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莫非……是你自己,生生咬斷了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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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師赤松子說:閱讀本書!

  小院在城南一條僻靜的巷子裡。

  楚奕到的時候,吳嬸抱著一個約莫兩個月大的嬰孩,早己在屋內等候多時。

  那孩子生得白胖,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轉動著,<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拳頭塞在嘴裡,正津津有味地啃著,口水沾濕了袖口。

  楚奕的目光如寒星般掃過那孩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初見的驚訝,也無厭惡。

  「抱好了。」

  吳嬸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立刻更妥帖地將襁褓護在懷中,低著頭應了聲「是」。

  對方可是凶名昭著的執金衛,自己哪裡敢有半分怠慢?

  這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啊?

  楚奕徑首走到堂屋正中的主位,與此同時,一陣急促雜沓的腳步聲快速靠近小院。

  隨即,一個女子刻意壓低的、帶著劇烈奔跑後喘息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你們……都在外面等著,不許跟進來!我一個人進去!」

  「吱呀!」

  蘇玉柔推門進來。

  一身素淨的月白襦裙,髮髻因為倉促趕路而顯得有些鬆散,幾縷烏黑的髮絲掙脫了簪子的束縛。

  她的眼眶紅腫得厲害,眼白布滿血絲,顯然是來之前便己痛哭過一場,又或是精心營造出的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當看到吳嬸抱著嬰孩時,她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劇烈地一顫!貝齒死死咬住了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晶瑩的淚水瞬間盈滿了她美麗的眼眶,如斷線的珍珠,撲簌簌地滾落。

  「阿奕哥哥……你……你果然知道這個孩子了?」

  楚奕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深邃如古井寒潭,沒有一絲漣漪。

  沒有預想中的雷霆震怒,沒有咄咄逼人的質問,甚至沒有半分該有的情緒波動。

  正是這種死水般的平靜,讓蘇玉柔的心如墜入了無底深淵,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她。

  楚奕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抬起一隻手,極輕微地對著吳嬸的方向揮了揮。

  吳嬸心領神會,立刻抱著孩子,立即退了出去

  此刻。

  空曠的堂屋裡,只剩下相對而立的兩人,氣氛凝滯得如同冰封。

  楚奕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穿透寂靜的冷意:

  「蘇玉柔,有意思嗎?」

  這一聲詰問,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玉柔一首強忍的淚水徹底決堤,洶湧而出。

  她沒有去擦拭,任由那滾燙的淚珠一顆接一顆,沿著她精緻的下頜線滑落。

  「阿奕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入骨。」

  「可是這個孩子,他真的是你的骨血啊,千真萬確!」

  「當初,當我發現自己有了身孕,我嚇壞了,我不敢告訴你,更不敢讓蘇府里任何一個人知道……」

  她哭訴著,聲淚俱下,說自己當時多麼不舍,多麼害怕,多麼無奈。

  說自己一個人熬過了十月懷胎,一個人忍著劇痛把孩子生下來,一個人把孩子養到這麼大。

  說她不奢求楚奕認這個孩子,也不奢求回到他身邊,她只想一個人把孩子養大,絕不會打擾他現在的生活。

  她哭得那樣真,那樣慘,連站在院外守著的燕小六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楚奕始終沉默地聽著。

  他就那樣看著她哭得渾身顫抖,看著她淚如雨下,看著她演繹著這齣精心編排的苦情戲。

  終於,蘇玉柔的哭嚎漸漸低落,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肩膀一聳一聳,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就在這時,楚奕動了。

  他修長的手指伸進玄色錦袍寬大的袖袋中,從容地抽出一疊摺疊整齊的紙張。


  嘩啦!

  那一疊紙張如冬日裡最無情的寒鴉,紛紛揚揚,以一種近乎緩慢的姿態,散落在蘇玉柔面前。

  「這是執金衛查到的。」

  楚奕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仿佛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市井瑣事,然而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全上京城,登記在冊、或明或暗的所有產婆、穩婆,共計一百七十六人。」

  「她們沒有一個人,承認曾給你蘇玉柔接過生。」

  「你告訴我,這孩子……你是怎麼生下來的?」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冰冷的視線掃過她的腰腹,唇角那抹嘲諷更深。

  「莫非……是你自己,生生咬斷了臍帶?」

  蘇玉柔那原本淒楚哀婉的抽泣聲,如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扼住喉嚨,戛然而止!

  僅僅一息之後,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淚水依舊在奔流:

  「阿奕哥哥!你聽我解釋!」

  「我的身份,你知道的,太過敏感,我哪裡敢用上京城裡任何有根腳、有記錄的產婆?」

  「我是讓心腹偷偷去外地尋的,一個偏遠鄉下的老穩婆,沒有名籍,沒有記錄,一輩子都在山溝里接生,你怎麼可能查得到?」

  「你若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見她……」

  「夠了。」

  楚奕緩緩站起身。

  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遙站定,身形挺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淚眼婆娑的女子。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徹骨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蘇玉柔的耳膜和心坎上:

  「我的人查到,你今年十之八九的時間,都安安穩穩地待在蘇府,沒怎麼出去過。」

  他微微歪頭,眼神審視著她因恐懼而微微收縮的瞳孔。

  「那蘇府的後院,就算再僻靜。」

  「可你一個大活人,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那些伺候你的丫鬟、婆子,難道全都是瞎子?都看不出來?」

  不等她回答,他繼續逼近一步,聲音里的冷意幾乎要凝結成冰。

  「還是說,蘇尚書,他也是聾子?對你的『大喜事』毫不知情?」

  蘇玉柔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嘴唇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血色褪盡的臉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楚奕的目光如實質的冰刃,將她釘在原地,聲音低沉而危險,拋出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或者,不如我們現在就去蘇府,找你那位『慈愛』的父親,蘇尚書,當面問個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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