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劉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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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漁陽公主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仿佛下一刻就要掙脫束縛,跳出嗓子眼。

  她想反駁楚奕的話,想強撐著公主的矜持說「才沒有」。

  然而,話語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堵在喉嚨深處,最終只溢出了一聲帶著顫音的嗚咽。

  她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牢牢鎖定了她,

  俊朗的面容在自己的視線中緩緩放大,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殿下……」

  就在楚奕的唇即將覆上的那一剎那,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制,他驀地停住了。

  咫尺之間,

  漁陽公主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長睫在他眼下投下的淡淡陰影。

  他只是用自己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

  這親昵到極點卻又帶著極致克制的觸碰,讓她渾身一顫,指尖蜷縮著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嘿~」

  楚奕的聲音低沉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粗糲的砂紙打磨過,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賴棋,是要受罰的。」

  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罰……罰什麼……」

  漁陽公主的意識如墜雲霧,一片迷離混沌。

  她幾乎是憑藉著本能,下意識地呢喃出這句話。

  至於那張臉頰早已緋紅如霞,眼神迷濛,失去了焦距。

  楚奕沒有回答。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難以捕捉的弧度,低下頭。

  這一次,那溫熱的唇,輕輕印在了她敏感脆弱的耳廓上。

  「嗚……」

  一聲短促的聲音,從漁陽公主喉間溢出。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滾燙如岩漿的陌生電流,猛地從被他觸碰的那一點耳廓炸開,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雙腿驟然失力,若非被他堅實有力的臂膀緊緊箍在懷中,她幾乎就要像一灘春水般滑落在地。

  他的吻開始了游移,不再是淺嘗輒止。

  他原本規矩地扶在她腰側的手掌也不再安分,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夏季宮裝衣料,開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細細摩挲。

  那力道掌控得精妙無比。

  既能清晰地引發她肌膚下每一寸的戰慄,又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不至於弄疼這尊貴的嬌軀。

  暖閣內,靜謐得落針可聞,只剩下兩人越來越急促、越來越交纏不清的呼吸聲,沉重地散落在空氣中。

  角落裡,似乎有幾枚棋子被無意間碰落,發出幾聲清脆的玉石撞擊地面的微響,旋即又被這片濃得化不開的寂靜吞沒。

  漁陽公主早已忘卻了矜持,忘卻了掙扎,甚至忘卻了自己是誰。

  她的手臂,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不知不覺地環上了他脖頸,帶著一種生澀卻無比依戀的姿態,將自己更緊更深地送入他懷中……

  楚奕清晰地感受著懷中這具嬌軀從緊繃到柔軟、從抗拒到順從的每一絲變化,那溫軟馨香的身體緊緊貼著他。

  眼底深處,暗流洶湧,欲望如同蟄伏的野獸在咆哮。

  這朵被小心翼翼養在深宮之中、嬌艷欲滴的桃花,此刻正在他的臂彎里徐徐綻放,任他採擷。

  良久,仿佛經歷了一場無聲的鏖戰,楚奕才緩緩停下所有的動作。

  他將臉深深埋進她散發著幽幽馨香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胸腔起伏,努力平復著體內那幾乎要失控的紊亂氣息。

  漁陽公主依舊全身發軟地偎依在他懷裡,像一隻被馴服了的貓兒。

  她眼眸半闔,水光瀲灩,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著。

  雪白的雙頰上紅暈未褪,如染了最好的胭脂,微腫的唇瓣泛著誘人的水澤,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徹底「欺負」過、卻又慵懶的嬌媚模樣。

  楚奕寬厚的手掌在她微微起伏的背上,安撫般地輕輕拍撫了幾下。

  當他開口說話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和,但依然帶著一絲情慾未散的獨特沙啞,如陳年的美酒:

  「殿下,棋……還下嗎?」

  漁陽公主聞言,那迷濛如霧的眼眸緩緩睜開,帶著尚未完全清醒的水汽。

  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非但沒有半分威嚴,反而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風情。

  她抬起綿軟無力的手臂,象徵性地、沒什麼力氣地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捶了一下,與其說是責打,不如說是撒嬌。

  「狗奴才……」

  她的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喘息尚未平復。

  「本……本公主命令你……抱緊一點……」

  命令的話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嬌蠻和依賴。

  楚奕胸腔微微震動。

  他依言收緊了環抱著漁陽公主的手臂,將她纖細的身體更密實地納入自己溫暖的懷抱中,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

  ……

  翌日。

  太極殿

  五更天的寒意,凜冽如刀。

  大殿空曠肅穆,身著各色朝服的文武百官屏息垂首,分列丹陛兩側。

  此事,空氣凝重得仿佛結了冰。

  然而,這份死寂,被一道猝不及防的碎裂聲徹底撕裂!

  「嘩啦!!!!」

  御座之上,女帝案前那方價值連城的端州硯台,被狠狠摜向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

  硯台瞬間四分五裂,粉碎的石塊混雜著濃稠的墨汁四散飛濺,如炸開了一朵猙獰污濁的黑花。

  那雙往日裡深如寒潭、沉靜無波的鳳眸,此刻燃燒著焚毀一切的烈焰,銳利如實質的刀鋒,死死釘在丹陛下那個伏地不起、抖如風中落葉的身影上——

  那是通州知州劉裕。

  他整個身體匍匐在地,官帽歪斜,額頭死死抵著冰涼的地磚,寬大的朝服後襟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發抖的脊背上。

  「你再說一遍?!」

  女帝的聲音從緊咬的齒縫間一字一字地迸射出來,低沉嘶啞。

  「通州倉,天下第一倉,存糧號稱足支三年——」

  「你告訴朕,現在庫里,能立刻調動的實糧,不足五萬石?!」

  「其餘的糧食呢?!都到哪裡去了?!被老鼠啃了?被大風颳走了?」

  「啊?!劉裕!說話!!!」

  最後一聲怒吼,如驚雷炸響在死寂的大殿之上,震得蟠龍柱似乎都在嗡嗡作響。

  冰冷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仿佛殿內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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