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6 終於來到
當即墨縣令劉德行和縣尉許伏念趕到鹽場時，看到了一副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壯觀場面。
一頭巨大的鯨魚靜靜地躺在海灘上，魚身上站著幾個人，正在用刀子砍剁切割，切下來的，有紅的肉，有白的脂肪，都扔到鯨魚周圍鋪著的草苫上。
魚身下面還有幾個人，他們撿起草苫上的鯨肉和脂肪，送到不遠處的一片加工場地，那裡的人更多，他們在地上挖了許多灶坑，都架上了石鍋。鯨肉送到這裡，分割成小塊醃製起來，脂肪則扔進石鍋，熬煮鯨油。
劉德行與許伏念催馬向前。正在魚身上揮刀砍肉的張明，一見他二人過來，急忙從梯子上爬了下來，把寶刀交給馬車裡的陳墨，在草苫上隨便擦了下手，與劉德行許伏念見禮。
劉德行也顧不得問眼前巨鯨之事，有些緊張地道：「賢弟，你將那王家子弟，和牛使君家的公子都擒下了？」
張明道：「正是。他們都被關在了東泰村韓利川宅子裡。」
劉德行心中有些明白，照臨賢弟這是與王家子弟沒有談攏，乾脆直接下手，他不得不佩服張明的狠辣果決。
許伏念額頭有點冒汗：「張郎君為何要擒他？」
張明道：「他們好大膽子，要搶張某的國禮。」
許伏念大驚，不由問道：「張郎君隨身帶著那龍瓶白酒和紅酒嗎？」
張明道：「正是，張某來此製鹽，要住在東泰村，不是一兩天就能回去，自然要帶在身邊。王景昭與牛必利不知從哪裡知道此事，跑到我的住處，口口聲聲要我交出寶物，又命家丁進屋去搶，若不是三品四田保護得力，只怕國禮早就落入他們手中。許縣尉要是不信，可去韓家審問，那些家丁都聽到王景昭下的命令。不過請許縣尉還是單獨審問為好，以防串供。」
許伏念看看劉德行，劉德行點點頭。許伏念轉身要走，張明叫住他，說道：」「許縣尉，韓利川被殺一案，我想可能有些線索了。」
許伏念一聽大喜，忙道：「張郎君發現什麼眉目了嗎？」
縣尉主管一縣治安，抓捕盜賊，刑偵破案正是他的職責。如果一年有幾件無頭案破不了，他就有被問罪的可能。
張明來到馬車邊，取出一個捲軸，交給許伏念。
許伏念接過來仔細翻看，乍看之下，這是一個生意往來的流水帳，但看了一會他有些恍然，這裡面記的絕不是正經生意，而是進髒銷髒。很簡單，不管誰做生意，總有他的經營範圍，要麼各類布匹，要麼粟麥米麵，這個帳簿記載的卻大大不同，從高檔到低端，從穿戴到玩物，什麼生活物品都有，太特麼的齊全了。
看了好一會，許伏念問道：「張郎君從何處得來這個帳簿？」
張明道：「就在韓家正房西屋，北牆上有一個洞口，被我無意中發現。」
許伏念說道：「下吏明白了，怪不得韓利川出外幾年就如此富裕，還把大宅建在村邊，他就是賊匪的線人窩主，但不知他是被何人所殺。」
張明指著一行字，說道：「許縣尉請看此處。」
許伏念讀出了聲：「某月日，自王本生處得金簪、金鐲若干，蜀錦、湖綢、頭面若干．．．．．．」他又自言自語道：「想來這個王本生就是賊匪，或者是賊匪團伙的頭目，但不知王本生是何地之人，能否將其逮拿歸案。」
張明幽幽道：「東泰村村民倒是知道此人，便是青州密縣北海王氏的三管事。」
