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X的第一次
「少女時代將於《M! Countdown》進行首次回歸打歌舞台，敬請期待。」
電梯牆上的小型電視播放著今天Mnet的打歌預告，韓書俊掃了一眼。
「神仙打架終於要開始了嗎？」
SM沒有因為他的建議而妥善保管MV資料，
也就是說少女時代這次回歸還是會跟2NE1的《CRUSH》正面撞上。
想到這裡，韓書俊也有幾分吃瓜群眾的興奮。
不過，眼下還是面試最重要。
很快，電梯到達樓層，韓書俊來到了面試等候室。
此時，等候室裡面已經坐了三個人，兩男一女，看起來都和他年紀差不多。
韓書俊找了個空位坐下，默默觀察著他今天的競爭對手。
有人故作輕鬆翻看手機，也有人滿臉緊張不停喝水。
他沒有絲毫僥倖，能從幾千人中殺到最後五個人，每個人都不容小覷。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又走進來一個男生，戴著黑框眼鏡，神色倨傲。
五個人終於到齊。
等候室里的空氣變得格外安靜。
「韓書俊xi。」
一位穿著職業包臀裙裝，胸前掛著tvN工作牌的年輕女性走進來，叫了聲他的名字。
韓書俊立刻站起身，發現對方就是上次通知他合格消息的金敏智。
「請跟我來，面試馬上開始。」
他跟在金敏智身後，來到一扇門前。
金敏智替他推開門，示意韓書俊進去。
演播廳，燈光明亮。
正前方是一張會議桌，坐著五位評委。
中間一位看起來是主評委，五十歲左右，神情嚴肅。
兩邊有男有女，氣質沉穩，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
桌上擺著他們的名牌，韓書俊掃了一眼，都是tvN戲劇部門的高層和資深製作人。
他走到評委席不遠處，站姿如青松，禮貌謙虛的鞠躬：「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韓書俊。」
聲音清晰，恰到好處。
中間的主評委點了點頭，隨後讓他坐到對面的椅子上。
「韓書俊xi，我們已經看過你提交的《女神降臨》的內容。
現在請你用十分鐘，向我們闡述一下你的創作理念。」
「好的。」
韓書俊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掃過五位評委。
「我創作《女神降臨》的初衷，是想探討當下年輕人，尤其是年輕女性，普遍存在的容貌焦慮問題。」
他沒有直接從劇情或者超能力設定開始，而是先點出了作品的現實意義。
tvN處於高速發展時期，對擁有優秀內核的作品求賢若渴，韓書俊相信這樣更能凸顯《女神降臨》本身的優勢。
「女主角林周京，她最初因為外貌受到霸凌，從而極度自卑。後來，她通過變美，在新的環境裡獲得了關注和喜愛。
但這種喜愛是建立在偽裝美貌之上的美好，反而會讓她更加沒有安全感，害怕真實的自己被隨時揭穿，從而再次回到過去被霸凌的日子。」
見五個評委沒有露出厭煩的表情，韓書俊心中慢慢有了底氣。
「為了讓這個故事更具戲劇性，我為林周京設定了一個『美顏濾鏡』的超能力。
這個超能力，讓她可以不依靠化妝，就能隨意改變自己的外貌，甚至可以模仿她看到的任何人。
這樣既滿足了當下觀眾對超能力題材的偏好，也隱喻了現代社會中，人們過度依賴美顏軟體來實現自我價值的現象。」
一位女性評委點了點頭，似乎對韓書俊說的這一點有些興趣。
韓書俊繼續說道：「但《女神降臨》的核心，並非只是一個醜小鴨變天鵝的爽文故事。
我想通過林周京這個角色，來表達一種更深層次的情緒，那就是『厭煩』。」
「厭煩？」主評委有些意外。
「是的，厭煩。」韓書俊從容不迫。
「林周京厭煩總是被人用『看起來怎麼樣』來定義。
她厭煩為了迎合別人的期待而扮演完美女神。
她厭煩真實的自己無足輕重，只能躲在精緻的濾鏡面具背後。
這種厭煩，會讓她在光鮮的外表下，依然渴望做回真實自己。」
他想起了X，想起了她說過的話。
「所以，這個故事還講述了林周京如何在這份『厭煩』中找到自我，接受自我，最終鼓起勇氣放棄濾鏡，用真實的自己去面對愛與被愛的過程。」
韓書俊沒有停頓，幾乎是一口氣講完。
「我看你在故事中設定了男主角和男二號都會被女主角吸引，這是不是有些過於俗套了？」有評委指出。
韓書俊早有準備。
「我之所以這樣設定，是因為兩者分別代表了兩種傳統觀念。
一種是認為顏值不如心靈美重要，選擇無條件接納；
