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最後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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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兩人一早就乘上飛往帝都的飛機,又開始新的奔波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當太空人了。」

  高陽坐在頭等艙,苦著臉,歪身子看著林弦:小學剛開學的時候,班主任讓我們一個一個站起來回答,說以後的夢想是什麼,長大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當時我毫不猶豫站起來,說我以後要當太空人,可這幾天跟你來來回回坐飛機、上太空、坐宇宙飛船。我真是坐吐了,我現在比誰都更想念地面,我再也不想上天了。」

  林弦輕笑一聲,回想起小學開學第一課:那時候,班裡40%的男生,夢想都是太空人因為咱們上小學的時候,剛好是龍國載人航天工程成功沒兩年,哪個小男孩不想成為太空人?」

  其實主要也是那時候的孩子見識少,並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種職業、很多種生活。

  大家眼裡好像除了老師、普察以外,就是太空人、科學家那個年紀,視野多大,世界就多大。」

  「我記得你當時也是說,你想成為一名科學家吧?」

  高陽扭過頭,看著林弦:「你現在還想成為一名科學家嗎?

  「不想了。」

  林弦閉上眼睛,手裡依舊咔噠咔噠,窮舉法破解日記本密碼鎖:當我意識到自己的智商成不了科學家時,我就果斷放棄了。

  然後玩玩跑酷、學學畫畫、準備走藝術生高考路線。」

  哎呀,夢想這東西,別放棄太早嘛。」

  高陽拍拍胸腹:「你看,我這成為太空人的夢想不就實現了?人生就是這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碰上了什麼事,沒準你哪一天,真能成為一名科學家呢!」

  我倒真希望有那腦子。」

  林弦搬過頭,看向窗外。

  科學家豈是想成為就能成為的?

  他要是真能成為科學家,肯定第一時間就投入宇宙常數的研究中,勢必要把42這個神秘數字的真相研究出來。

  現在,近乎身邊所有的謎團,都在圍繞42旋轉,什麼時候能把宇宙常數42的真正含義研究透,大概率這些謎團也就全部解開了。

  右邊半包圍座艙里,高陽轟隆的呼嚕聲再度響起秒睡就是這樣。

  稍微沒接上他的話、沒來得及回答,對方就能立刻睡著真是令人美慕的超能力。

  咔噠、咔噠。

  杯弦依舊不停拔動手裡的密碼鎖從早上離開酒店開始,他就一直是這個姿勢和動作:半躺看身子、左手拿看日記本書脊、右手摳看密碼鎖推一下密碼轉輪、按一下鎖扣:推一下;按一下。

  現在密碼鎖上的轉輪,已經來到了6432、6431、6430估計等飛機飛到帝都機場時,他又可以窮舉嘗識3000多個密碼,可別啊。

  要是早知道密碼的數字這么小,真該從0000往上一位數一位數嘗試。

  不過沒辦法,窮舉法就是這樣,窮盡每一個可能,總能從中找出正確答案不久後,空姐送來了頭等艙餐食。

  高陽伸出三根手指:「三份。」

  「好的先生。」

  空姐禮貌又熱情的笑了笑,又給高陽多拿了幾份主食和水果。

  有錢就是好啊,林弦。」

  空姐離開後,高陽湊過來頭,小聲給林弦說道:「以前坐經濟艙,伙食沒這麼好不說,每次要兩份都不情不願的,哪像這!想要多少要多少!態度還好還蹲著服務!水果管夠!」

  「十分錢一分貨嘛。」

  林弦淡淡說道:「不等價交換。

  飛機落地後,林弦預定的酒店派專車來接機,兩人把行李扔到房間,然後立刻啟程重新殺回帝都三環,首創禧瑞都小區他們很默契的,悄悄路過中間小廣場果不其然。

  那位慈祥的老奶奶,依舊坐在那裡剝石榴。

  一粒一粒,緩慢又小心,手指輕輕捏起又輕輕放下。

  她真的很愛她女兒。」

  高陽輕聲說道:那天我和她在這裡聊了那麼久,她都沒有說讓我嘗嘗石榴我不是非要吃人家石榴哈·只是這山東人骨子裡的熱情好客,這種時候多少也會客套讓一讓。」

  但是她從來沒有,在她眼裡這就是給她女兒張雨倩剝的,所以一粒也不會給其他人吃。


  哎,你說說,如果這倆女孩,都是千年樁,而且千年樁也是被人有意打下、人為製造的」

  你說這人得多沒良心啊?掌別人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年的女兒打樁!打完之後魂飛晚散、連根頭髮都不剩下,讓人家父母怎麼活?真是人間敗類!」