劉德行與許伏念不敢怠慢，打馬就去東泰村。
馬車裡的劉欣然說道：「姐夫，我以前咋沒發現你是這麼又陰又壞呢？」
張明笑道：「早穿越的話，你早就發現了。」
一百多號人，一刻不閒，陸續有鯨肉醃好碼放，鯨油熬好裝壇。
張明又爬到鯨魚上，與三品四田阿勤他們繼續切割鯨肉。
突然，四田喊道：「郎君你看那邊，來了好多人馬。」
張明停下手中動作，抬頭看去，只見西方煙塵滾滾，有無數戰馬奔來，馬上騎士盔甲鮮明，剽悍精壯。最前頭騎士擎著一桿紅旗，隨風招展，飄揚似火，正中三個大字：「迎使軍。」
張明吁一口氣，喃喃道：「終於來到了。」
騎士們離巨鯨百步左右，紛紛勒馬停蹄，跳下戰馬。他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情景，又是大魚，又是這麼多人，魚身上還有人在劈砍，這是要鬧哪樣？
鍾二呂適時走到吳黑闥身邊，他有些激動，四十天沒見郎君和師弟，還真的有些想念。他指著大魚說道：「吳將軍請看，大魚之上，那個身形最高的，就是安國皇子渤海王張郎君。」
昨天傍晚，大軍在離即墨四十處露宿，今天天明啟程，鍾二呂提前出發，快馬報信。
到了縣廨，白直告訴他，張郎君二十天前就離開了寅賓館，到一個叫東泰村的地方，撒土造鹽去了。今早城門一開，有個執衣過來報信，說是造出鹽了，縣尊官人和許縣尉都去那裡觀看了。
鍾二呂不敢耽擱，又回頭攔住大隊人馬，把他們帶到這裡。
吳黑闥一揮手，率先邁步，身後幾個年輕人緊緊跟隨。
張明從梯子上爬下來，三品四田跟著跳下，也向對面走去。
雙方一見面，互相通報姓名，張明一聽是吳黑闥領兵，尉遲寶琳、安元壽任校尉，李崇義、蕭銳、杜構分別代表皇家、鴻臚寺與司農寺前來，還跟了個副隊正程處默，不由暗暗有些小得意，李二陛下竟然派了這幾個二代來迎接自己，咱的面子不小啊。
見禮已畢，程處墨倒是不認生，他問道：「敢問張使節，那是什麼魚啊？這麼大。」
張明道：「叫做鯨魚，是海中大魚，體重可達六七萬斤。」
他看看蕭銳等人，又說道：「諸君不必稱我使節，我們都是年輕人，叫什麼官階職務有些見外，不如就以兄弟相稱吧。」
幾個二代互相看看，都對張明印象大好，人家是個皇子親王身份，不端什麼架子，能和咱們折節下交，還有什麼不同意的呢？於是欣然接受張明這個提議。
蕭銳道：「晉崔豹《古今注》記載：『鯨魚者，海魚也。大者長千里，小者數十丈。其雌曰鯢，大者亦長千里，眼如明月珠。』莫非就是此魚？」
張明道：「蕭兄學識廣博，不錯，正是此魚。」
程處默道：「張兄，方才你在這鯨魚之上是切它的肉嗎？你膽子好大呀，小弟看這魚這麼大，怕是有些靈氣，你竟敢拿刀切它，小弟佩服。」
張明笑道：「今早天亮時，鯨魚自己上岸的，等我們趕來時，它已經死了，死掉的鯨魚，就沒有靈性了。」
李崇義問道：「張兄，那你切它是要吃它的肉嗎？好吃否？」
張明心想，是得給這幾個哥們宣傳一下鯨魚的作用，也許哪天，他們中就會有誰想著派人下海捕鯨，那我就可以攛掇小然大造肥皂了。於是他說道：「好叫諸位仁兄知道，鯨魚全身都是寶。」
「首先，鯨肉可以吃，沒有腥味，口感好像牛肉，對身體的好處也如羊肉牛肉一般。現在我讓那些村民把鯨肉醃製起來，夠他們吃上多日。」
