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傾慕的真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九皇子府中,明月高懸。

  後院的水榭之中,月光照著水面波光粼粼。

  沈蒼梧一人坐在水榭中,面前的酒壺已經見了底,他靠在水榭的欄杆上,仰頭望著空濛的月色。

  「蒼梧哥哥。」

  不遠處,傳來梅鳳棲的呼喚。

  梅鳳棲裊裊娜娜而來,身上穿著一件翠綠色的衣衫。

  「聽管家說,蒼梧哥哥從宮中回來便一直鬱鬱寡歡,有什麼事情也可同我說說,讓我替蒼梧哥哥排解排解。」梅鳳棲在沈蒼梧的身邊坐下來,伸手去觸碰他拿著酒杯的手背。

  然而,沈蒼梧的手下意識得一躲,那酒杯就被他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梅鳳棲的手,略微尷尬得僵硬在了空中。

  沈蒼梧反應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梅鳳棲的神色才有所緩和。

  「沒什麼事,不用太擔心。」

  梅鳳棲顯然並不想聽到這樣的回答。

  沈蒼梧的心裡藏著事,可這些事,他也不願意同她說。

  他真的有把她當成愛人麼?

  「蒼梧哥哥,我一直都有一個問題,很想要問你。」梅鳳棲的眼中也倒映著如水的月色,波光粼粼。

  「什麼?」沈蒼梧望著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心中不知為何,忽然湧起一陣煩躁,因為他想到了另一雙眼睛,另一雙,從前一直都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眼睛。

  「從我們在梅家相遇開始,蒼梧哥哥就一直選擇站在我這一邊,為什麼呢?我還從來都沒有問過蒼梧哥哥,為什麼你會鍾情於我。」

  這個問題,在梅鳳棲的心中盤桓了許久。

  從前她是小姐,他是下人,所以梅鳳棲自然認為這不過就是下人對於主人的仰慕。

  她根本就不需要探明其中的原因。

  可現在,他們的身份發生了變化。

  她必須要知道沈蒼梧為什麼愛她,她要保持住,否則的話,她的內心已經有不安的感覺逐漸得強烈起來。

  「因為——」沈蒼梧想起從前的事,表情也變得柔和下來,「在我與我母親遇刺之時,是你救了我。」

  「原來……是這樣。」梅鳳棲有一瞬間的猶豫。

  原來是因為,救命之恩。

  可是,當年那個救了沈蒼梧的人,其實不是她。

  這樣的認知讓梅鳳棲瞬間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感,就仿佛墮進了無盡的深淵。

  「咳咳——」

  她因為緊張,下意識得咳嗽了起來。

  沈蒼梧一聽,立刻站了起來,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給她披上。

  溫暖的氣息縈繞在梅鳳棲的周身,讓她更加得貪戀眼前的一切,「蒼梧哥哥,我突然感覺身體有些不適,就先回房休息了,夜深風露重,你也別在外面待得太晚了。」

  「嗯,去吧。」沈蒼梧點頭,替梅鳳棲系好了披風的帶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梅鳳棲轉身,步伐逐漸加快,不敢讓沈蒼梧看到她眼底逐漸掩飾不住的驚恐。

  如果把時間倒回到幾年之前,她第一次見到沈蒼梧的那個午後。

  她帶著家裡的幾個丫鬟正在城郊的寺里祈福敬香,忽然,是雲溪說聽見了什麼聲音,想要過去看看情況。

  她嫌麻煩,所以就只是讓雲溪自己過去。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雲溪便渾身是血得回來,還勉強拉著一個昏迷中的人。

  那個人,就是沈蒼梧。

  或許是那時,沈蒼梧曾經短暫得醒來過一次,以為是她這個做大小姐的救了他。

  不行,這件事情的真相絕對不能夠讓沈蒼梧知道。

  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會收走她如今所擁有的一切。

  為今之計,必須要想辦法把雲溪給趕走!

  雲溪現下既然不在府中,便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喊來了侍女,將她寫的信,寄回家裡。

  必須讓爹爹幫忙,儘快除掉雲溪。

  兩日後,許青葉作為南楚使團的代表,終於等到了上一次在宮宴之上的案子的調查結果。


  「什麼畏罪自戕!你們大盛的刑部,便是這樣查案子的麼!」

  聽聞消息的許青葉怒不可遏,直接袖子一甩,便將几案上的茶盞盡數掃落在地。

  「還請世子息怒,犯人在自戕前就已經承認此事沒有任何人的指使,是他實在是不滿自己日子過得清貧悽苦,這才動了報復的念頭,大殿之上的舉動也並非是針對南楚,只是恰巧——」

  「恰巧?」許青葉冷哼了一聲,「此事不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答覆,休想這樣簡單得了事!」

  來向許青葉通報的,本就是大盛皇帝身邊的心腹,平素里也並不是十分看得起南楚,認為不過是蠻夷之地,大盛肯派人上門給一個解釋,已經是最大的尊重了,可偏偏這許青葉還在這裡叫囂。

  「世子,這裡畢竟是大盛,還請世子說話客氣些!」這心腹太監的眼神冷下來,語氣上也逐漸不如先前那樣恭敬。

  許青葉還沒有發作,倒是原本一直坐在屏風後面聽著的許青竹先忍不住了,她直接從屏風後走出來,手上的鞭子「啪——」一下甩在地上,這獵獵的破空之聲也聽得這太監心頭一顫,「公主殿下,您這是——」

  不過就是個欺軟怕硬之輩。

  許青竹早就看出來了。

  「想要讓我哥哥對你說話客氣些?」許青竹仿佛是聽到了這天下最好聽的笑話一般,「原以為至少是你們大盛的皇子出面來同我兄長交涉,沒想到居然是派你一個太監來,真是令人瞠目結舌。」

  她講話,更不客氣。

  太監明顯被許青竹下了面子,可又礙於如今兩國之間的表面交好,也不太敢把不滿在面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世子,公主,兩位如果對這一次的案子調查還有任何的異議,也可在下次見到陛下時提出,咱家今日來,也只是奉了陛下的命來傳個話。」太監不敢在這個地方再多待,立刻撇清了關係,告了禮轉身也就走了。

  「呸!什麼東西!」

  等這太監走了之後,許青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冷冷得罵了一句,還猶嫌不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