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楚奕:你們為難她,我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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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謝文宏眼中露出濃濃的輕蔑與嘲弄。

  「鎮北侯,本官是文臣,自然要在朝堂上運籌帷幄,你身為武將,註定要為國家征戰沙場,豈可亂了規矩!」

  「等到真要我等文臣上戰場,那還要你這個武將什麼用?」

  他話鋒一轉,懶得再與這女蠻子糾纏,語帶輕蔑地揮了揮袖子。

  「陛下,今天是個好日子,我等不如以『邊塞』起頭,來一場行酒令。」

  「說不上的人,就喝上一壇御酒,如何?」

  他知道這位在北境威名顯赫的女蠻子,不通文墨,是個標準的粗鄙武夫。

  看自己,如何讓她當眾出醜!

  一時間,眾人紛紛附和,氣氛驟然熱烈了起來。

  「如此盛宴,是該來一場行酒令助助興……」

  女帝坐在御座上,鳳目微抬,淡淡開口。

  「好!」

  謝文宏聽到女帝應允,嘴角一挑,直勾勾的盯住林昭雪,說出了第一句酒詞。

  「朔風卷旗裂帛聲,流川埋骨馬嘶鳴!」

  登時,滿座文臣意味深長的一笑。

  這句詞明面上在寫戰場壯烈,實則暗諷林昭雪父兄全軍戰死於流沙河的舊恥,字裡行間全是奚落與嘲弄。

  不少謝氏官員,立馬稱讚了起來。

  「好詞,謝司業不愧是國子監最具盛名的名士,這個詞寫的太好了。」

  「鎮北侯,你覺得這詞如何啊?」

  林昭雪雖不懂太多詩詞。

  但她也聽得出,謝文宏這句詞中的譏諷之意。

  她想到父兄為大景戰死沙場,如今卻淪為他人話里的笑料,不禁指尖收緊,硬生生將鎏金杯身捏出幾道裂痕。

  她抬起頭,冷冷掃了謝文宏一眼,聲線平靜卻透著寒意。

  「好!詞!」

  楚奕見林昭雪神色有異,又想到她以一己之力撐起偌大的邊疆防線,多少辛苦?

  這般戰功赫赫的將軍,豈能被這群文臣用唇舌輕易折辱?!

  御史中丞王琳也笑著說道:「這第二句詞,本官來接。」

  「羌笛何須怨楊柳,血沃漠北草難生。」

  這句詞的意思更加直白,直接當眾暗指林昭雪在北境殺戮過多,造下殺孽,極可能遭受天譴!

  話音落下,滿堂一片附和之聲,竊笑聲此起彼伏。

  「咔!」

  楚奕握緊了拳頭。

  這群尸位素餐的狗官,沒什麼本事,盡會在朝堂上玩弄筆墨諷刺為大景立下大功的功臣。

  王琳、謝文宏,等老子回執金衛就查你們,就算暫時弄不死,也要想辦法扒下你們一層皮!!

  謝文宏將目光從林昭雪身上掃過,嘴角揚起一抹奸詐笑容,又拍了拍放在桌前的一壇酒。

  「這下面一句詞,就請鎮北侯來接了。」

  「鎮北侯若接不上,這一壇羅浮春,你可要一滴不漏的喝光。」

  楚奕再也按耐不住了,神色冷淡的說道:「行酒令,向來都是按照順序依次接下來。」

  「謝司業,現在距離鎮北侯接詞還有不少人,怎麼就輪到她了?」

  謝文宏看了眼楚奕,一個執金衛的無名小卒,也敢來插嘴?

  「呵呵,本官想讓鎮北侯提前來一句行酒詞給陛下助助興,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鎮北侯要是不敢接,直接認輸也行的。」

  他拿出了陛下作為說辭,倒是要看看這女蠻子如何應對?

  林昭雪知道謝文宏在故意為難自己,但她若是此刻怯場,明日又該如何去震懾上京城內的宵小?

  更何況陛下就在這裡,她又怎麼能不戰就敗?

  「不就是一句行酒詞,本將想一下就接。」

  她佯裝陷入了深思中,實際上根本就不懂什麼注重押韻和意境的營造,這還怎麼接?

  算了,隨便扯一句,輸人不輸陣,大不了就喝一壇酒!

  「呵呵……」


  蘇玉柔看著林昭雪被當眾為難,眼中滿是幸災樂禍之意。

  一個粗鄙女武夫,等著狠狠出醜吧!

  此時,楚奕已經看出林昭雪的窘境。

  他眸光微動,低聲對蕭隱若說道:「大人,卑職想去給鎮北侯倒一杯酒。」

  蕭隱若眼神深邃,語氣平靜:「去吧。」

  楚奕快步走到林昭雪面前,彎腰為她倒了一杯酒,而這時,謝文宏傲慢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鎮北侯,一個行酒詞而已,你有必要想這麼久嗎?」

  「想不出來,乖乖將這壇酒喝光就是。」

  「認輸也不丟臉啊,反正你出身北境荒漠,不通文墨,只知道舞刀弄槍也是正常的……」

  林昭雪聽到這番羞辱的話,剛要開口說話,卻見到楚奕「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誰說,鎮北侯沒有想出行酒詞?」

  「鎮北侯剛對我說了一句行酒詞,有請諸位大人鑑賞。」

  眾人一愣,紛紛看向楚奕,這人誰啊?

  下一刻。

  楚奕目光清亮。

  他發出了一陣鏗鏘有力的洪亮聲音。

  「胡笳十八拍未盡,已收王庭三百城!」

  眾人眼前陡然一亮,好詞!

  只此一句,便可見氣勢恢宏,透出一股為大景開疆闢土的浩然之氣。

  他們本來等著看林昭雪出醜,現在全化作了一片死寂。

  這女武夫,還有這般功底的文采?

  「嗯?」

  林昭雪微微愣神,指尖一顫,美眸驚愕。

  這一句行酒詞氣勢非凡,彰顯出一股橫掃千軍、收復河山的霸氣,讓她心中振奮不已。

  可這詞,根本不是自己作的啊!!

  蕭隱若把玩著酒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擲地有聲的楚奕,顯得意味深長。

  蘇玉柔瞳孔劇烈一縮,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錯愕的看向楚奕,眼底藏著複雜的情緒,這麼精彩的詞,絕對不可能是林昭雪的!

  難道,是你想出來的……

  但,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般讓人驚嘆的文采?

  謝宏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來,臉色漲紅,聲音中帶著怒意與質疑。

  「這句行酒詞根本就不是鎮北侯說的,誰叫你來這邊胡說八道的?

  「你好大的膽子,敢在御前放肆,該當何罪?」

  楚奕卻神色不變,依舊鎮定自若,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句行酒詞,就是鎮北侯想出來的,我只是幫她說出來罷了。」

  「這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問一下鎮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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