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你，到底查沒查到東西？
最後一聲輕飄飄的「嗯」，帶著無盡的反問與輕蔑，如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慷慨激昂的官員臉上。
廣場上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學子們壓抑的抽噎和風聲嗚咽。
給事中的臉色已由漲紅轉為鐵青。
他顫抖的手指指向對面氣定神閒的蕭隱若，聲音也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尖利：
「蕭指揮使，你、你這是你在強詞奪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強詞奪理？」
蕭隱若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她的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刃，銳利地掃過對面幾位面色不豫的官員。
「本官倒覺得，是諸位大人強詞護短。」
「怎麼，這些膽大妄為、圍攻戶部衙門的學子背後，是不是站著什麼讓諸位大人不得不護、甚至不惜顛倒黑白的人物？」
這話宛如重錘，狠狠砸在幾位官員的心上。
瞬間，他們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有人眼神閃爍不敢對視，有人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人群中，蘇明盛低垂著眼帘，仿佛置身事外。
但他在心中無聲地冷笑，鬧吧，鬧吧，鬧得越大越好，越不可收拾越好。
楚奕啊楚奕，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今日這悠悠眾口，看你如何堵得住？
國子監幾百雙眼睛，清清楚楚看著你動刀動槍，幾百張嘴，足以把你的暴行傳遍京城每個角落！
到時候，看你還能如何收場！
另一側的陳炳，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表情。
他微微調整了下站姿，袍袖輕擺，仿佛在欣賞一齣好戲。
就在雙方唇槍舌劍的的剎那，女帝終於開口了。
「好了，都別吵了。」
僅僅一句話，如按下了靜止鍵。
女帝微微側首，目光落在侍立一旁的顏惜嬌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去，喊奉孝過來。」
「是，陛下。」
顏惜嬌躬身領命，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她邁開細碎的宮步，裙裾微漾，悄無聲息地穿過肅立的人群，走向另一側。
那邊，楚奕正負手而立。
周圍的喧囂、指責、憤怒，似乎都成了遙遠的背景噪音，絲毫未能撼動他分毫。
顏惜嬌行至近前，微微屈膝，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恭敬：「侯爺，陛下有請。」
楚奕聞聲，這才緩緩收回目光，幾不可察地頷首。
他在御階之下站定，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拱手，躬身，動作流暢而帶著武將特有的利落：
「臣楚奕，參見陛下。」
那群彈劾他的官員如被注入了強心劑，瞬間亢奮起來，爭先恐後地再次開炮：
「陛下！陛下你親眼所見！剛才才悍然調兵圍困國子監的學子，還縱容手下大打出手！」
「臣等皆是人證，親眼目睹！」
「陛下明鑑！楚奕身為執金衛副指揮使，不思報效皇恩、拱衛京師，反而仗著手中兵權，欺壓手無寸鐵的讀書人，濫施刑罰，視人命如草芥！」
「此等酷吏行徑，若不嚴加懲處，國法何在？天理何存啊……
「夠了！」
女帝的聲音驟然冷冽下來，如寒冬驟降，瞬間凍結了那官員未竟的狂言。
那官員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臉色一白，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噎得他直翻白眼，狼狽地低下頭去。
女帝的目光轉向階下始終沉穩如山的楚奕，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帶著不容敷衍的詢問：
「奉孝，這邊的情況，你來說。」
楚奕這才直起身，動作不疾不徐。
「陛下，事情原委並不複雜。」
「今日，這群學子無端聚集於戶部衙門前，聚眾鬧事，圍攻官署，高聲辱罵朝廷命官。」
「更有甚者率先動手，毆打當值維護秩序的執金衛軍士。」
「臣身為執金衛副指揮使，維護朝廷法度威嚴、保護下屬安危，責無旁貸！」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電，掃視全場：
「調兵圍困，是因有人聚眾衝擊官衙，形同謀亂，若不及時彈壓，恐釀成大禍！」
「動手拿人，是因有人先行動手攻擊官差，證據確鑿，臣依法處置！」
「敢問諸位同僚，本侯，何錯之有？」
「何錯之有？」
給事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楚侯爺，你說得倒是輕描淡寫！」