一種是在知道素顏秘密後，在顏值與喜歡之間抉擇。」
看到那位評委無異議後，韓書俊才再次開口：
「《女神降臨》本身是一個輕鬆浪漫的愛情喜劇，我希望借著這個故事，讓那些有容貌焦慮的年輕人，能從林周京身上獲得一點點慰藉和力量。」
「我的闡述完畢，謝謝。」
韓書俊再次微微鞠躬。
評委席安靜了幾秒。
主評委開口：「韓書俊xi，你的理念很有意思，但是，超能力設定是一把雙刃劍，如果處理不好，很容易讓故事失真，你認為呢？」
這個問題很犀利。
但韓書俊也不怯場：「評委老師說得很對。」
「所以，在劇本中，林周京的超能力並非萬能。首先，多次使用會導致她身心疲累，甚至讓濾鏡失控，暴露出她的素顏。
其次，林周京依賴濾鏡帶來的便利，同時又會因此而厭惡自己。
這種矛盾，是推動劇情人發展的關鍵。」
另一位男評委問道：「市面上已經有一些類似的校園愛情劇。你認為你的作品，最大的競爭優勢是什麼？」
「我認為最大的優勢在於人物的真實性和共鳴性。」
韓書俊不假思索的回答，「雖然加入了超能力元素，但林周京的喜怒哀樂，她的敏感脆弱，都是非常真實的。
當觀眾能夠走進林周京的內心世界，感受到她的成長與掙扎，這個故事就能超越同類型題材，甚至產生更強的吸引力。」
一直沒說話的女評委終於開口：「韓書俊xi，你剛才提到男主角李修浩和韓書峻，嗯，你起角色名字倒是很有趣……在你看來，如果這部劇要選擇演員，你心目中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韓書俊有些意外。
一般在劇本評審階段不會問得這麼具體。
他腦海中閃過幾個前世當紅的年輕演員。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也會暴露出他過於在意選角權利。
韓書俊笑了笑：「評委老師，我覺得現階段打磨好故事本身更加重要。
如果劇本足夠優秀，我相信tvN的製作團隊一定能找到最適合的演員。
當然，如果非要說一個理想類型的話，」
他目光誠懇看著評委們。
「我希望出演林周京的女演員，不僅要有符合大眾審美的漂亮外表，還要演出林周京表面活潑開朗，內心敏感缺愛的反差感。」
評委們滿意的點了點頭。
問答環節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問到最後，韓書俊都覺得要招架不住了。
幸好問題到此為止。
最後，主評委點了點頭：「好了，韓書俊xi，今天的面試就到這裡，感謝你今天到來。最終結果，我們將會在一周內通過郵件通知你。」
「謝謝各位評委老師。」
韓書俊再次起身鞠躬。
走出了演播廳，韓書俊長舒了一口氣。
其他人看到他出來，立刻看了過來。
韓書俊面無表情，還夾帶了點沮喪，穩如老狗讓你們猜。
走出tvN大樓，陽光暖洋洋。
韓書俊拿出手機，第一時間給X發了條信息。
「報告向日葵指揮官，糖果機勘探任務初步完成，具體成果一周後持續匯報。」
又是秒回。
「……辛苦了，團團和糯糯都很期待。」
韓書俊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和X聊天，總能讓他從緊張的狀態中抽離出來，整個人格外輕鬆。
「……感覺怎麼樣，順利嗎？」
「評委問了很多問題，有些還挺難的，不過我感覺該說的都說了。」
「……那就好，努力過就沒遺憾了。」
「嗯，現在就等一周後的結果了。」
「……團團和糯糯會為你祈禱的，它們說要把所有的運氣都分給你。」
韓書俊心中一暖，「替我謝謝它們，也謝謝你。」
「……我們.....嗯......不用說謝，小貓翻滾.jpg。」
X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好幾秒。
韓書俊看到這句話，心底被某些無聲的柔軟觸動。
「嗯，不說謝，小貓打滾.jpg。」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打字問道：
「你今天不忙嗎，怎麼消息都是秒回？」
X看著不遠處喧囂的人群，回了句：「……今天在外面，嗯，比較自由。」
她咬了咬嘴唇，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拍了照片。
足足十幾秒，X才按下發送鍵。
「……朋友發給我的，我也覺得很漂亮，給你看看。」
下一秒，X飛快發來信息，「……有人叫我了，我先走啦。」
雖然匆匆結束了聊天，不過這是X第一次發照片，韓書俊興奮的點進去看。
