，還在不停的切換。
鄭秀晶穿著一件白色真絲襯衫，搭配一條高腰的黑色西裝褲。
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有扣，露出了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膚。
她就那樣靠在牆壁上，雙臂環在胸前，姿態疏離又高傲。
清冷的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像一尊被精心雕琢過的冰雕。
美麗，卻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微微側過頭，那雙冷清的眼眸便直直的看了過來。
那眼神，銳利得能輕易剖開人心。
「看什麼？」
她冷冷問道，連聲音都像是結了冰。
韓書俊在夢裡笑了笑。
「在看一幅很美的畫。」
她似乎是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嘲弄的弧度。
「壞男人。」
夢境又變成了IU。
她坐在錄音棚的調音台前，戴著一副大大的監聽耳機。
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頭髮隨意的紮成一個丸子。
洗盡鉛華的模樣，像一個乾淨清純的鄰家女孩。
她似乎正在為什麼事情而苦惱，秀氣的眉頭微微著，指尖在樂譜上輕輕敲擊著，口中還念念有詞。
當她抬起頭，看到他的時候，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你來啦？」
她摘下耳機，臉上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像雨後初晴的天空，乾淨，清透，能輕易驅散所有的陰霾。
「快來幫我聽聽看，這段旋律是不是很奇怪？」
她朝他招了招手，眼底充滿了信賴和期待。
「好。」
韓書俊快步向她走來。
夢境再次變化，裴珠滋清冷的身影站在天台上。
夕陽打在她的側臉上，光影交織，美麗得不可方物。
那個剎那，她迎著清風回眸，淡淡的看了韓書俊一眼。
「不要對我那麼好。」
「我不是她們。」
韓書俊想要辯解。
那張清冷的臉瞬間又變得模糊。
緊接著，無數張美麗又鮮活的面孔，在他的夢裡交織成一張絢爛的網。
每一個，都那麼的動人。
每一個，都讓他感到熟悉。
可是，當他真正醒來，當清晨第一縷微光刺破黑暗，落在他臉上的時候。
那些絢爛的身影，卻又像潮水般迅速褪去。
最終，在他的腦海里，只留下了一個模糊又清晰的名字。
X.：：
韓書俊下意識的在心裡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
昨夜與X的對話，此刻抵過那些倩影，在他腦海里輕輕迴響。
「.—？韓同學，你的心情，老師很理解。」
「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老師。」
「我是絕對不會提前泄露考試內容的。」
明明只是隔著屏幕，韓書俊卻仿佛能清晰勾勒出她當時的神情。
「會是什麼樣的禮物呢？」
這份強烈的好奇心和期待感，像一隻無形的手，將他從最後一絲睡意中徹底拽了出來。
讓整個清晨，都染上了一層明媚又燦爛的色彩。
韓書俊從床上坐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感覺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和活力。
他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清晨第一縷陽光便迫不及待涌了進來，帶著微塵在空氣中跳躍，將整個房間都照得通亮溫暖。
窗外，是剛剛從沉睡中甦醒過來的首爾。
遠處的建築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柔和又清晰。
樓下的花園裡，已經有零星幾個穿著運動服的住戶在散步或者慢跑。
他們的身影，在晨曦中被拉得很長，充滿了安逸又平和的生活氣息。
韓書俊看著窗外那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心裡也跟著湧起了一股想要出去走走的衝動。
「去跑一會吧。」
他轉身走向衣帽間。
偌大的衣帽間裡，整齊地掛滿了各種款式的衣服。
大多是黑白灰三種色調，簡約，低調，符合他一貫的穿衣風格。
他隨手從衣架上，找出了一套舒適的灰色運動服換上。
他一邊穿著，一邊走進了浴室。
冰涼的水沖刷著臉頰，帶走了最後一絲睡意，也讓他的大腦變得愈發清醒。
鏡子裡，映照出他那張英俊的臉。
因為心情很好，他的氣色看起來很好，一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閃爍著清亮的光。
簡單的洗漱過後，他拿起床頭的手機和鑰匙，便準備出門。
清晨的樓道里格外安靜。
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盞接一盞的亮起，又在他身後緩緩熄滅。
空氣中還殘留著深夜的清冷，吸入肺里，帶著一絲涼意。
韓書俊走到電梯前，伸出修長的手指，按下了下行的按鈕。
叮一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
金屬門像舞台的幕布，在韓書俊面前徐徐拉開，露出一個空無一人的狹小空間。
他邁步走了進去。
然而，就在電梯門準備安靜關閉的那一剎那。
「麻煩等一下。」
一道柔軟又帶著幾分急促的女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聲音不大，卻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韓書俊下意識伸出手，按下了開門鍵，電梯門聽話地再次打開。
緊接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像一陣風似的，提著一小袋分類好的垃圾匆匆闖了進來。
那身影，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金泰妍。
她顯然也是剛剛起床不久，甚至可能連臉都只是草草用清水洗了一下。
頭髮也沒有經過任何打理，只是隨手在腦後挽成了一個有些鬆散的丸子頭。
劉海垂落在額前和耳邊，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乾淨剔透。
