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朕以天下為診,蒼生為脈,白骨為引,欲鑄大景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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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奕:「???」

  他現在說不去,還來得及嗎?

  但隨後,兩人還是來到了白鳥的房間。

  楚奕剛走進去,就見到從天花板上方掛著幾百根銀線,上面則串著各色藥瓶,透著一絲詭異。

  白鳥樂隨手拿下來一瓶,笑吟吟的說道:「這瓶叫『溫柔鄉』,是我用西域舞姬的汗液,搭配上鶴頂紅跟迷幻香混制而成。」

  「中毒者會仿佛沉溺於溫柔鄉中難以自拔,最終笑著把自己的皮剝下來。」

  呃……

  楚奕頭皮有點微麻了。

  這傢伙看上去一副很溫和的模樣,私底下這麼陰狠的嗎?

  白鳥見他表情僵硬,笑了笑,又掀開一塊繡著春宮圖的屏風,露出一株浸泡在血酒中的曼陀羅。

  「這是我最得意的珍品,上面每一片花瓣都沁過負心漢的心頭血,我管它叫『紅顏劫』。」

  「一旦用手觸碰過這些花瓣,三日內若找不到解藥,手掌皮肉會一點點潰爛,最後連骨頭都不剩。」

  楚奕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儘量遠離那個曼陀羅花。

  這要是不小心沾染上一點,絕對要吃盡苦頭了。

  「白兄,這等毒藥,果然是妙絕天下。」

  白鳥得意的說道:「那可不,我從小就泡在毒藥堆里長大。」

  「整個上京城要論對毒藥的研究,我敢稱第二,絕對沒人敢當第一。」

  「任何毒藥到了我手裡,我都可以很快配置出解藥。」

  楚奕聽到這裡,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詢問。

  「白兄,我聽說春藥無解,除了做男女之事外,你能否用藥解?」

  白鳥隨口說道:「我懶得研製這種沒意義的藥,不過有一玩意叫『冰肌玉骨丸』,專克那些下三濫的春藥。」

  「任它是合歡散還是迷情香,吃下去,保管在短時間內恢復正常。」

  楚奕眼中閃過一抹欣喜:「白兄,可否幫我搞一瓶這個藥?」

  百鳥漫不經心道:「行,但得等幾天,藥到了第一時間給你。」

  楚奕雖然不想等,但當下也沒辦法。

  只要藥到手,那就算林昭雪真在慶功宴上中了春藥,也有救了。

  「白兄,謝了。」

  白鳥擺擺手,大方說道:「就那藥我都不帶好好研究,你過來,我再給你瞧瞧一些我的得意之作。」

  楚奕剛委託人家買藥,現在離開也不厚道,只能硬著頭皮過去了。

  「好。」

  另一邊。

  蕭隱若來到了御書房。

  她看著女帝正在批閱奏摺,鼻尖一動,忍不住將視線落到了那一支硃筆上。

  「陛下這硃砂筆摻入了人血,是要提神?」

  女帝聞言抬眸,唇畔勾起一抹笑。

  「提神倒是說不上,剛處理了幾個五姓埋入宮裡的眼線,想著朕的江山,總要帶點血腥味才穩,就用他們的血做成了筆。」

  「隱若,案子查出來了?」

  她面對這位執金衛的指揮使十分隨和,而且還透著一股親近。

  蕭隱若簡單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道:「案子查到這一步死個管家可以結案了,再查也查不到什麼了。」

  「這一次,幸虧有執金衛校尉楚奕查出松煙墨,不然也查不到是謝氏乾的。」

  「謝氏如今明目張胆的殺探花,是在激烈的反對寒門子弟出頭,陛下得警惕。」

  女帝神色驟然冷漠下來,聲音平靜道:「他們越是反對,越是說明朕是對的。」

  「從二甲名單中選個寒門子弟當探花,今年的探花,就必須是寒門子弟。」

  說著,她看了眼旁邊的女官。

  「這一次的科舉,謝氏中了幾個進士?」

  女官眸子低垂,恭敬回道:「五人。」

  今年科舉進士不過四十名,謝氏就占據了五個名額,可見影響力之大。

  女帝輕描淡寫的說道:「他們既然不給朕留臉面,朕又何必給他們臉,殺了。」


  「這一次,朕要告訴他們,敢殺朕的一名探花郎,朕就要他們五名進士償命!」

  「再有下次,全族滅之!」

  蕭隱若心神一凜。

  她知道,陛下對於五姓的容忍度已經達到極點,已經不準備再隱忍了。

  而這,也是自己一直希望的結果!

  「是,臣來做這件事。」

  女帝微微頷首,又似想到了什麼,隨即下令道:「楚奕破案殺賊有功,升小旗,賜黃金百兩。」

  從無品無級的執金衛校尉,一躍成為從七品的小旗,升了七級官。

  這對於尋常人來說,算是天恩了。

  蕭隱若卻深知女帝的用意。

  這是在告訴下面的人,執金衛賞罰分明,只要你敢按照吩咐做事,就有破格晉升的機會!

  等下一次執金衛的人再對上五姓案子,就更加積極了。

  她應了一聲後,目光中生出一絲寒意。

  「韓老將軍一死,整個南衙軍十六衛群龍無首,是陛下整頓的最好機會。」

  「陛下,需儘快挑選一個合適人選,掌控南衙軍。」

  女帝放下硃筆,眼中掠過一抹冷光,沉聲道:「隱若,朕欲讓林昭雪去當南衙軍的大將軍。」

  「那一個爛攤子,也只有這位沙場悍將,才能更好的處理乾淨。」

  蕭隱若想了想,道:「林昭雪性情太烈了,南衙軍那邊又全是五姓跟大族勛貴勢力,情況錯綜複雜。」

  「陛下,不怕剛過易折,最後激起南衙軍兵變?」

  女帝面無表情道:「朕養的狼崽,爪牙就該鋒利些,才能除掉那群畜生。」

  「隱若,朕以天下為診,蒼生為脈,白骨為引,欲鑄大景安康,就必須下重藥!」

  「現在不將南衙軍內的毒瘤連根拔起,朕又如何才能放心騰出手來醫治那個腐朽不堪的朝堂?」

  「為此,就算林昭雪將南衙軍的天給捅破了,弄出一場兵變來,朕也在所不惜!!」

  蕭隱若已經明白她的決心,不再多說什麼。

  隨後,女帝又收斂神色,目光落在蕭隱若身上,透著幾分憐惜。

  「朕最近尋來一部醫書,正在研究上面的針灸之術。」

  「等學完了,給你針灸一番,看能不能治癒你的腿疾……」

  蕭隱若卻神色平淡,甚至帶著些許疏離,低聲說道:「陛下,請不要將這些時間浪費在臣身上了。」

  「你的當務之急,是治理天下。」

  「臣,走了。」

  女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幽幽地嘆了口氣,眼底的情緒複雜難明。

  「你,還是不肯原諒朕啊……」

  ……

  三日後。

  林昭雪帶著五人前往皇宮,參加慶功宴。

  她步履沉穩,氣勢如虹,剛至宮門口,恰好遇到楚奕推著蕭隱若入宮。

  「嗯?」

  林昭雪認出了那位坐在輪椅上的女人,是有著判官之稱的酷吏之首——蕭隱若。

  楚奕居然能跟著蕭隱若一起入宮,可見他在執金衛的地位不低,難怪能探查到謝氏的陰謀。

  於是,她便主動打了一聲招呼。

  「蕭指揮使,楚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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