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賭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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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沼田俊的工具箱很快被取來。

  依舊是幾天一樣的場景,他一樣一樣的擺開自己的工具,不緊不慢的按著自己的步驟開始驗貨。

  與古董店的張老闆不同,張寶根淡定的坐在一邊沒有出聲,而老李則守在蒲京大廳入口處——張寶根怕他聽到自己和沼田俊接下來的談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談價技巧,包括眼前這個沼田本子。

  沼田俊之前不緊不慢擺放工具的習慣和對貨主不管不問的態度,其實也是他的一種心理戰手法。

  可誰知他故意拖延了許久,這個年輕人卻一直雲淡風輕的坐在一邊,還饒有興趣的仔細打量著他的一舉一動,甚至還跟著他慢慢的學了起來。

  沼田俊微微皺眉。

  他討厭這樣胸有成竹的賣家,而且這還是一個年輕的過分的傢伙。

  看來得加點碼。

  隨著沼田俊皺眉開始,他故意發出了驚疑和惋惜聲,似乎這幅畫已經被他認定為了贗品。

  在周邊圍觀的幾個人也紛紛因為他的態度轉變而討論起來,只有這個年輕人依然不為所動,甚至還向服務員要了一杯茶。

  經過沼田俊的反覆檢查,他心裡已經有了結論,這東西十有八九確實是真跡。

  可他還是長嘆一聲,鬆開手,微微搖頭。

  「仿得很像,可惜了。」

  沼田俊的這份表演可謂情真意切,就連那些老朝奉都沒能一時看出端倪來。

  而張寶根卻在慢條斯理的喝茶,仿佛沼田俊剛才否定的不是他的東西一般。

  沒有驚訝,沒有生氣,更沒有一點著急的痕跡。

  沼田俊作勢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等著這個年輕人叫住自己。

  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澳島的賭場裡,唯一可能收下這幅被認定為贗品的東洋古畫的只有他這個東洋人。

  而賭場方面是不可能收一幅贗品的。

  沼田俊心裡已經做好了打算,當這個年輕人叫住自己,他最多只會付出幾百刀……。

  ----赤野部長應該會對這幅畫很滿意!

  可誰知直到他收拾好東西,提著箱子走出了七八步,那個年輕人淡淡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桌面上的那幅古畫上。

  賭場裡的一位朝奉忍不住上前一步。

  「這位先生,您的畫鄙場看不太準,要不請您找個更精通的人再掌掌眼去?」

  張寶根呵呵一笑放下手裡的茶盞,語氣輕描淡寫的。

  「還看個什麼?你們這裡的話我自然是信的,既然是贗品,那好辦,我這個人從來不收贗品。」

  他指了指大廳旁邊燒茶的炭爐,語氣懶洋洋的:「麻煩一下,幫我把它給燒了,放心,這是我自願的,不過就是一幅畫罷了。」

  「抱歉,旁的服務我們都能提供,這事我們還真幫不了……。」

  「行吧,」張寶根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用兩根手指拈起這幅古畫直接走向了炭爐,「我自個兒來。」

  他的動作透露出百萬分的漫不經心和隨意,在場所有人都相信他根本不在意這幅贗品的死活。

  其中自然包括剛剛轉過身來的沼田俊。

  隨著張寶根手一抖,古畫便飛向了爐子。

  「等一下!!!!」

  沼田俊這三個字是吼出來的,還帶著驚恐的顫音。

  這是誰家的年輕人?!

  哪裡養出來的敗家子?!

  可那古畫已經輕飄飄的,身不由己的落向了炭爐。

  沼田俊的眼睛瞬間瞪到溜圓,強烈無比的悔意湧上他的心頭。

  他恨不得現場就殺了這個傢伙!

  那可是雪舟大師的真跡!

  他怎麼敢?!

  隨著沼田俊的驚呼喊出口,幾位人老成精的老朝奉臉色也是大變。

  ----好你個小鬼子,我們把你當朋友,你卻把我們當棒槌!

  很顯然這小伙子正在燒的是一幅真跡。

  就在眾人驚恐且惋惜的目光下,畫卷即將落入炭爐的那一刻,早有準備的張寶根一隻腳抬起來,用腳尖一挑。


  那古畫擦的炭炭爐輕輕飄開……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張寶根似笑非笑的看向滿臉怒容的沼田俊。

  「這位沼田先生似乎賭性很重啊,直到最後一刻才出聲叫停。」

  「八……,呵呵呵呵,年輕人,你的好魄力!」

  咬牙切齒的沼田俊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來。

  「但以後做事不要這麼衝動的,你的明白,生意的需要談,反覆的談……。」

  剛才被嚇了個魂不附體的沼田俊居然還想教訓起對方來。

  可誰知這位年輕人根本不聽他的教訓。

  張寶根撿起地上的畫卷,嘴裡惋惜不斷。

  「實在不是我衝動,而是沼田先生你又衝動了……,你一衝動就容易刺激到我,我有點手抖……。」

  沼田俊深深的咽下一口氣,閉上眼睛數秒後這才睜開,換上了一副溫和有禮的笑容。

  「年輕人看來你知道我來的喜好?」

  年輕人在炭爐上方漫不經心地將手裡的畫卷拋上拋下,看得所有人提心弔膽。

  「我麼,不過是無意中聽說有位本子來的朋友在四處搜古畫和古董。」

  「可沒想到沼田先生您喜愛的居然是贗品?」

  這話讓沼田俊臉色微紅。

  「好吧,」他強笑著對大廳經理微微一鞠躬,「抱歉,這幅畫我想要了,中間費用算在我的頭上。」

  擺平了賭場的人,他這才正色看向張寶根。

  「不管它是贗品還是正品,這東西我都要了,你的開價吧!」

  「開價?」

  年輕人臉上帶著一絲讓沼田俊很討厭的笑容。

  「抱歉,我不太愛和本子人做生意!」

  沼田俊冷冷一笑。

  「那你今天來這一出,又有何用意呢?」

  年輕人毫不珍惜地將這幅價值不菲的東洋古畫扔在桌子上。

  「我聽說最近你收了幾樣屬於我們華國的字畫,也不知是真品還是你喜歡的那種贗品。」

  「剛好這裡是玩博彩的地方,不如我們來賭一賭。」

  「用我這幅贗品換你除了護照和錢包之外所有的東西,是虧還是賺,各憑天意。」

  沼田俊微微一怔。

  腦子裡飛快的將自己這幾天收到的幾幅字畫回憶了一下。

  他雖然不收東洋字畫的贗品,但對於兔子國的古代字畫,哪怕是贗品,他也一樣喜愛。

  ----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大概是知道自己最近幾天收了幾幅疑似真跡的兔國字畫。

  以為自己收到了真跡,所以才過來撿漏?

  呵呵呵呵,那三幅字畫雖然仿的極好,但他可以肯定百分百是贗品!

  「一言為定!」

  只要拿到這幅價值十萬美刀的古畫,他對於除了證件和錢包之外的東西都不是很在意。

  沼田俊壓根就沒想到對方的目的根本不是那三幅模仿度極高的古代字畫,而是那個北俄人兩天賣給他的廢品鋼瓶。

  不出沼田俊的意料,這個年輕人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和他擊了下掌。

  在蒲京賭場的見證下完成了這筆盲盒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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