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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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歌攥著房卡的手心沁出薄汗,敞開的包廂門像張吞噬理智的巨口。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來電顯示閃爍著刺眼的「小姨子」三個字。

  他盯著屏幕,指節繃緊——

  接,維內托那邊又該如何交代;

  不接,薩拉托加那邊肯定沒辦法處理。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原以為最大的威脅不過是薩拉托加的步步緊逼,或是密蘇里的狡黠算計,

  卻沒想到真正的變數,竟是那位義大利戰列艦的致命邀約。

  當鈴聲再次響起時,雲歌猛地拔出電話卡,

  攥緊那枚維內托送給他的Vespa摩托車模型,

  像是握住了某種孤注一擲的決意,轉身朝樓上走去。

  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又在身後無聲熄滅。

  520號房的門縫下漏出一線暖光,整條走廊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站在門口猶豫許久,才緩緩敲響了房門。

  可不知道是裡面的人聽不見還是故意不開,

  等待許久房門依舊緊閉著。

  雲歌只能深吸一口氣,將房卡貼在感應區。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橙花香氣,暖黃色的壁燈將整個空間籠罩在曖昧的光暈中。

  維內托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酒紅色的晚禮服勾勒出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曲線輪廓。

  聽到開門聲,她肩膀微微顫動,卻沒有轉身。

  「我以為提督會直接回鎮守府。」

  她的聲音比紅酒更醉人,帶著若有若無的顫抖。

  雲歌的視線落在床頭柜上,自己和薩拉托加的婚紗照正擺在上面,兩人親吻時的畫面是那麼溫馨。

  「VV...」

  他剛邁出半步,維內托突然轉身。

  不知何時解開的髮絲如銀瀑垂落,赤瞳里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情緒。

  她手中握著半杯殘酒,杯沿還留著淡淡的唇印。

  「要喝嗎?」

  她將酒杯遞來,指尖在杯壁留下濕潤的痕跡。

  這個動作讓雲歌想起剛剛那個帶著紅酒味的吻,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當他接過酒杯時,維內托突然拽住他的領帶。

  這次沒有激烈的親吻,她只是把額頭抵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笨蛋提督,為什麼要上來呢。」

  某種酸澀的情緒突然漫上心頭。

  他放下酒杯,輕輕捧起少女發燙的臉頰。

  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濕潤時,維內托突然咬住下唇,這個逞強的小動作讓雲歌徹底潰不成軍。

  「對不起。」

  他低頭吻在她顫抖的眼睫上,

  「我該早點明白的...」

  維內托的呼吸驟然急促。

  她猛地揪住雲歌的襯衫前襟,卻在真正吻上來時變得小心翼翼。

  這個吻帶著只剩紅酒的醇苦,比餐廳里那個多了幾分試探的溫柔。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間,她無名指的婚戒硌得他生疼。

  窗外突然飄起細雨,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

  維內托癱軟在他的身上,細細嗅著那讓人心安的味道:

  「提督不擔心薩拉托加她們了?」

  雲歌撫摸著她柔軟的短髮,發出一聲苦笑:

  「怎麼會不擔心,只是更擔心你罷了。」

  他抱著維內托坐在床邊,回想起這段時間兩人的點點滴滴。

  「今天我去路白羽鎮守府辦事,經過我們當初住過的那棟小樓了。」

  維內托閉著眼睛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上揚。

  雲歌繼續訴說著,似乎想把心中的話全部說出口:「從路白羽到艦島學院,再到凌雪鎮守府,我們像過客一樣輾轉了這麼多地方。但馬上...」


  他頓了頓,「馬上我們就要有自己的家了。」

  雲歌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指尖纏繞著她的一縷銀髮:

  「這一路來都是你陪在我身邊呀,如果不是你我一定沒辦法堅持到如今的地步。」

  維內托忽然睜開眼,赤瞳里映著窗外朦朧的雨幕:「提督現在說這些...」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喉結,

  「是想讓我心軟嗎?」

  雲歌低笑,將她摟得更緊:「我只是在給自己個理由,讓我的良心過得去罷了。」

  維內托輕哼一聲,白髮在他頸間蹭了蹭:「我就知道,提督果然在意我的身體。」

  她的聲音輕微如蚊蠅,「如果提督真的很為難,現在還有機會離開。」

  「作為一個正常男性,我要是現在走了,怕不是會被罵死。」

  雲歌將頭埋入她的頸間,輕咬那處敏感的肌膚。

  「嗚~」

  維內托輕呼出聲,瞳孔變得迷離。

  她的指尖突然收緊,在雲歌的後背抓出幾道紅痕。

  窗外一道閃電划過,照亮她泛著潮紅的臉龐:「提督...」

  雲歌用手指輕輕按住她的嘴唇:「我現在其實非常糾結,再說那些話我真的要跑路了。」

  維內托突然笑了,銀鈴般的笑聲混著雨聲格外清脆。

  她抓住雲歌的手指輕咬了一口:「跑啊,現在就跑。」

  她抬起右手,婚戒在燈光下閃爍,「無論提督跑到哪裡去,都沒辦法逃脫我的手掌心。」

  「VV,」

  雲歌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加加果然沒有說錯,你果然是狐狸精...」

  維內托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危險地眯起。

  她突然翻身將雲歌壓在身下,銀髮如瀑垂落在他臉頰兩側:「狐狸精?」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喉結,

  「那提督要不要見識下...真正的狐狸精是什麼樣?」

  窗外雷聲轟鳴,雨點拍打玻璃的聲音越來越急。

  維內托的酒紅色禮服不知何時已經滑落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俯身在雲歌耳邊輕語:「今天就讓提督見識一下意式設計的強大之處。」

  床頭柜上的相框突然震動了一下,照片裡的薩拉托加笑容依舊明媚。

  維內托餘光瞥見,突然伸手將相框反扣在桌面上:「今晚...」

  居高臨下的用手指挑起雲歌的下巴,「只准看著我。」

  他望著她赤瞳中跳動的火光,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維內托時的場景——

  她站在沙灘上,也是如此挑起自己的下巴,用赤紅的瞳孔與自己簽訂下那份永恆的契約。

  「VV...」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我有沒有說過...」

  「嗯?」

  「你吃醋的樣子...」

  雲歌突然發力調轉兩人的位置,

  「可愛得讓人把持不住。」

  維內托的驚呼被淹沒在雨聲中。

  床頭的Vespa模型跌落在地,輪子輕輕轉動。

  窗外,雨仍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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