就那樣素麵朝天，卻乾淨得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在電梯柔和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健康又細膩的光澤。
身上穿著一套嫩黃色的純棉居家服，上面印滿了卡通角色TweetyBird的可愛圖案。
寬大的T恤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讓她本就嬌小的身形，顯得愈發纖細玲瓏，像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
下身是一條同款的短褲，褲腿很寬，露出了她那雙白得晃眼的小腿。
這份真實和柔軟，落在韓書俊眼裡，卻格外動人。
「剛才在夢裡，第一個出現的人，好像是金泰妍吧？
，他頓時有種奇妙的感覺。
金泰妍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韓書俊。
尤其是在自己如此「不修邊幅」的狀態下。
她只是想著快點把垃圾扔掉，然後回去補個回籠覺。
「哦莫！怎麼是他？！」
「我——我頭髮是不是很亂？臉上是不是還有枕頭印？」
「啊啊啊，金泰妍，你真是個笨蛋！為什麼偏偏是今天早上，為什麼偏偏是穿著這身睡衣，為什麼偏偏手裡還提著一袋該死的垃圾！」
當她抬起頭，那雙柔軟又羞澀的眼眸，就這樣毫無防備撞進了韓書俊的視線里。
四目相對。
狹小的電梯空間裡，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
安靜得只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一股滾燙的熱氣，毫無預兆從金泰妍的脖頸處猛地升起，迅速向上蔓延。
幾乎是在瞬間，就燒紅了她整張臉，連帶看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可愛的粉色。
她的大腦，只剩下一片兵荒馬亂的空白。
金泰妍下意識想抬起手，去遮擋自已那張完全素顏的臉。
或者，至少把額前的亂發給撥到一邊去。
但理智又在最後一刻，死死拉住了她。
她告訴自己，這樣做只會顯得更加刻意和心虛，反而會讓他覺得自己很在意這件事。
於是，金泰妍有些不安的站在原地，手裡還緊緊著那個與眼下氛圍格格不入的垃圾袋。
韓書俊看著她那穿著印有TweetyBird睡衣的嬌小身軀。
可愛得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舞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金泰妍。
她總是化著最精緻的妝容，穿著最華麗的演出服，站在最耀眼的聚光燈下。
手握話筒，她就是掌控全場，氣場全開的女王。
那個她，完美，強大，甚至帶著幾分不容侵犯的神聖感，像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可是，眼前的這個她呢？
她穿著最普通的棉質睡衣，素麵朝天，頭髮亂糟糟。
手裡還提著一袋垃圾，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偶遇而驚慌失措，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她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女王。
她只是一個會害羞，會窘迫，會因為自己不夠完美的樣子被看到而感到不安的普通女孩子。
韓書俊甚至覺得，此刻這個素麵朝天穿著卡通睡衣的她，比舞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她，還要更加動人。
最終，還是韓書俊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他看著眼前這個縮成一團的女孩，心底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溫暖，乾淨，不帶任何侵略性。
「早上好，泰妍i。」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很輕，很柔。
瞬間就吹散了空氣中那份幾乎要凝固成實體的尷尬。
金泰妍終於從那片兵荒馬亂的思緒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抬起頭，有些慌亂迎上他的目光，然後飛快點了點頭。
「早上好，書俊i。」
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剛睡醒時的沙啞。
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一層糯米粉，軟軟糯糯的，聽得人心都快要化了。
說完，金泰妍似乎又覺得自己的這個樣子實在太過失禮。
於是，她下意識將手中那個煞風景的垃圾袋，悄悄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那個小動作，藏著幾分欲蓋彌彰的可愛。
韓書俊看了一眼，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他和她並肩而立，中間隔著一個不會顯得疏遠的禮貌距離。
電梯門緩緩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靜。
只是這一次，那份安靜里少了幾分之前的尷尬和僵硬，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妙漣漪金泰妍低著頭。
她的視線落在自己那雙毛茸茸的室內拖鞋上。
那是一雙同樣印著TweetyBird圖案的拖鞋，看起來溫暖又幼稚。
「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穿著這種小孩子的拖鞋就出門了—」
「而且我連牙都還沒刷，萬一—萬一有口氣怎麼辦？」
「啊，金泰妍，你現在應該屏住呼吸，對，就是這樣，千萬不要呼吸！」
她的腦子裡，像是有兩個小人正在打架。
一個在尖叫著讓她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
另一個則在拼命告訴她，要冷靜，要鎮定，絕對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任何異常。