「你查戶部本就是越權胡來，攪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雞犬不寧！」
「這些學子，不過是激於義憤，替天行道，想要討個公……」
「替天行道？」
楚奕驟然截斷了他的話。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鎖定劉大人。
「劉大人，本侯倒要請教，我查戶部，怎麼個胡來法？煩請劉大人，說得具體些。」
劉大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詰問噎住，臉皮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
「戶部乃朝廷錢糧重地，帳目機密，牽涉國本，豈容你一個武夫隨意翻看？」
「這……這成何體統！」
「哦。」
楚奕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原來如此，那依劉大人的高見，戶部的帳目，只能由戶部自己來查？」
「自己查自己，劉大人，那若是查出問題，這問題，算誰的？」
「這……這……」
劉大人被這直指核心的反問徹底噎住了。
眼看劉大人被問住，左諫議大夫立刻上前一步，接過話頭，試圖扳回局面，語氣帶著明顯的質問和指責：
「楚侯爺莫要在此狡辯，混淆視聽！」
「你查了戶部這麼多天，聲勢浩大，攪得滿城風雨。」
「如今當著陛下的面，你倒是說說，你究竟查出了什麼名堂來了？」
「若是查不出個子丑寅卯，那便是無事生非，蓄意攪亂朝綱！該當何罪！」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楚奕，帶著逼迫的意味。
楚奕的目光轉向他，語氣冷淡道：
「查沒查出什麼，大人看起來，似乎比陛下還要著急知道結果？」
左諫議大夫臉色驟變，仿佛被戳中了什麼隱秘心思，厲聲道：「你……」
「夠了！」
女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明顯的不耐和一絲冰冷的怒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聲音。
她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楚奕身上，語氣不容置疑：
「奉孝，朕不想聽這些無謂的口舌之爭。」
「你，到底查沒查到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奕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楚奕神色不變，從容地轉過身，再次深深一揖，拱手。
「回陛下，臣，查到了。」
廣場上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學子們壓抑的抽噎和風聲嗚咽。
給事中的臉色已由漲紅轉為鐵青。
他顫抖的手指指向對面氣定神閒的蕭隱若，聲音也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尖利：
「蕭指揮使，你、你這是你在強詞奪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強詞奪理？」
蕭隱若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她的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刃，銳利地掃過對面幾位面色不豫的官員。
「本官倒覺得，是諸位大人強詞護短。」
「怎麼，這些膽大妄為、圍攻戶部衙門的學子背後，是不是站著什麼讓諸位大人不得不護、甚至不惜顛倒黑白的人物？」
這話宛如重錘，狠狠砸在幾位官員的心上。
瞬間，他們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有人眼神閃爍不敢對視，有人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人群中，蘇明盛低垂著眼帘，仿佛置身事外。
但他在心中無聲地冷笑，鬧吧，鬧吧，鬧得越大越好，越不可收拾越好。
楚奕啊楚奕，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今日這悠悠眾口，看你如何堵得住？
國子監幾百雙眼睛，清清楚楚看著你動刀動槍，幾百張嘴，足以把你的暴行傳遍京城每個角落！
到時候，看你還能如何收場！
另一側的陳炳，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表情。
他微微調整了下站姿，袍袖輕擺，仿佛在欣賞一齣好戲。
就在雙方唇槍舌劍的的剎那，女帝終於開口了。
「好了，都別吵了。」
僅僅一句話，如按下了靜止鍵。
女帝微微側首，目光落在侍立一旁的顏惜嬌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去，喊奉孝過來。」
「是，陛下。」
顏惜嬌躬身領命，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她邁開細碎的宮步，裙裾微漾，悄無聲息地穿過肅立的人群，走向另一側。