照片上，是一片粉玫瑰色的燈光海洋。
看著照片。
韓書俊愣住了。
電梯牆上的小型電視播放著今天Mnet的打歌預告，韓書俊掃了一眼。
「神仙打架終於要開始了嗎？」
SM沒有因為他的建議而妥善保管MV資料，
也就是說少女時代這次回歸還是會跟2NE1的《CRUSH》正面撞上。
想到這裡，韓書俊也有幾分吃瓜群眾的興奮。
不過，眼下還是面試最重要。
很快，電梯到達樓層，韓書俊來到了面試等候室。
此時，等候室裡面已經坐了三個人，兩男一女，看起來都和他年紀差不多。
韓書俊找了個空位坐下，默默觀察著他今天的競爭對手。
有人故作輕鬆翻看手機，也有人滿臉緊張不停喝水。
他沒有絲毫僥倖，能從幾千人中殺到最後五個人，每個人都不容小覷。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又走進來一個男生，戴著黑框眼鏡，神色倨傲。
五個人終於到齊。
等候室里的空氣變得格外安靜。
「韓書俊xi。」
一位穿著職業包臀裙裝，胸前掛著tvN工作牌的年輕女性走進來，叫了聲他的名字。
韓書俊立刻站起身，發現對方就是上次通知他合格消息的金敏智。
「請跟我來，面試馬上開始。」
他跟在金敏智身後，來到一扇門前。
金敏智替他推開門，示意韓書俊進去。
演播廳，燈光明亮。
正前方是一張會議桌，坐著五位評委。
中間一位看起來是主評委，五十歲左右，神情嚴肅。
兩邊有男有女，氣質沉穩，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
桌上擺著他們的名牌，韓書俊掃了一眼，都是tvN戲劇部門的高層和資深製作人。
他走到評委席不遠處，站姿如青松，禮貌謙虛的鞠躬：「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韓書俊。」
聲音清晰，恰到好處。
中間的主評委點了點頭，隨後讓他坐到對面的椅子上。
「韓書俊xi，我們已經看過你提交的《女神降臨》的內容。
現在請你用十分鐘，向我們闡述一下你的創作理念。」
「好的。」
韓書俊深吸一口氣，目光平靜掃過五位評委。
「我創作《女神降臨》的初衷，是想探討當下年輕人，尤其是年輕女性，普遍存在的容貌焦慮問題。」
他沒有直接從劇情或者超能力設定開始，而是先點出了作品的現實意義。
tvN處於高速發展時期，對擁有優秀內核的作品求賢若渴，韓書俊相信這樣更能凸顯《女神降臨》本身的優勢。
「女主角林周京，她最初因為外貌受到霸凌，從而極度自卑。後來，她通過變美，在新的環境裡獲得了關注和喜愛。
但這種喜愛是建立在偽裝美貌之上的美好，反而會讓她更加沒有安全感，害怕真實的自己被隨時揭穿，從而再次回到過去被霸凌的日子。」
見五個評委沒有露出厭煩的表情，韓書俊心中慢慢有了底氣。
「為了讓這個故事更具戲劇性，我為林周京設定了一個『美顏濾鏡』的超能力。
這個超能力，讓她可以不依靠化妝，就能隨意改變自己的外貌，甚至可以模仿她看到的任何人。
這樣既滿足了當下觀眾對超能力題材的偏好，也隱喻了現代社會中，人們過度依賴美顏軟體來實現自我價值的現象。」
一位女性評委點了點頭，似乎對韓書俊說的這一點有些興趣。
韓書俊繼續說道：「但《女神降臨》的核心，並非只是一個醜小鴨變天鵝的爽文故事。
我想通過林周京這個角色，來表達一種更深層次的情緒，那就是『厭煩』。」
「厭煩？」主評委有些意外。
「是的，厭煩。」韓書俊從容不迫。
「林周京厭煩總是被人用『看起來怎麼樣』來定義。
她厭煩為了迎合別人的期待而扮演完美女神。
她厭煩真實的自己無足輕重，只能躲在精緻的濾鏡面具背後。
這種厭煩，會讓她在光鮮的外表下，依然渴望做回真實自己。」
他想起了X，想起了她說過的話。
「所以，這個故事還講述了林周京如何在這份『厭煩』中找到自我，接受自我，最終鼓起勇氣放棄濾鏡，用真實的自己去面對愛與被愛的過程。」
韓書俊沒有停頓，幾乎是一口氣講完。
「我看你在故事中設定了男主角和男二號都會被女主角吸引，這是不是有些過於俗套了？」有評委指出。
韓書俊早有準備。
「我之所以這樣設定，是因為兩者分別代表了兩種傳統觀念。
一種是認為顏值不如心靈美重要，選擇無條件接納；
一種是在知道素顏秘密後，在顏值與喜歡之間抉擇。」
看到那位評委無異議後，韓書俊才再次開口：
「《女神降臨》本身是一個輕鬆浪漫的愛情喜劇，我希望借著這個故事，讓那些有容貌焦慮的年輕人，能從林周京身上獲得一點點慰藉和力量。」
