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陳姨有個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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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所小學優秀小學生組建的精算小班,真正的主管單位是區里,壓根不甩所謂曹經理的面子。

  所以曹小胖子只能哭鬧著繼續去提升班睡大覺。

  而且那個曹經理再也不敢讓自己愛人過來學校——二元一次方程這事實在是太丟人了。

  自然災害的侵襲,並沒有讓新生的國度停下自己的腳步。

  篳路襤縷的國度咬著牙繼續奮進。

  剛剛進入2月,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在全國擴散——東北巨慶油田項目從本月開始興建!

  「甩掉貧油國的帽子!」

  「會戰!會戰!」

  從各地油田、礦務部門挑選骨幹會戰東北大荒原!

  請戰書雪片一般的往京城飛。

  吃不飽又怎麼了?

  十年前這個國度是個什麼樣子,大家依然記憶猶新。

  從辛亥年開始,五六千萬性命的付出,終於換來了如今民族的新生。

  哪家哪姓沒有少了家族分支?

  誰心中沒有永遠磨滅不了的舊日面孔?

  餓肚子苦,但更苦的是世世代代都苦下去。

  東北無人區、雪海荒原,算個逑!

  林靖遠呆呆的看著眼前被駁回的申請書,與周圍歡欣鼓舞的氣氛格格不入。

  木城礦職工的成分好、覺悟好是出了名的。

  林靖遠是全礦最有資格被選派過去的人,沒有之一。

  他是老礦務,又是援朝戰士,D員,對於如何在冰天雪地里「戰鬥」無比熟悉。

  憑什麼......偏偏讓他留下!

  「段長!」

  林靖遠再次攔住自己的上級。

  「我家的事我都解釋過了,衛軍馬上去派出所上班,茵子半年後去中專,我去參加油田會戰根本耽誤不了什麼的!」

  段長無語的繞開他繼續悶頭走。

  直到林靖遠再次纏了上來。

  「滾!」

  段長忍無可忍的罵了起來。

  「一屋子小崽子喝西北風?大軍還是學徒工,一個月才幾個棗?」

  「還有你的對象,馬上要扯證了吧?」

  「人家好好的京城不待,跟著你去東北吃冰臥雪?」

  看著林靖遠還要囉嗦,他索性一巴掌把人推出了門。

  「勞資都沒去成,你小子算個啥?!」

  「滾!」

  ......

  與此同時。

  陳家,氣氛凝重。

  陳玉華有些坐立不安。

  「爸,您這是怎麼一說啊?」

  「說好了出了十五就去扯證,怎麼又要推遲?」

  陳父磕了磕煙杆,輕輕的搖頭。

  「巨慶開工了,全國各地都在徵調精兵強將過去。」

  「小林的成分經歷和業務能力都是一流,說不好就給調過去。」

  「這可是闖關東啊~~~。」

  陳父感慨出聲。

  陳玉華有些著急。

  「可,不是說他的申請已經被駁回了麼?」

  陳母拉住了女兒的手。

  「你啊,還是那麼不知外頭的事。」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那麼大的項目,怎麼可能才調一批人過去?」