那邊，楚奕正負手而立。
周圍的喧囂、指責、憤怒，似乎都成了遙遠的背景噪音，絲毫未能撼動他分毫。
顏惜嬌行至近前，微微屈膝，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恭敬：「侯爺，陛下有請。」
楚奕聞聲，這才緩緩收回目光，幾不可察地頷首。
他在御階之下站定，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拱手，躬身，動作流暢而帶著武將特有的利落：
「臣楚奕，參見陛下。」
那群彈劾他的官員如被注入了強心劑，瞬間亢奮起來，爭先恐後地再次開炮：
「陛下！陛下你親眼所見！剛才才悍然調兵圍困國子監的學子，還縱容手下大打出手！」
「臣等皆是人證，親眼目睹！」
「陛下明鑑！楚奕身為執金衛副指揮使，不思報效皇恩、拱衛京師，反而仗著手中兵權，欺壓手無寸鐵的讀書人，濫施刑罰，視人命如草芥！」
「此等酷吏行徑，若不嚴加懲處，國法何在？天理何存啊……
「夠了！」
女帝的聲音驟然冷冽下來，如寒冬驟降，瞬間凍結了那官員未竟的狂言。
那官員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臉色一白，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噎得他直翻白眼，狼狽地低下頭去。
女帝的目光轉向階下始終沉穩如山的楚奕，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帶著不容敷衍的詢問：
「奉孝，這邊的情況，你來說。」
楚奕這才直起身，動作不疾不徐。
「陛下，事情原委並不複雜。」
「今日，這群學子無端聚集於戶部衙門前，聚眾鬧事，圍攻官署，高聲辱罵朝廷命官。」
「更有甚者率先動手，毆打當值維護秩序的執金衛軍士。」
「臣身為執金衛副指揮使，維護朝廷法度威嚴、保護下屬安危，責無旁貸！」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電，掃視全場：
「調兵圍困，是因有人聚眾衝擊官衙，形同謀亂，若不及時彈壓，恐釀成大禍！」
「動手拿人，是因有人先行動手攻擊官差，證據確鑿，臣依法處置！」
「敢問諸位同僚，本侯，何錯之有？」
「何錯之有？」
給事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楚侯爺，你說得倒是輕描淡寫！」
「你查戶部本就是越權胡來，攪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雞犬不寧！」
「這些學子，不過是激於義憤，替天行道，想要討個公……」
「替天行道？」
楚奕驟然截斷了他的話。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鎖定劉大人。
「劉大人，本侯倒要請教，我查戶部，怎麼個胡來法？煩請劉大人，說得具體些。」
劉大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詰問噎住，臉皮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
「戶部乃朝廷錢糧重地，帳目機密，牽涉國本，豈容你一個武夫隨意翻看？」
「這……這成何體統！」
「哦。」
楚奕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原來如此，那依劉大人的高見，戶部的帳目，只能由戶部自己來查？」
「自己查自己，劉大人，那若是查出問題，這問題，算誰的？」
「這……這……」
劉大人被這直指核心的反問徹底噎住了。
眼看劉大人被問住，左諫議大夫立刻上前一步，接過話頭，試圖扳回局面，語氣帶著明顯的質問和指責：
「楚侯爺莫要在此狡辯，混淆視聽！」
「你查了戶部這麼多天，聲勢浩大，攪得滿城風雨。」
「如今當著陛下的面，你倒是說說，你究竟查出了什麼名堂來了？」
「若是查不出個子丑寅卯，那便是無事生非，蓄意攪亂朝綱！該當何罪！」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楚奕，帶著逼迫的意味。
楚奕的目光轉向他，語氣冷淡道：
「查沒查出什麼，大人看起來，似乎比陛下還要著急知道結果？」
左諫議大夫臉色驟變，仿佛被戳中了什麼隱秘心思，厲聲道：「你……」
「夠了！」
女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明顯的不耐和一絲冰冷的怒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聲音。
她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楚奕身上，語氣不容置疑：
「奉孝，朕不想聽這些無謂的口舌之爭。」
「你，到底查沒查到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奕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楚奕神色不變，從容地轉過身，再次深深一揖，拱手。
「回陛下，臣，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