「其次，就是鯨油，用來當做燈油再好不過，燃燒起來十分明亮，時間也長，且沒有一絲油煙和異味，還能隱隱散發香氣。我讓村民們將其油脂煉油，是想將鯨油帶到京師，獻與大唐皇帝陛下。這頭巨鯨，依我估計，能煉出一萬五千到兩萬斤油。」
聽到這裡，諸人眼中都是一亮。
張明繼續道：「再者，鯨魚骨頭可以熬膠，用來粘合船板，既不怕水泡，還可防止船蛆蛀蝕。而且鯨骨出膠率高，幾根大骨頭就能熬出好幾斤膠。骨頭、油脂加工過的殘渣還是最好的肥料，撒到地里能讓莊家長勢茁壯。」
「最後就是鯨魚皮，經過加工處理之後，可做衣服鞋履，比牛皮、羊皮都要柔軟保暖。且鯨魚皮巨大，這頭鯨魚，剝下來的皮頂得上幾十頭牛、上百頭羊的皮子。」
魚肝油張明沒說，現在的條件大概也提煉不出來，就這樣，已經讓唐人們感覺眼界大開。
吳黑闥對鯨油最感興趣，他又看了看切鯨熬油現場，說道：「既是能熬油一兩萬斤，這些村民怕是太少，尉遲寶琳，你點選一些軍卒，安排下去，剝皮切肉熬油。」
正在此時，劉德行與許伏念回來，還帶來了王景昭牛必利這對難兄難弟。
劉德行是認識吳黑闥的，也與幾個少爺有過數面之緣，千里之外，能見到故人，自是互相見禮寒暄。
許伏念暗暗心驚，皇帝陛下派了這多王公子弟來迎接張郎君，這牌面，當真羨煞人也。
吳黑闥見劉德行帶著白直押來一些人，有公子裝束，也有家丁打扮，好奇問道：「劉明府，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劉德行正要回答，卻見遠處又有煙塵騰起，是十數騎人馬往這裡駛來。
不一會來到近前，待煙塵落定，劉德行打量一下，忙走到一人面前，躬身施禮：「原來是使君來到，即墨縣令劉德行未能遠迎，望使君恕罪。」
一頭巨大的鯨魚靜靜地躺在海灘上，魚身上站著幾個人，正在用刀子砍剁切割，切下來的，有紅的肉，有白的脂肪，都扔到鯨魚周圍鋪著的草苫上。
魚身下面還有幾個人，他們撿起草苫上的鯨肉和脂肪，送到不遠處的一片加工場地，那裡的人更多，他們在地上挖了許多灶坑，都架上了石鍋。鯨肉送到這裡，分割成小塊醃製起來，脂肪則扔進石鍋，熬煮鯨油。
劉德行與許伏念催馬向前。正在魚身上揮刀砍肉的張明，一見他二人過來，急忙從梯子上爬了下來，把寶刀交給馬車裡的陳墨，在草苫上隨便擦了下手，與劉德行許伏念見禮。
劉德行也顧不得問眼前巨鯨之事，有些緊張地道：「賢弟，你將那王家子弟，和牛使君家的公子都擒下了？」
張明道：「正是。他們都被關在了東泰村韓利川宅子裡。」
劉德行心中有些明白，照臨賢弟這是與王家子弟沒有談攏，乾脆直接下手，他不得不佩服張明的狠辣果決。
許伏念額頭有點冒汗：「張郎君為何要擒他？」
張明道：「他們好大膽子，要搶張某的國禮。」
許伏念大驚，不由問道：「張郎君隨身帶著那龍瓶白酒和紅酒嗎？」
張明道：「正是，張某來此製鹽，要住在東泰村，不是一兩天就能回去，自然要帶在身邊。王景昭與牛必利不知從哪裡知道此事，跑到我的住處，口口聲聲要我交出寶物，又命家丁進屋去搶，若不是三品四田保護得力，只怕國禮早就落入他們手中。許縣尉要是不信，可去韓家審問，那些家丁都聽到王景昭下的命令。不過請許縣尉還是單獨審問為好，以防串供。」