  是的,天理難容。」

  林弦點點頭,難得在同一件爭上和高陽想法一致:不過現在我們也不能把話說這麼死畢竟千年樁到底是什麼,我們一點概念都沒有。」

  黃雀也給我解釋過,干年樁這個詞語是她目創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聽不懂、不影響時空彈性、所以才能說出口。

  干年樁原本的稱呼,肯定更準確、更貼切、更直白容易理解。」

  所以說,現在我們主觀聽起來,千年樁好像是一個工具、一件壞事但爭實到底是什麼,現在完全無法判斷不過,我到底希望事實真的如你所說,千年樁是人為打下的、是被人操縱的。」

  高陽睜大眼睛。

  不可思議看著林弦:「為什麼?你這是什麼想法?」

  為什麼你會覺得,楚安晴和張雨情的消失是人為製造的就是好事?你這是什麼邏輯。」

  林弦輕哼一聲:「因為,只要人為的事情,都可以阻止,甚至也可以逆轉:他能讓千年樁消失,那麼逆向操作,也一定能讓千年樁恢復成人形。」

  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們只需要找到那個人,說不定就可以直接救回楚安晴,怕就怕,千年樁這種事,並不是人為的,而是其它某種力量、我們理解不了也反抗了的力量,那就真的麻煩了。」

  說話間。

  兩人已經來到22號樓。

  依舊是按下電梯,來到熟悉的樓層,叩響熟悉的房門。

  咚咚咚。

  半分鐘後,中年男子,張雨倩的父親,頭髮半白衣著樸素的張石打開房門,一臉警惕看著兩人:小伙子你們再這樣糾纏,我可就要報警了。

  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出於什麼目的,但關於我女兒的事,我不想再和你們聊太多。」

  「張叔。」

  林弦一步上前,直視他的眼睛:「您女兒在2000年發生的那起車禍,也就是張雨倩20歲生日凌晨發生的事情,您說了謊,隱瞞了很多。」

  張雨倩並不是因車禍而死,也沒有火化或者埋葬,而是憑空消失了就在你們眼前、在車裡,化作細小的藍色星屑、像是結晶粉塵一樣消散了。「「你!!」

  中年男子頃刻面色擰,咬牙切齒:「胡說!一派胡言!立馬給我走!」

  說罷。

  中年男子立刻就要拉上防盜門。

  啪!