「我的闡述完畢，謝謝。」
韓書俊再次微微鞠躬。
評委席安靜了幾秒。
主評委開口：「韓書俊xi，你的理念很有意思，但是，超能力設定是一把雙刃劍，如果處理不好，很容易讓故事失真，你認為呢？」
這個問題很犀利。
但韓書俊也不怯場：「評委老師說得很對。」
「所以，在劇本中，林周京的超能力並非萬能。首先，多次使用會導致她身心疲累，甚至讓濾鏡失控，暴露出她的素顏。
其次，林周京依賴濾鏡帶來的便利，同時又會因此而厭惡自己。
這種矛盾，是推動劇情人發展的關鍵。」
另一位男評委問道：「市面上已經有一些類似的校園愛情劇。你認為你的作品，最大的競爭優勢是什麼？」
「我認為最大的優勢在於人物的真實性和共鳴性。」
韓書俊不假思索的回答，「雖然加入了超能力元素，但林周京的喜怒哀樂，她的敏感脆弱，都是非常真實的。
當觀眾能夠走進林周京的內心世界，感受到她的成長與掙扎，這個故事就能超越同類型題材，甚至產生更強的吸引力。」
一直沒說話的女評委終於開口：「韓書俊xi，你剛才提到男主角李修浩和韓書峻，嗯，你起角色名字倒是很有趣……在你看來，如果這部劇要選擇演員，你心目中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韓書俊有些意外。
一般在劇本評審階段不會問得這麼具體。
他腦海中閃過幾個前世當紅的年輕演員。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也會暴露出他過於在意選角權利。
韓書俊笑了笑：「評委老師，我覺得現階段打磨好故事本身更加重要。
如果劇本足夠優秀，我相信tvN的製作團隊一定能找到最適合的演員。
當然，如果非要說一個理想類型的話，」
他目光誠懇看著評委們。
「我希望出演林周京的女演員，不僅要有符合大眾審美的漂亮外表，還要演出林周京表面活潑開朗，內心敏感缺愛的反差感。」
評委們滿意的點了點頭。
問答環節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問到最後，韓書俊都覺得要招架不住了。
幸好問題到此為止。
最後，主評委點了點頭：「好了，韓書俊xi，今天的面試就到這裡，感謝你今天到來。最終結果，我們將會在一周內通過郵件通知你。」
「謝謝各位評委老師。」
韓書俊再次起身鞠躬。
走出了演播廳，韓書俊長舒了一口氣。
其他人看到他出來，立刻看了過來。
韓書俊面無表情，還夾帶了點沮喪，穩如老狗讓你們猜。
走出tvN大樓，陽光暖洋洋。
韓書俊拿出手機，第一時間給X發了條信息。
「報告向日葵指揮官，糖果機勘探任務初步完成，具體成果一周後持續匯報。」
又是秒回。
「……辛苦了，團團和糯糯都很期待。」
韓書俊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和X聊天，總能讓他從緊張的狀態中抽離出來，整個人格外輕鬆。
「……感覺怎麼樣，順利嗎？」
「評委問了很多問題，有些還挺難的，不過我感覺該說的都說了。」
「……那就好，努力過就沒遺憾了。」
「嗯，現在就等一周後的結果了。」
「……團團和糯糯會為你祈禱的，它們說要把所有的運氣都分給你。」
韓書俊心中一暖，「替我謝謝它們，也謝謝你。」
「……我們.....嗯......不用說謝，小貓翻滾.jpg。」
X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好幾秒。
韓書俊看到這句話，心底被某些無聲的柔軟觸動。
「嗯，不說謝，小貓打滾.jpg。」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打字問道：
「你今天不忙嗎，怎麼消息都是秒回？」
X看著不遠處喧囂的人群，回了句：「……今天在外面，嗯，比較自由。」
她咬了咬嘴唇，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拍了照片。
足足十幾秒，X才按下發送鍵。
「……朋友發給我的，我也覺得很漂亮，給你看看。」
下一秒，X飛快發來信息，「……有人叫我了，我先走啦。」
雖然匆匆結束了聊天，不過這是X第一次發照片，韓書俊興奮的點進去看。
照片上，是一片粉玫瑰色的燈光海洋。
看著照片。
韓書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