許伏念看看劉德行，劉德行點點頭。許伏念轉身要走，張明叫住他，說道：」「許縣尉，韓利川被殺一案，我想可能有些線索了。」
許伏念一聽大喜，忙道：「張郎君發現什麼眉目了嗎？」
縣尉主管一縣治安，抓捕盜賊，刑偵破案正是他的職責。如果一年有幾件無頭案破不了，他就有被問罪的可能。
張明來到馬車邊，取出一個捲軸，交給許伏念。
許伏念接過來仔細翻看，乍看之下，這是一個生意往來的流水帳，但看了一會他有些恍然，這裡面記的絕不是正經生意，而是進髒銷髒。很簡單，不管誰做生意，總有他的經營範圍，要麼各類布匹，要麼粟麥米麵，這個帳簿記載的卻大大不同，從高檔到低端，從穿戴到玩物，什麼生活物品都有，太特麼的齊全了。
看了好一會，許伏念問道：「張郎君從何處得來這個帳簿？」
張明道：「就在韓家正房西屋，北牆上有一個洞口，被我無意中發現。」
許伏念說道：「下吏明白了，怪不得韓利川出外幾年就如此富裕，還把大宅建在村邊，他就是賊匪的線人窩主，但不知他是被何人所殺。」
張明指著一行字，說道：「許縣尉請看此處。」
許伏念讀出了聲：「某月日，自王本生處得金簪、金鐲若干，蜀錦、湖綢、頭面若干．．．．．．」他又自言自語道：「想來這個王本生就是賊匪，或者是賊匪團伙的頭目，但不知王本生是何地之人，能否將其逮拿歸案。」
張明幽幽道：「東泰村村民倒是知道此人，便是青州密縣北海王氏的三管事。」
劉德行與許伏念不敢怠慢，打馬就去東泰村。
馬車裡的劉欣然說道：「姐夫，我以前咋沒發現你是這麼又陰又壞呢？」
張明笑道：「早穿越的話，你早就發現了。」
一百多號人，一刻不閒，陸續有鯨肉醃好碼放，鯨油熬好裝壇。
張明又爬到鯨魚上，與三品四田阿勤他們繼續切割鯨肉。
突然，四田喊道：「郎君你看那邊，來了好多人馬。」
張明停下手中動作，抬頭看去，只見西方煙塵滾滾，有無數戰馬奔來，馬上騎士盔甲鮮明，剽悍精壯。最前頭騎士擎著一桿紅旗，隨風招展，飄揚似火，正中三個大字：「迎使軍。」
張明吁一口氣，喃喃道：「終於來到了。」
騎士們離巨鯨百步左右，紛紛勒馬停蹄，跳下戰馬。他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情景，又是大魚，又是這麼多人，魚身上還有人在劈砍，這是要鬧哪樣？
鍾二呂適時走到吳黑闥身邊，他有些激動，四十天沒見郎君和師弟，還真的有些想念。他指著大魚說道：「吳將軍請看，大魚之上，那個身形最高的，就是安國皇子渤海王張郎君。」
昨天傍晚，大軍在離即墨四十處露宿，今天天明啟程，鍾二呂提前出發，快馬報信。
到了縣廨，白直告訴他，張郎君二十天前就離開了寅賓館，到一個叫東泰村的地方，撒土造鹽去了。今早城門一開，有個執衣過來報信，說是造出鹽了，縣尊官人和許縣尉都去那裡觀看了。
鍾二呂不敢耽擱，又回頭攔住大隊人馬，把他們帶到這裡。
吳黑闥一揮手，率先邁步，身後幾個年輕人緊緊跟隨。
張明從梯子上爬下來，三品四田跟著跳下，也向對面走去。
雙方一見面，互相通報姓名，張明一聽是吳黑闥領兵，尉遲寶琳、安元壽任校尉，李崇義、蕭銳、杜構分別代表皇家、鴻臚寺與司農寺前來，還跟了個副隊正程處默，不由暗暗有些小得意，李二陛下竟然派了這幾個二代來迎接自己，咱的面子不小啊。