  林弦眼疾手快,直接住防盜門鎖口,將門拉開:張叔,我們來找你沒別的意思,你不用害怕或者恐懼什麼。

  我們今天是來尋求您幫助的,同時,也是想辦法幫助您的。」

  「你給我放手!」

  張石捶打林弦的手臂。

  「您還記得那天在西單購物廣場,在我身邊被閆琴阿姨誤認為是你們女兒的那位女孩嗎?」

  「鬆手!」

  張石根本無心聽林弦講話,使勁拉扯房門:「再不鬆手!我就報警了!」

  」【她也化作藍色星屑消失了。在20歲生日的凌晨,00:42分。】『瞬間,張石全身脫力。

  他雙手一軟,防盜門直接被林弦開,砰的一聲打在牆上。

  他本人根本沒有心思再管防盜門。

  瞳孔顫抖,臉色發白。

  緩緩抬起頭。

  臉色震驚,又有些閃躲的看看林弦:「那,那個女孩,你的那位女伴,也,也消失了?」

  林弦點點頭。

  消....-.變成藍色的那種,結晶,像是揚起的沙士一樣,摸不著,沒有重量,碰都碰不到就-..-就散開了?時間也是00:42!?」

  林弦再度點頭。

  然後扭頭和高陽對視一眼。

  看來。

  兩人沒有猜錯當初張雨倩消失時的情況,果然和楚安晴一模一樣;所以張石大叔才一直這麼躲躲閃閃,不願就這件事多談。


  但現在。

  他顯然是被林弦說服了。

  「張叔,我們可以進屋好好聊聊嗎?」

  林弦指指屋內,看看張石:「我們會將那位女孩發生的事情告訴您,也希望您能把當年張雨倩車禍的真相,對我們講出來。」

  也許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張雨情是消失了不假,但說不定她並沒有死,而是去了什麼我們不知道、也理解不了的地方。」

  相信我們張叔,您思念您的女兒,我們也想救我們的朋友,只有我們坦誠相見,把這相隔二十多年的兩件比對一番,或許才能發現真相,或許...他眼睛盯著張石:或許,我們就能幫你找到女兒。「終於。

  張石嘆了口氣讓開身子,伸手示意林弦和高陽進屋:「進來吧。」

  他聲音很輕:「進來說。」

  茶几上,兩杯熱茶冒著熱氣,毛尖茶葉在裡面起起伏伏,最終立在中間,慢慢沉底。

  「24年前,2000年1月21日....」沙發上,張石抓了抓花白的頭髮,艱難的開口了:那是我女兒的生日,雖然她是凌晨出生的不假,但哪有人凌晨過生日的,我們原本是打算睡醒後白天再給她過生日。

  我和你們阿姨都很寵孩子,生日訂了最好的酒店、最大的蛋糕、親朋好友還有她的同學都喊了很多。」

  「女兒也20了嘛,長大了。

  雖說20歲生日,不用辦的和18歲成人禮規模那麼大」但我女兒本就喜歡熱鬧,我們也是喜歡熱鬧,所以年年生日規模都不小,我們也都很開心。」

  爭情還要從前一天晚上,1月20日說起當天晚上我帶著愛人孩子回了趟老家,和很多年沒見的兒時玩伴聚會,聊了很晚,也喝了不少酒。

  所以等我們開車從老家回市里時.已經接近凌晨了。」

  我喝了酒,坐在後排,有點醉我愛人開車,倩倩就坐在副駕駛,她沒有駕照,才是大學二年級,也沒打算讓她那麼早學開車。」

  就這樣,一路上我們有說有笑,倩倩也嘰嘰喳喳,都在討論明天生日的事情我愛人也剛學車不久,開的比較慢,那個年代路上也沒有多少車輛,所以一切都挺安全的,不會出什麼事。」

  然而,一切都來的很突然,我女兒有說有笑講大學宿舍里的事情,我半閉著眼晴聽。

  可忽然,就突然之間夏然而止,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然後就是我愛人的尖叫聲!大減著倩倩的名字,車輛不聽使喚一樣,往路旁的樹上撞去。」

  當時我趕忙睜開眼晴.就看到....看·.....看......老人忍不住有些硬咽,咽了幾口吐沫,咬看牙:「那一幕我至今忘不掉,就像是夢魔一樣,一個好好的活人!那麼大一個倩倩!就這樣忽然變的透明,像是碎掉的玻璃一樣!頃刻間就化作藍色細沙,一團一團消散在空氣中!」

  之後的一聲,轎車撞在樹上,我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我先是看了一眼我愛人閆琴,她已經嚇壞了,除了尖叫根本控制不住目己我當時掃向副駕駛時,也看了一眼中控台上的電子時鐘,就和你說的一樣,當時那一幕詭異爭件發生的時間.....」