她甚至有些擔心，身邊的這個男人，會不會聽到她這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而韓書俊，也同樣安靜站著。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落在電梯門上那不斷向下跳動的紅色數字上。
3......？......1 ....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始終不著痕跡落在了身旁這個嬌小的女孩身上。
他能看到她毛茸茸的頭頂。
那個隨意挽起的丸子頭，有些鬆散，正隨著電梯的輕微晃動，微微顫動著。
他能看到她小巧柔軟的臉頰。
那片白皙的肌膚，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可愛的粉紅色，讓人很想———-伸手捏一下。
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剛剛睡醒時的柔軟和慵懶。
像一隻蜷縮在溫暖巢穴里，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小狗。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可愛。
韓書俊很享受此刻的這份安靜。
也很享受這個意外的清晨偶遇。
叮一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終於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寧靜。
電梯到達一樓，門緩緩打開。
外面的光線，瞬間就涌了進來，帶著清晨獨有的清冽和明亮。
也像是瞬間就驅散了電梯裡那份若有若無的微妙氣息。
「我我先去扔垃圾了。」
金泰妍如蒙大赦。
她幾乎是在電梯門完全打開的那一瞬間，就丟下了這句話。
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說完，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韓書俊一眼，提著那個礙事的垃圾袋快步走了出去。
韓書俊看著金泰妍那略帶倉皇的背影，輕聲笑出了聲。
那個在舞台上光芒萬丈的泰妍Queen。
此刻，卻因為一次素顏的偶遇，穿著一身幼稚的卡通睡衣落荒而逃。
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連背影都寫滿了「別看我，我好慌亂」的字樣。
這種極致的反差萌，非但沒有削弱她半分的魅力，反而像一種催化劑。
將她那份隱藏在外表下最柔軟的部分，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讓人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一點，想要再多看一眼。
「不愧是14年的果汁泰妍，怎麼看怎麼軟啊。」
韓書俊收回目光，準備邁開腳步，走向樓下那片被晨光籠罩的公園。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這個瞬間「等等！」
金泰妍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了過來。
那聲音，帶著一絲還未平復的喘息。
韓書俊下意識頓住腳步。
身體的反應，甚至比大腦的思考還要快上一步。
他轉過身。
然後，便看到那個剛剛才像小狗一樣逃走的嬌小身影，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
過了幾秒，金泰妍在他面前站定。
因為這陣急跑，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小小的胸口正微微起伏著。
那張本就泛紅的臉頰，此刻更是染上了一層運動後的薄紅。
「我—我這是在做什麼啊—」
「金泰妍，你瘋了嗎？你居然真的跑回來了！」
「剛才丟的人還不夠嗎？現在要在他面前表演一個原地爆炸嗎？」
「可是—.可是都遇到了，不是嗎？」
「難得的機會金泰妍你可不能就這麼放過啊！」
金泰妍看著韓書俊，眼底有掙扎，有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般的勇氣。
幾秒後，她終於鼓足了莫大的勇氣，才將那句話完整地從喉間擠了出來。
「我——」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給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我剛好也想運動。」
說完這句話，金泰妍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仿佛被瞬間抽空了。
臉頰上的溫度，更是燙得幾乎能煎熟一個雞蛋。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這句話，金泰妍說得又快又急。
她必須在他開口拒絕，或者問出那個讓她無法回答的「為什麼」之前，堵住所有的可能性。
說完，金泰妍沒有去看韓書俊的任何反應。
迅速轉過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重新沖回了電梯前。
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用力按下了上行的按鈕。
叮一電梯門應聲打開，又在她身後「叮」的一聲，迅速關上。
那扇金屬門，像一道救命的屏障，終於將她那張已經羞澀到快要滴出血來的臉龐，徹底隔絕了起來。
電梯緩緩上升。
金泰妍靠在冰涼的電梯壁上，這才感覺自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安分了一些。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鳴咽。
「啊我定是瘋了」
而電梯外。
韓書俊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電梯門，臉上還殘留著一絲來不及褪去的意外。
空氣中，似乎還漂浮著她剛剛跑回來時所帶起的那陣微風。
風裡，有她身上那股像牛奶一樣的體香。
還有她那句又無比清晰的話語。
「我剛好也想運動。」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自己剛才.應該沒有出現幻聽吧？
那個前一秒還恨不得立刻從他眼前消失的金泰妍。
