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宴會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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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我!」

  雲溪嚇得大叫。

  可那雙抓在她腰間的大手更加用力得掐了一把,八皇子還滿嘴的污言穢語,「真是夠嫩。」

  梅鳳棲站在一旁,看似受到驚嚇,躲在了沈蒼梧的身後,「雲丫頭,能被八皇子看上是你的服氣,你我也是主僕一場,你要是跟著八皇子做了侍妾,也不算埋沒了你。」

  雲溪聞言,又想起進京路上她落水的那一幕。

  梅鳳棲到底有多恨她?

  要這樣糟蹋她?

  她的目光看向沈蒼梧,這還是生平第一次,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卑微的求救。

  沈蒼梧明明看見了,卻假意裝作沒看見般挪開了目光。

  「弟妹放心,既然是你教出來的人,本王一定會好好對待的。」八皇子摟著雲溪便要走。

  「放開!」

  雲溪拼命掙扎。

  可男女之間的力氣差異本就巨大,更何況八皇子喝醉了酒之後又是個混不吝的,看上了的女人就死都不會撒手。

  「你就從了本王吧!跟著本王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天天伺候九弟強?」八皇子笑得一臉淫邪,手上那光滑的觸感令他心猿意馬。

  人還在殿上,腦子裡大概已經想著床笫之事了。

  「滾開!」

  在混亂的掙扎中,雲溪不小心帶翻了桌上的酒盞。

  酒盞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雲溪眼神一凝,心下一動,立刻俯下身去,伸手就抓了一片碎瓷片。

  「住手!」

  「滾開!」

  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這「住手」,是沈蒼梧喊的。

  因為喊出了「滾開」的雲溪,已經將那片瓷器架在了八皇子的脖子上。

  瞬間,喝了再多的酒,這也被嚇醒了。

  周圍的大臣們圍觀了這一切,鬧到這個地步,也是全員譁然。

  「雲溪,你想幹什麼!」梅鳳棲嚇了一大跳,連忙站出來質問,「你既然已經被殿下許給了八皇子,自然就要聽八皇子的話,難不成,你想造反嗎?」

  今日之事,本就可大可小。

  現下,梅鳳棲這一個帽子扣上來。

  看來是想要至雲溪於死地了。

  「我不想造反。」雲溪豁出去了,這時候倒是連「奴婢」都不自稱了,「我只是想要有尊嚴得活下去。」

  「尊嚴?」沈蒼梧冷笑,「你不過是區區一介奴僕,你談何尊嚴?不想死就把手裡的瓷器放下。」

  話音落下,外頭接到消息的禁軍們也都沖了進來,刀劍都已經出鞘,幾十雙眼睛都在盯著雲溪接下去的動作。

  但凡敢有一點異動,這隱藏在暗處的弓箭手就會直接往雲溪的身上招呼。

  「沈蒼梧。」雲溪看向他,看向這個她從一開始就傾慕的男人,「為什麼要帶我進京?」

  如果沒有進京,她現在或許依舊在梅家當她的侍女。

  也不會被梅鳳棲如此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也不是被迫捲入到宮廷之中這些亂七八糟的鬥爭中來。

  「你沒資格問這個問題。」沈蒼梧依舊是這樣的回答,只是態度並不再向先前那樣強硬,他朝著她伸出手,「把你手裡的東西交給我,我可以保你平安。」

  八皇子此刻是一動都不敢擅動,只是眼神狠戾,明顯只要自己一脫困,就會立刻報復回來。

  「別過來!」雲溪情緒激動。

  她也在此刻,看到了隱藏在暗處的那些弓箭手。

  就算是沒有這些弓箭手,在這太和殿中,還有那麼多的大臣和侍衛,還有帶刀的禁軍,她本來就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九弟!」八皇子感覺到那瓷片離自己的脖子更近了一些,嚇得他趕緊阻止沈蒼梧的靠近。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首領太監的一聲唱喏,「皇上駕到——」

  這離開去批奏摺的皇帝,又折返了回來。

  「這到底是怎麼搞的?」

  眾人讓開了道路,見著皇上,紛紛下跪叩拜,唯有這被劫持的八皇子不敢動,而雲溪,也沒有打算讓他動。


  「父皇,父皇救兒臣啊父皇!」八皇子一開口,還帶著哭腔。

  雲溪覺得,這也是個色厲內荏的沒用的草包。

  十分了解自己這個兒子是個什麼德性的皇帝,見著雲溪這般模樣,嘆了口氣,「今日之事,朕雖然不清楚前因後果,但也能猜到個大概,姑娘,你放了老八,朕答允你,不會讓老八找你的任何麻煩,你仍舊跟著老九回去,只一點,不許再讓她進皇宮。」

  「父皇!」八皇子顯然不滿意這樣的處理。

  皇帝眼神一厲,讓八皇子閉嘴,又看向雲溪。

  作為帝王的威壓,讓雲溪不自覺得鬆了手。

  邊上的侍衛趕緊將八皇子拉了出來。

  雲溪的手垂下來,瓷器從她的手掌中滑落,鮮血也順著手掌一滴一滴得滑落。

  傷口的刺痛,並沒有讓她有任何的反應。

  她只是機械性得看著躲在皇帝懷裡的八皇子。

  真是可笑。

  她自顧自得往前走,仿佛大殿兩側的這些人都跟她沒有了關係。

  外面的月亮真圓真亮啊,好像她小時候,爹爹和娘親都還在世的時候,曾經抱著她,在下人房的院落里,曾經看過的月亮的模樣。

  「爹——娘——雲溪好想你們啊……」她呢喃著,眼前的月亮似乎變得模糊起來。

  兩眼一黑,直接就倒了下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房間裡。

  這房間,她很熟悉。

  又是沈蒼梧的房間。

  「醒了?」

  沈蒼梧聽見她的動靜,走進來,冷著一張臉。

  雲溪撐著床面想要坐起來,結果手輕微一碰,便疼得皺眉。

  她抬起手,看著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手掌,這才想起來自己在宴會場上握著碎瓷片早就割傷了手。

  「把藥喝了。」沈蒼梧將放在邊上几案上的藥端給她。

  她伸手,本想把藥接過去,卻被沈蒼梧攔住,他拿了一個木勺子過來,舀了一勺,餵到雲溪的嘴邊。

  雲溪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這樣一勺一勺喝藥,折磨的可是她自己。

  「奴婢可以自己來。」她還是想要伸手去拿,可沈蒼梧並沒有放開的意思,於是雲溪只好就著那木勺子,一勺一勺得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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