  陳父終於把煙杆里的灰磕完。

  「京城是首善之所,全國榜樣,這抽調的人估計會排在全國前幾名。」

  「我和你娘是擔心,小林怕是遲早會被選中......。」

  見陳玉華一時失聲,陳母急忙勸慰起來。

  「當然也有可能一直不選他,畢竟他家孩子多嘛。」

  「可萬一選調了,你是留京還是跟著去東北?」

  「你這丫頭本來就是一副江南體格,京里的冬天都熬不住,怎麼可能去荒野雪海?」


  陳父有些臉紅。

  「這事其實是小林先給我遞的話,這事先緩緩,等開春後看看上頭的動靜再說。」

  他低著頭。

  「你呢,在學校里,好好幫著照應下他家的幾個孩子......。」

  林靖遠想去東北的事沒跟家裡任何人提起,反倒是和發誓不往來的老家淮柔那邊聯繫了幾次。

  林老爺子知道向來管不住這個老二,索性回信給林靖遠,到時候要是他真走了,就把林愛紅、林擁軍和張寶根送老家去。

  林靖遠自以為自己瞞住了家裡幾個小的,卻不知寶根這小子是看過書的——女配柳茹茵的養父參加過巨慶油田會戰,為此還丟了一條腿。

  在書里柳茹茵的養父甚至不配有正式的姓名,只知他姓林,外號林老頭、林瘸子,性格古怪孤僻又護短。

  總之在寶根看來,現實中的柳茹茵和林靖遠與書里的形象相去甚遠,而家裡的老大解衛軍也不是書中那個懦弱無能的形象。

  寶根覺得如果說真的有變化,那麼肯定與林靖遠這一次前去參加巨慶會戰有一定的關聯。

  所以,他得先讓林叔留下來。

  語文課堂上,寶根又在走神——他在研究新出現的一篇塗鴉內容。

  【現已查明「斗笠」已在三日前叛變,為保密局北平站所用。所傳「獨活」同志叛變為假,這是敵人的障眼法,「獨活」同志已於五日前犧牲在刑訊室內。

  大樓里所有人都不准回家,敵人正在按「斗笠」提供的線索清查內部,估計我的暴露是遲早的事。

  斗笠投敵後的新代號叫「山石」,希望這封情報能送出去。

  ——劉淑玉於民國三十七年六月十二日絕筆。

  不好,他們在撞門,永別了......。】

  最後一行字看著顯得極為凌亂。

  自從早上看到這段文字後,寶根的心情便有些沉重。

  他不知道該不該將這個消息傳遞上去,因為這是筆記本第一次出現過去的記載。

  也許叛徒已經被懲處......。

  可就在課堂上,他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

  緊急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響起。

  面無表情的軍官夾著一個密封的公文包在快步前行,在他的前後各兩名士兵在護衛。

  當然士兵們護衛的不是這位軍官,而是他公文包。

  在經過三次搜身檢查後,軍官換了第二批護衛來到一個密封的辦公室里。

  這裡除了一盞吊燈外,沒有任何其他的電子設備。

  負責簽收公文包的是個中年人。

  而公文包里是一個很普通的信封和一張信紙。

  「和上次一樣,都是舊報紙上的字拼湊出來的句子。」

  「信封內縫裡的印刷廠家和地址都被提前去掉,沒有發現任何多餘的指紋。」

  「不過這次的投遞點改在了帽兒合同。」

  「依然沒有任何人看到投遞者是誰。」

  「信件內容甄別了沒有?」

  「據查,符合信件描述的人叫李錦,是當年京城一條線上的通訊員。他的小組因為組長叛變而損失慘重。」

  「如今在京郊某單位上班。」

  「他當年的組長代號就叫獨活,劉淑玉同志的檔案也找到了,在特務破門時與對方發生槍戰,當場犧牲。」

  「現在這個【Z】指出李錦早已叛變,相關部門已經展開了行動。」

  「嗯,無論這個情報是真是假,甚至是誘餌,都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驚蛇。」

  「還有,根據這份情報最後的內容,對京郊各煤礦進行暗中排查。」

  「那些即將調往巨慶方向的,都找藉口暫緩!」

  「是!」

  「領導,這個Z到底是誰啊?我看這個人八成是在京城。」

  「不清楚啊,先靜觀其變。」

  ......

  幹完大事的寶根在第二天上學去的路上,他和伊白梅被兩個穿著深藍色冬季制服的公安給攔住了。

  一個「凶神惡煞」的要檢查他的書包,一個還掐他臉。

  「解衛軍、楊興民,我要舉報你們倆欺負小孩~!!!」

  幸虧劉建明老師路過,這才將寶根「救下」。

  語文課剛結束,寶根跑去劉建明老師辦公室混口熱茶喝,結果從兩個老師的聊天裡聽到了一個有些奇怪的新聞。

  「這個小於老師聽說是陳玉華介紹來的?」

  「得了吧,人家小於老師可是正兒八經的俄語專業大學生,人家是看陳老師面子才願意調過來我們初中部的。」

  「誒,聽你這意思,這裡頭還有故事?」

  「呵呵,人家兩人是高中同學,聽說啊,要不是陳家的那點事,估計,嘖嘖嘖嘖。」

  寶根眼珠子轉了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初中部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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