  」00: 42。」張石抬起頭,看著林弦恍惚間,林弦竟感覺他老了好幾歲。

  張石頓了頓,繼續說道:然後我就下車,到處找倩倩,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

  然後跑去副駕駛,摸了摸座椅,都還是溫熱的。

  這就表示,我女兒剛剛還在。

  一分鐘前明明就坐在副駕駛椅子上,還扣看安全帶。」

  但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了,化作藍色結晶、像是風吹細沙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些年,其實我也想過,女兒會不會根本就沒有死,只是去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但是我愛人,她精神目此前潰了,數次都有生命危險我已經失去女兒了總不能再失去愛人吧?所以我就把倩倩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放進棺材裡,假裝埋葬了。」

  對外說起,就是出車禍去世了。

  2000年那個年代,不像現在,很多事情都很好處理,手續什麼的,死亡證明什麼的,都很容易辦出來。

  不過這不重要,我做這一步也是為了我愛人。」

  我的女兒,倩倩,她如果真的活著,我可以慢慢等。


  但是我愛人當時的狀態,要死要活,甚至要跳樓,我不敢給她任何一絲刺激、必須先穩住她的情緒才行。

  我就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來到了帝都,離開那個環境,對她進行催眠引導治療。」

  現在,她雖然神志依日不那麼清楚,但只要不受刺激,大體上精神是穩定了,現在在她意識里,女兒就是單純出車禍去世的,當時她自以為看到的場景,不過都是大腦過度刺激產生的幻覺而已。」

  相對於那種玄幻的離譜事件,難受歸難受,傷心歸傷心,但車禍這種常見的理由,也多少能讓我愛人接受,歷經這麼多年的治療休養,總算是穩定了。」

  小伙子,也不是我有意騙你,你看我現在的生活,女兒沒了,事業也放棄了,我愛人就是人生的全部、僅剩的東西我總要呵護好她吧。」

  說罷。

  他義掌起茶壺,給林弦和高陽兩人的茶杯,倒滿茶水:事情就是這個事情。

  我和我愛人已經這個年紀,很多事情,都已經可以接受了。

  而且我愛人的精神,真的是折騰不起了,你也見過她的樣子,明明才60多歲,但卻老的像八十歲一樣,真的折騰不起了。」

  「今天我願意告訴你這些,也是因為你說你那位女伴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所以我才說了出來。

  至於你說什麼,可以救回來我女兒,能找到我女兒什麼的...」張石嘆口氣,搖搖頭:這二十多年過去,我早已經不指望了。

  如果你們有這樣的心思,我很感謝你同時,我也祝福你們,能早日找回那位消失的女伴、那個女孩。

  但我真的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算我懇求你年輕人,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我們的生活,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

  我今天告訴你的所有事,全都是絕對真實的,沒有絲毫隱瞞希望你也相信我說的話不要再為難我們,不要再去找閆琴。」

  張石說的很誠懇。

  林弦也點點頭。

  他相信,這次張石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也和他料想的一致。

  好的,張叔,我們不會再來了。」

  林弦直起身:「只是,還有最後一個細節問題,需要向您確認一下。」

  張石伸伸手,示意林弦講出來「【請問,你們那天開車回家的晚上,有看見過一個蘋果大小、閃著藍色光芒、不斷跳躍閃現、就像是一個內部聚集了閃電的藍色小電球嗎?】」

  林弦用手比劃看大小,給張石描述:就是這麼大小的一個藍色小電球,飄忽不定,沒有重量沒有實體,你們那天晚上有見過嗎?」

  張石思考了兩秒。

  鄭重搖搖頭:「沒有。」

  他補充道:那天晚上我雖然喝了不少酒,但眼睛一直都半睜看,看看前面,至少車裡是從來沒有出現過藍色小電球。

  車外也沒有,我愛人視力很好,如果有的話,大晚上,那麼亮一個小球,她肯定是能看到的。

  然後那天在老家,我愛人也一直和倩倩在一起,和親戚們打麻將,也從來沒聽他們說過這種事,如果真的有藍色小電球出現,這麼明顯又奇怪的事情,大家肯定會討論的,並且無論倩倩還是閆琴,都會把這爭告訴我「所以,恐怕讓你失望了年輕人。」

  張石拾起頭,看著林弦:「【我很確定,倩倩消失的那天晚上,根本沒有出現過什麼藍色小電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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