下一秒，居然又跑了回來，並且主動提出要和他一起運動？
這戲劇性的轉折，快得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片刻之後，韓書俊才後知後覺將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腦海里完整的過了一遍。
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這個小鬼隊長——
韓書俊搖了搖頭，唇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他沒有再動。
而是在一樓的出口等待著。
清晨的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讓人感覺整個身心都舒展開來。
韓書俊就那樣安靜站在光影的交界處，等待的時間，並沒有讓他感到絲毫的煩躁。
相反，他的心情像被這溫柔的晨光浸泡過，變得柔軟又平和。
他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下意識點開了Kakaotalk。
那個熟悉的對話框，像一個秘密花園的入口，安靜躺在他的屏幕上。
X的聊天界面，卻沒有任何新的消息。
最後一條記錄，還停留在凌晨四點，那句溫柔又縫綣的「晚安」。
她昨晚說過，拿禮物的時間會在早上告訴他。
現在，應該也算是早上了吧？
她醒了嗎？
還是說，她還在床上？
「真讓人期待呢。」
韓書俊低聲自語，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剛要放下手機，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個咋咋乎乎，每天準時在他手機里「打卡」的金泰妍。
好像·已經有兩天沒有給他發過簡訊了。
韓書俊點開了與金泰妍的簡訊記錄。
指尖在屏幕上緩緩向上滑動。
一條條充滿了她個人風格的簡訊，就這樣重新躍入了他的眼帘。
有她因為練習了十幾個小時的舞蹈，而累到癱倒在練習室地板上發來的吐槽。
「韓書俊！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它們現在只是一堆被資本家無情壓榨的肉而已！」
後面還跟著一排小人捶大哭的表情符號。
有她在遊戲裡，好不容易拿到一次五殺，得意洋洋發來的炫耀。
「看到沒有！本小姐就是傳說中的遊戲天才！」
「以後在遊戲裡，記得叫我泰妍大人！」
後面附上了一張她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的自拍照。
照片上的她，眉眼彎彎，笑得像一隻偷吃的三小狗，得意又可愛。
還有她—
因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而發來的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碎碎念。
「今天食堂的豬排飯好好吃哦，我吃了兩大碗！」
「樓下新開了一家寵物店，裡面的寵物簡直可愛到犯規！好想把它偷回家！」
「新買的指甲油顏色好好看，是那種麼溫柔的豆沙色，下次見面的時候塗給你看呀。」
這些簡訊，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真實，鮮活，充滿了生命力。
帶著點小傲嬌，又帶著點抽象的可愛。
像一顆顆冒著氣泡的檸檬味汽水糖，酸酸甜甜的，總能在他感到疲憊或者似悶的時候，給他帶來一絲不期而遇的輕鬆和愉悅。
這種感覺雖然跟x毫無掩飾的聊天不太一樣，但勝在真實感困充足。
所並，伍慢的，韓書俊就習慣了。
習慣了看她吐槽練習的辛苦，然後回一句「辛苦了，我們的小鬼隊長」。
習慣了看她炫艇遊戲裡的戰績，然後毫不留情地回一句「是你的隊悼太厲害了吧」。
也習慣了看她發來的那些角度清奇，表情搞怪，卻又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要保存下來的自拍照。
現在，這份習慣突然沒有了。
心裡，竟然會有些空落落的。
像是一間被收拾得過分整潔的房間，雖然看起來麼乾淨，卻也少了幾分人氣和溫度。
「真是的」
韓書俊自嘲的笑了笑，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大企是被金泰妍那份蓬勃向上的熱情和活力，給慣壞了吧。
叮一就在他胡思妻想的時候，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清脆響了起來。
韓書俊抬起頭，目光望向公寓樓的半口虧。
然後，一道穿著白色運動套裝的嬌小身影，終於從那扇打開的金屬門後走了出來。
是金三妍。
她換下了那身可愛的卡通睡衣，穿上了一套純白色帶兜帽運動服。
純棉的面料看起來柔軟又舒適，襯得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乾淨又清爽的氣息。
運動服是短搬的設計，堪堪遮到她的腰際。
在她抬手整理頭髮的時候，衣擺會不經意地向上掀起一角，露出一小截白皙纖細的腰肢。
那片肌膚在晨光下，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瓷器，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下身是一條同搬的運動長褲，褲腿是束π的設計，包裹著她纖細的π踝，顯得她那雙腿愈發筆直修長。
她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鞋帶系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剛才還妻糟糟的長髮，此刻已經被她利落紮成了一個高馬尾。
發尾帶著微微的卷度，隨著她的走動，在空兒劃出充滿活力的弧線，像一匹不羈的三迪小狗。
臉上顯然是化了一層極其清透的淡妝。
細細的內眼線，讓她的眼晴看起來困加有神。
淡淡的橘色系眼影，為她增添了幾分概氣和活力。
唇上塗了一層水潤的珊瑚色唇釉，看起來飽滿又Q彈，像一顆誘人的果凍。
這一番精心的打扮，讓金三妍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那個穿著睡衣的她困多了幾分神采和精緻。
韓書俊看著小跑過來的金三妍，嘴角微微一笑。
真人都在眼前了。
那些簡訊什麼的，也就不那麼重要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