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蕭……蕭指揮使……求求您……別殺我……別殺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奕半支起身,目光落在身旁的王夫人臉上。

  她被他吻過的唇瓣微微紅腫,像初綻的玫瑰花瓣,帶著水潤的光澤。

  那雙平日裡或端莊或精明的眼眸,此刻籠罩著一層迷濛的水霧,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她白皙的臉頰上暈染著嬌艷欲滴的紅霞,一路蔓延至小巧的耳垂和纖細的脖頸,整個人如被春雨打濕的海棠,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艷色。

  「王夫人哪裡經不起?本侯看王夫人……受用得很。」

  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她滾燙的臉頰。

  王夫人羞赧至極。

  她猛地別過臉去,將整張燒紅的臉深深埋進柔軟的錦緞枕頭裡,仿佛這樣就能隔絕他那灼人的視線和戲謔的話語。

  但那暴露在晨光中的、紅得幾乎滴血的耳廓,以及她微微上揚、怎麼壓也壓不住的唇角,卻將她心底那隱秘的歡愉與滿足,暴露得一覽無遺。

  輕薄的帷帳無聲地滑落,將床榻間那片旖旎的風光溫柔地籠罩起來,只留下模糊曖昧的輪廓。

  窗台上,那盆原本含苞的蘭花,不知何時竟悄然綻放了。

  幾朵素雅的花瓣在晨光中舒展,花瓣上凝結著細小的露珠,晶瑩剔透,折射著柔和的光暈。

  同時,散發出清幽的暗香,與室內殘留的靡靡氣息奇異地交織著。

  屋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靜得能清晰地聽到兩道呼吸聲,一深一淺,一沉緩一綿軟,彼此交纏、應和。

  王夫人軟軟地依偎在楚奕堅實溫熱的胸膛里,渾身骨頭仿佛都被抽走了,使不出一絲力氣。

  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如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她眼中殘留的水光尚未乾涸,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複雜的情緒。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赤裸的胸口輕輕畫著圈。

  「侯爺,妾身……真的該走了。」

  楚奕低下頭,溫熱的唇在她光潔微涼的額上印下輕柔一吻,聲音低沉醇厚。

  「去吧。」

  王夫人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從那令人沉溺的懷抱中掙扎著坐起身。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凌亂不堪的衣裙,試圖將散開的衣帶系好,將滑落肩頭的衣領仔細攏起,嚴嚴實實地遮住頸側曖昧的紅痕。

  散落的青絲被她胡亂地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幾縷不聽話的髮絲仍垂在鬢邊。

  她赤著腳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那面光亮的銅鏡照去。

  鏡中的人,雙頰緋紅未褪,眼波流轉間春意盎然,眉梢眼角儘是掩不住的風情,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端莊持重的模樣?

  她懊惱地咬了咬下唇,拿起妝檯上的香粉盒,指尖沾了些細白的粉末,慌亂地往臉上撲去,試圖遮蓋那過於嬌艷、泄露了秘密的紅暈。

  「侯爺……」

  她轉過身,看向依舊半倚在榻上、姿態慵懶閒適的楚奕,眼神閃爍,猶豫了片刻,才用細若蚊吶的聲音道。

  「妾身,晚上再來。」

  話音剛落,她立刻低下頭,像只受驚的兔子,腳步匆匆地奔向門口,自始至終,都不敢再回頭看一眼。

  「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又被迅速帶上。

  楚奕靠在榻上,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唇角微微上揚。

  他伸出手,拿起枕邊那支王夫人落下的碧玉簪,在指尖轉了兩圈,碧綠的玉質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他將簪子收進袖中,閉上眼,嘴角那抹笑意久久不散。

  ……

  魏王府,靜心齋。

  魏王正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

  他吃得極慢,每一口都細嚼慢咽,姿態從容,仿佛昨夜戶部掀起的滔天巨浪,

  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與他這個閒散王爺毫無瓜葛。

  秦福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卻又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弓著腰,湊到魏王近前,壓低了本就尖細的嗓音,神秘兮兮地道:

  「王爺,昨兒個夜裡去抓那個叫蘇玉柔的丫頭時,奴婢……聽到了一些頂頂有意思的事兒。」


  魏王聞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依舊優雅地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細細品味。

  直到咽下,他才放下手中的青瓷粥碗,拿起一方素白的絲帕,慢悠悠地擦拭著嘴角。

  「哦?什麼有意思的事?說來聽聽。」

  秦福立刻又往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幾近耳語。

  「抓那丫頭的時候,她跟丟了魂兒似的,嘴裡一直顛三倒四地念叨著我再也不敢得罪楚奕了,再也不敢得罪蕭隱若了。」

  「那語氣,奴婢聽著,不像是怕被咱們王府抓了,倒像是以前跟那兩位有什麼天大的過節,被嚇破了膽!」

  「奴婢覺得蹊蹺,就著人去查了查。」

  「果然!她當初進那玉真觀出家,根本就不是自願的!是被人硬生生逼進去的!」

  「至於這背後逼她的人是誰,奴婢雖然還沒能查實,但看那小妮子被抓時那副模樣,又怕又恨,咬牙切齒的,奴婢琢磨著,十有八九跟那位楚侯爺脫不了干係!」

  魏王擦拭嘴角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走,本王,親自去見見她。」

  「是,王爺!」

  秦福連忙躬身,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側身在前引路。

  「您這邊請。」

  地牢深藏在魏王府最隱秘的地下。

  蘇玉柔被單獨關押在最深處的一間囚室里。

  空氣污濁,寒意刺骨。

  她早已醒來多時。

  最初是瘋狂的呼救,她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冰冷的鐵欄,嘶啞的哭喊聲在死寂的地牢里迴蕩,卻只換來空洞的回音和更深的絕望。

  直到嗓子徹底啞了,再也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她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癱倒在散發著惡臭的草堆上,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蜷縮成一團。

  那雙曾經或許靈動、或許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瞳孔渙散,仿佛剛剛經歷過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蕭……蕭指揮使……求求您……別殺我……別殺我……」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令人心悸的哭腔和絕望的顫抖,如壞掉的留聲機,卡在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音符上,在這陰森的地牢里久久迴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