見禮已畢，程處墨倒是不認生，他問道：「敢問張使節，那是什麼魚啊？這麼大。」
張明道：「叫做鯨魚，是海中大魚，體重可達六七萬斤。」
他看看蕭銳等人，又說道：「諸君不必稱我使節，我們都是年輕人，叫什麼官階職務有些見外，不如就以兄弟相稱吧。」
幾個二代互相看看，都對張明印象大好，人家是個皇子親王身份，不端什麼架子，能和咱們折節下交，還有什麼不同意的呢？於是欣然接受張明這個提議。
蕭銳道：「晉崔豹《古今注》記載：『鯨魚者，海魚也。大者長千里，小者數十丈。其雌曰鯢，大者亦長千里，眼如明月珠。』莫非就是此魚？」
張明道：「蕭兄學識廣博，不錯，正是此魚。」
程處默道：「張兄，方才你在這鯨魚之上是切它的肉嗎？你膽子好大呀，小弟看這魚這麼大，怕是有些靈氣，你竟敢拿刀切它，小弟佩服。」
張明笑道：「今早天亮時，鯨魚自己上岸的，等我們趕來時，它已經死了，死掉的鯨魚，就沒有靈性了。」
李崇義問道：「張兄，那你切它是要吃它的肉嗎？好吃否？」
張明心想，是得給這幾個哥們宣傳一下鯨魚的作用，也許哪天，他們中就會有誰想著派人下海捕鯨，那我就可以攛掇小然大造肥皂了。於是他說道：「好叫諸位仁兄知道，鯨魚全身都是寶。」
「首先，鯨肉可以吃，沒有腥味，口感好像牛肉，對身體的好處也如羊肉牛肉一般。現在我讓那些村民把鯨肉醃製起來，夠他們吃上多日。」
「其次，就是鯨油，用來當做燈油再好不過，燃燒起來十分明亮，時間也長，且沒有一絲油煙和異味，還能隱隱散發香氣。我讓村民們將其油脂煉油，是想將鯨油帶到京師，獻與大唐皇帝陛下。這頭巨鯨，依我估計，能煉出一萬五千到兩萬斤油。」
聽到這裡，諸人眼中都是一亮。
張明繼續道：「再者，鯨魚骨頭可以熬膠，用來粘合船板，既不怕水泡，還可防止船蛆蛀蝕。而且鯨骨出膠率高，幾根大骨頭就能熬出好幾斤膠。骨頭、油脂加工過的殘渣還是最好的肥料，撒到地里能讓莊家長勢茁壯。」
「最後就是鯨魚皮，經過加工處理之後，可做衣服鞋履，比牛皮、羊皮都要柔軟保暖。且鯨魚皮巨大，這頭鯨魚，剝下來的皮頂得上幾十頭牛、上百頭羊的皮子。」
魚肝油張明沒說，現在的條件大概也提煉不出來，就這樣，已經讓唐人們感覺眼界大開。
吳黑闥對鯨油最感興趣，他又看了看切鯨熬油現場，說道：「既是能熬油一兩萬斤，這些村民怕是太少，尉遲寶琳，你點選一些軍卒，安排下去，剝皮切肉熬油。」
正在此時，劉德行與許伏念回來，還帶來了王景昭牛必利這對難兄難弟。
劉德行是認識吳黑闥的，也與幾個少爺有過數面之緣，千里之外，能見到故人，自是互相見禮寒暄。
許伏念暗暗心驚，皇帝陛下派了這多王公子弟來迎接張郎君，這牌面，當真羨煞人也。
吳黑闥見劉德行帶著白直押來一些人，有公子裝束，也有家丁打扮，好奇問道：「劉明府，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劉德行正要回答，卻見遠處又有煙塵騰起，是十數騎人馬往這裡駛來。
不一會來到近前，待煙塵落定，劉德行打量一下，忙走到一人面前，躬身施禮：「原來是使君來到，即墨縣令劉德行未能遠迎，望使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